第384章 暗殺(1 / 1)
檢舉官員的事情已經發出,很快就在京城之中徹底傳開!
李乘風所在的監察處人群絡繹不絕,紛紛都是檢舉官員的百姓們!
畢竟這些年來整個京城內都被黨爭搞得一片烏煙瘴氣,朝廷已是如此坊間更是民不聊生。
如今有了這麼一個宣洩的視窗,百姓自然不會放過。
但是這樣的舉動對於百姓來說是好事,但是對於那些身處朝廷的官員們卻是在他們的脖子上架了一把鋼刀!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想要藉助林懿是新入京城,對於這些年來京城的情況都不瞭解。
以此用褒貶不一自陳疏渾水摸魚的情況現在卻成為了空想。
林懿不瞭解情況,但是百姓們可是一直都生活在京城當中充當著觀察者的身份。
百姓的雙眼是雪亮的,誰是貪官誰是清官內心一目瞭然。
人民的心裡都有桿秤,這些年來的是非功過他們也再清楚不過!
相對於監察處的一片熱鬧。
現在京城官員的府邸卻都是一片慘淡,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都是在想著應對之策。
可是思來想去卻都沒有好的辦法!
要說只能是李乘風這一手做的太絕,釜底抽薪直接斷絕了所有人的後路。
留給他們的只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一條路!
可是這些年來他們做過的事情他們心裡自己都清楚,要真是一樁樁一件件的如實交代。
自己有幾個頭都不夠砍的!
從國庫裡的一兩百萬兩銀子來看,整個京城就已經沒有多少好鳥。
都成了一個肥頭大耳的碩鼠。
說是國庫,甚至比不上他們自己的小金庫來的銀兩多!
直到現在,一些官階較低的官員已經頂不住了。
本來他們在所有的貪汙中就是佔小頭的存在,與其欺瞞假報倒不如直接自己坦白。
說不定還能落得從輕發落的下場!
但是這也只是對於他們而言,四品之上的官員哪個不是大貪特貪的存在?
即使坦白恐怕也是難逃一死。
因此即使是京察已經開始,但是他們都一致沒有叫上自己的自陳疏。
而是繼續秉持著觀望的態度。
......
“大人,這是這幾天我們統計的舉報卷宗。”
“請您過目。”
“好的。”油燈前的李乘風猛地抬起脖子,但是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突然一陣刺痛從後脖頸處傳來,
也讓他的動作卡了一下。
“大人,你也該注意休息了!”一邊的隨從忍不住提醒道:
從監察處開放舉報通道之後,李乘風每日就被釘在了這把椅子上白天暫且不說。
就是晚上也都是直接看到夜半三更都不見其燈火熄滅。
這樣日夜連軸轉的工作就是鐵人恐怕也頂不住啊!
李乘風沒在意的活動了一下肩頸說道:“不礙事的!”
“這人上了年紀有點小毛病很正常,要是不工作那才容易出問題!”現在的李乘風已經來到了中年時期。
身體也能明顯感覺到不如三十歲剛跟隨林懿一般強健。
“你們也先去休息吧,我看完這些卷宗就去睡。”李乘風簡單揉了揉眼睛,很快便再次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隨從也只能無奈的退了出去,只是擔心如果李乘風一直這樣工作。
恐怕精神上撐得住身體也撐不住了。
剛剛送來的這份卷宗也是李乘風讓手下第一時間所整理出來的,當屬絕密中的絕密。
在這上面的十個人是這四天以來百姓們檢舉最多的官員。
絕對是貪官中的大老虎!
而這卷宗上整理出來的就是百姓檢舉,而且已經進行查證完畢證據確鑿的案件。
每個人身上都揹負著不下十多樁案件!
崇禎八年湖廣六百萬的稅款,一直到京城之後僅僅剩下三百萬。
而最終進入國庫的就僅僅只剩下了五十萬兩。
歸根結底朱由檢這些年緊緊巴巴的過日子,他可能做夢都想不到這些錢都進了誰的腰包裡。
如果真的把這個卷宗拿給他看恐怕都得氣的吐血!
再高呼一句諸臣誤國!
李乘風掃過一眼以後,將目光漸漸放在了這十個人中的最後一名。
已經核算的貪汙數目九百七十萬兩,排在這十個人裡的最後但是位置卻是這十個人中的最高。
是文淵閣的成員之一。
這十個人的卷宗上不僅僅是按照貪汙數目進行排名,更多的是對於百姓的危害程度。
可在這個人身上,百姓更多的都是舉報其貪汙。
但卻並沒有任何欺壓百姓的事情被舉報查實,也算是這十個人裡的一朵奇葩!
而這種人就是林懿在京察開始之前特別叮囑自己的物件。
貪汙不是核斷一個官員好壞的唯一標準。
重點是他是不是隻知道貪汙享樂,而不斷給百姓施以重壓。
對於這種有爭議官員的處理,還是要讓林懿來進行決斷。
很快睏意漸漸襲來李乘風也徹底頂不住了,趴在桌子上靠了一會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當中。
“就是這裡了!”
在監察處之外,一夥人正身著夜行衣鬼鬼祟祟的向著這裡靠近。
作為前錦衣衛成員,在吳孟明上任之後直接按照林懿的指令對其內部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在此之前錦衣衛已經成為了一個相當雞肋的部門,每年因為人員問題耗資巨大。
但實際作用是在無限趨近於零!
在整個京城當中已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原本是用來監察百官的特務機構現在卻成為了欺壓百姓的特權機構。
所以吳孟明再次上任後的第一時間就縮減了整個錦衣衛的機構進行人員精簡。
大量領著俸祿的錦衣衛執事一夜下崗,成了社會閒散人員。
而有著較高個人實力的他們也成為社會的不安定因素。
帶著對林懿對吳孟明的仇恨,他們和貪官們一拍即合!
決定直接對監察處動手,以此來進行報復!
現在靠近的十多個人都是全部成了花錢辦事的殺手,而他們的目的就是現在扔在監察處的李乘風!
“指揮,要不還是算了!我們這十幾個人怎麼可能直接衝擊這個監察處!”
“搞不好我們自己都要搭進去!”
行動之前隊伍中就有人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之前他們執行這種任務都是有朝廷撐腰,現在卻是為了對抗朝廷。
這種感覺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怕什麼!以咱們的身手打他個措手不及還不是輕而易舉?”
“況且錢你已經拿了,你現在退出怎麼跟那些人交代!”頭領低聲訓斥道:
“大..大不了退給他們...”
頭領一聲冷笑揭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罩不是別人,正是前錦衣衛總指揮駱養性!
因為吳孟明的重新上位錦衣衛自然再也沒有了他半點的容身之所。
當即就讓他徹底滾了出去。
“退?錢你可以退給他們,但是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任務一旦沒完成,你又作為知情人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
“還是你已經打算給林懿吳孟明他們當走狗?”駱養性抽出匕首,將刀刃直接對準了自己的隊友。
“不..我沒有!”
“既然沒有就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事成之後遠走高飛也不用在這京城裡繼續受罪!”駱養性也不想磨嘰這麼多。
但是他也指著這一票做完趕緊跑路。
並且還能噁心一下林懿何樂而不為?
可是就在他們竊竊私語的時候,在他們周圍已經有三四雙眼睛都盯上了他們。
“大哥,你說他們猶猶豫豫不動手。”
“在那裡磨嘰什麼呢?”
從駱養性等人剛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暴露在了影哨衛無死角的監控之下,而他們卻全然沒有發現。
天一掃了旁邊的天二一眼:“執行任務稱代號!”
“是是是!”
“別吵,他們動了!立刻發訊號!”同為監視者的地二立刻吹出了鳥叫聲。
而這聲音也瞬間被駱養性發覺,驚恐的看向了周圍。
他的反常舉動也引來了身邊隊友的一致警覺,可是看了半天什麼都沒有發現。
“是錯覺?”駱養性也心生疑惑!
自己不動鳥不叫,自己一動鳥就叫!這未免也太過反常了吧?
不過自己剛剛教訓完身邊的隊友,現在想退已經是不可能!
就算知道有陷阱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闖,自己能在吳孟明卸任後擔任總指揮的位置。
沒兩把刷子那也不可能!
就在駱養性眾人再度行動後,躲在屋簷後的天一三人才緩緩露頭。
“這夥人恐怕不簡單,能有這種警覺性很可能是前錦衣衛成員。”
“並且是經常執行這種暗殺任務!”
“注意安全,別在陰溝翻船!”天一特別叮囑道:
“明白!”
“明白!”其餘兩人也瞬間行動起來,悄悄跟在了駱養性隊伍的後邊。
等到宵禁巡邏隊從監察處門前經過後,駱養性也正式開始動手!
根據他的觀察巡邏隊再次經過這裡只有一刻鐘的時間,也就是說在這個時間內他們無論完沒完成任務都必須撤離。
不然被發現就將被徹底困死在裡面無路可逃!
留下四人負責在外圍站崗放哨之後,駱養性親自帶人翻牆正式踏入到了院落之內。
此刻的李乘風正在夢鄉當中,渾然不知危險已經逐漸逼近。
以往的京察要麼是在皇宮當中,要麼就是在檢察院。
都是有特定的地點。
這次因為事發突然,李乘風所在的監察處其實就是臨時徵調的一個府邸。
但為了保證所有來檢舉的百姓都能有地方安置,所以選擇的府邸規模也相當巨大。
在李乘風進行最終的判決之前,都要先由翰林院學士對檢舉的材料進行查證。
這也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畢竟是要翻看最近六年的賬目。
一筆一筆進行核算,也是相當龐大的工作量。
於是這一百多人都是分成三班倒進行核算,即使夜晚裡也有不少房間依舊燈火通明的工作著。
有李乘風這個榜樣在前,他們自然也是相當賣力的工作。
就是有這這麼多的房間都依舊亮著燈火,可是駱養性他們從前門翻進來之後。
並沒有挨個房間進行搜查,而是躲過站崗的崗哨之後直奔李乘風后院的房間而去。
這種進行清點核算的辦公區和麵對百姓的接待區不同。
閒雜人等根本不可能進來。
這種詭異的行為也讓天一瞬間警覺!這夥殺手很可能在這監察處有內應。
所以才能對內部的構造瞭如指掌!
原本打算繼續觀望的天一知道自己不能讓李乘風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
這也是林懿下的死命令!
“這夥人不對勁,一會盡量留個活口。”
“打頭的那個我來對付,你們負責解決其他人!”交代完指令之後影哨衛也遁入黑暗當中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如果說鎮遠軍是林懿光明之下的利劍,那麼影哨衛就是隱藏在陰影中的刺刀。
無聲,但卻更為致命。
受到天一的作戰指令後,在府邸的之外的人字號率先動手。
門外駱養性留下的崗哨明顯沒想道自己已經身處於影哨衛的匕首之下,因為這一路上都沒有什麼特殊情況。
可是從陰影裡伸出的手直接將他們拖拽進了黑暗裡。
無聲無息之間就已經被解決。
用來放哨的人自然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人字營也是一個活口沒留。
全數擊殺。
此刻的駱養性已經來到了李乘風專屬的庭院之前,解決掉了門口的守衛後就要推門走進去。
可還沒動手一枚飛劍就從自己的耳邊穿過。
如果駱養性延續剛才的動作推門進去他的腦袋也將第一時間被貫穿!
飛劍的突襲讓整個殺手隊伍都是始料未及,雖然周圍一片燈火通明。
但他們依然無法判斷出這枚飛劍究竟是從哪個方向射出來的!
雖然躲在黑暗中的致命一擊被駱養性鬼使神差的躲了過去,天一已經預判的了他下一步的動作。
但誰知道駱養性這一暫停也和死亡擦肩而過!
不過既然已經暴露,天一等人也不繼續隱藏。
陸續在這群人的附近漸漸現身,對他們已經成了包圍之勢。
“所以剛才的鳥叫就是你們發出的是麼?”駱養性眯著眼看著包圍自己的這八個人。
這一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畢竟那個時機太巧合了。
自從成為錦衣衛之後他都一直秉持著一個原則,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精心謀劃。
也正是這種天衣無縫的計劃,才是看似巧合時間背後的真相。
對於駱養性提出的問題,天一併沒有正面回答。
“堂堂駱大人竟然幹出這種殺手的勾當,您自己不覺得丟人麼?”早在剛才天一就已經認出了這夥人的頭目。
就是曾經的錦衣衛總指揮,所以才將他選為了自己的目標。
“駱大人?那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我不過是一個草民而已,一個被貶職的草民。”
“殺人也不過是為了掙錢而已,還能噁心一下你們的林大人?”
“何樂而不為?”
其他人或許是因為銀兩才選擇加入了這次的勾當,但是駱養性絕對不是其中之一。
作為被林懿一擼到底的前總指揮,對於林懿早就已經是恨之入骨的存在!
只不過現在林懿的林府有著層層護衛,駱養性幾次探查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這時候有人聯絡上了他,出錢讓他幹掉李乘風。
既然已經解決不掉林懿,那就幹掉他的手下洩憤!事成之後遠走高飛,林懿這輩子都找不到自己!
“你就是林懿黑暗中的影哨衛?看起來不過如此。”
駱養性只是聽聞過林懿有一隻類似於錦衣衛的特務部隊,但今天卻也是第一次見!
“行不行的,不是試過才知道?”
天一也不打算和這個駱養性繼續磨嘰下去,之所以說這麼多就是因為現在的鎮遠軍已經受到通知。
正在往監察處趕來,自己爭取一點時間而已。
既然對方不打算等,天一也沒有怯戰的意思。
從心裡他也想試試這個駱養性的實力到底如何!?
雙方人手幾乎是一瞬間就交織在了一起,能被駱養性挑選成為這次行動的執行人。
這些人自然也不是錦衣衛中的凡手。
但和麵前的影哨衛一比就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影哨衛早就不是最開始靠個人實力完成目標的存在。
每個人都會有失手的時候,但如果是團隊配合在一起就能將個人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些年來他們也都是一直修習這個,所以當他們出現在世人面前時都是一個團體。
而非個人。
這種戰術層面上的不同在雙方一交手的瞬間就足以體現出來。
駱養性手下的殺手完全無法對影哨衛造成任何威脅,但反觀自己這一方卻不斷出現減員的情況出現。
而且這種情況還是基於在一開始天一要求留活口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恐怕在交手的一瞬間就要遭到秒殺!
在交手之後駱養性也才感覺到了這群人的棘手,尤其是在團隊中的這個天一。
有隊友給他配合完全就是沒有破綻的存在。
並且還讓自己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疼不癢。
但是在這棉花裡卻藏了一把尖刀。
無時無刻不在準備給自己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