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鮮血之源(1 / 1)
圖書庫噴血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趙家人也做出了應對措施。
一樓的圖書已經被搬空了,連書櫃和桌椅都沒有,
門檻已經被拆卸,方便把血水掃出門外,
但牆上還有一條血線,記錄著血水曾經到達的最高位置。
“竟有半人高?
如果天天這樣噴血,為什麼不通知我孃家慈愛醫院啊?
只是賣血都夠支撐趙氏集團一個新專案了。”
吐槽歸吐槽,
牧放為免被其他玩家懷疑,還是裝模作樣的將血水掃出門外。
而他的目光還在搜尋。
血水是從二樓樓梯下來的,只打掃一樓會沒完沒了。
他扶著欄杆走上二樓,已經有幾個傭人在。
二樓和一樓不同,血水只有一到兩釐米高,
書架沒有撤走,只是在下面多加了幾個墊子。
牧放再看看三樓樓梯。
沒有血。
血就是從二樓出來的。
牧放又看看牆壁,衣櫃和桌椅,繞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出血的地方。
這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出血的地方在血線下面,
而二樓的血線時候不到兩釐米,並不足以覆蓋任何物件。
“所以,血是從二樓地板湧出來的……
地板……
地板裡面藏著什麼?”
牧放覺得,這麼簡單的推理,傭人玩家不可能猜不出來。
“他們的任務目標是找到血水的根源,所以,他們應該是翻看過地板的。
既然翻看了,怎麼還是沒有發現?
難道我猜錯了嗎?
血不是從地板出來的?”
牧放把注意力放在水平面上面,
很快,
他就在兩排書架中間,看到了幾處血水噴湧的地方,
“真的就在地板啊!他們瞎子嗎?”
牧放覺得這有貓膩,再明顯不過的貓膩,
他沒有靠近出血口,而是開始觀察二樓這幾個傭人玩家。
兩個玩家堵在樓梯口,他們負責把血水掃下樓梯。
其他玩家分佈到二樓各處,把血水往樓梯口方向帶,
這分佈很合理,做法也很正常,
而唯一不正常的,
就是所有人都避開出血口,就沒有一個人敢站過來。
“他們果然都知道出血的地點,就是沒有人過來,為什麼?”
牧放更加仔細的觀察傭人玩家們,
沒有花費很多時間,
他就發現了玩家們的異常。
因為每過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帶著恐慌的表情去看牆壁。
“牆壁上有什麼?”
那是一幅一米多高的手繪掛畫,畫上面畫著的,是趙氏一家的全家福。
畫工很好,不是簡單的勾勒輪廓,而是把人物的精神氣都注入到畫布上面。
一個個家族成員彷彿真人似的,牧放甚至能夠看到草原王的頭上帶了一點點綠色。
“精髓啊!”
然後,目光落到張瑩臉上,牧放馬上就一陣腿軟。
“慘!都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牧放一個接一個地觀察畫中人的面容。
那富態的婦人應該就是正室趙太吧,霸氣側漏,大婆的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而趙太身邊,那個纖瘦中帶點刻薄的高貴婦人,應該就是二姨太了,因為她的臉上帶著三分二小姐的影子。
牧放剛想將目光轉走,
但是,忽然全身一個激靈!
“有人在盯著我!”
“二姨太!”
牧放假裝無意的又掃了幾下,轉身的時候,目光再次落到二姨太臉上。
“是真的!她真的在看我!”
牧放在慈愛醫院裡,見識過院長的監控照片,
看來,這一幅全家福也是同款監控裝置。
二姨太的監控裝置!
牧放感到,那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
他的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他怎麼都不會忘記,二姨太對他的聲望是血海深仇!
“別讓她給認出來了。”
牧放急忙使用變臉面具,將自己的臉換成剛才被他打暈的傭人的臉。
轉過身,
二姨太還在看他,
這次他不躲了,
甩了甩頭髮,忒自戀地露出自己現時的大眾臉。
二姨太的目光稍微變化,
又盯著牧放看了很久,這才轉向了其他地方。
牧放呼了口氣,努力按住自己蹦噠的小心肝。
“嚇死寶寶了。”
他又偷偷的去看二姨太。
二姨太還在觀察二樓的所有傭人。
但是,目光更多的時間,是落在那地板的出血口上面。
牧放好像懂了,
傭人們之所以不去翻那出血口的地板,
那是因為一旦翻了,
二姨太就會跳出來殺人。
但是,你越不讓牧放翻,
牧放就越想翻,
正想著如何才能夠在二姨太的眼皮底下作妖,
親親小洛河就牛逼哄哄的走上二樓來監工,
牧放愛死洛河了,
他剛要開槍,洛河就撞槍口上了?
他一張木偶卡發動,
洛河馬上全身一僵,
這種對敵人使用的卡片,對著Boss無效,但對洛河這種等級的玩家,效果卻是槓槓的。
洛河一下撲到出血口上面,手裡一把斧頭砍落劈向地面,翻出一件血淋淋的物事來。
牧放定睛去看,那物事雖然被血漿和泥石包裹,卻依稀還有一個模糊的形狀。
“這是……菸灰缸?”
牧放不太確定,還想去看。
但木偶卡效力已完,洛河“哇啊”一聲,匆忙把物事塞了回去!
正要逃跑,
忽然從樓梯口處傳來一聲怒吼!
“我說了多少次!你們打掃就打掃,別去碰地板,怎麼就是不聽?”
牧放知道來人肯定是二姨太,
但他不敢認,
畫裡面的二姨太也和二小姐一樣,打扮是端莊的,頭髮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怎麼看都是個位高權重的職業女性。
但從樓梯上走上來的二姨太,頭髮炸開像個金毛獅王似的,白髮和黑髮交纏,使她看起來比畫上面蒼老不少。
而且,她的臉部因為長期化妝的關係,皮膚坑坑窪窪,還有著點點老人斑,
身穿一件寬鬆的睡衣,套一雙毛毛鞋,本來是尋常的家居打扮,
但她出奇的瘦,手臂和腳踝上面青筋畢現,
加上她兩手的指甲,每個都有二三十釐米長,鋒利堅硬,就像鬼爪一樣。
這哪裡還是什麼中年貴婦?
怎麼看都是個陰暗而又瘋狂的老巫婆。
牧放嘴角抽了抽:
“我說這巫婆和畫中的美婦是同一個人,你敢信?
我都開始懷疑草原王的死因了,
這要是睡到半夜,睜眼看到卸妝之後的二姨太,
這特麼誰還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