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故地重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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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放一年級的時候就認識了林子洋,

他們讀的是城鎮裡面一所再普通不過的小學。

林子洋家裡雖然不差錢,但他們家對待學校的態度和一般富人並不一樣。

他們家信奉的原則是,只要自己有料,野雞學校也能給你頂上清北。

所以,他們對貴族學校嗤之以鼻,林子洋也從來不上什麼補習班。

而且,就算真的清北畢業,甚至牛哈畢業,對他們家來說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再高的學歷,都不如自家戶口,

有祖祠的,能分紅的,就算小學都沒讀完,那也是真正奈斯。

林子洋家在大城裡不知道有多少套房,但他們最愛住的,還是這城邊的村子裡,

你不會知道,那些纏著厚重黑斑的馬賽克房子下面,到底是價值多少錢的地皮。

你也不會知道,那些抽著便宜捲菸穿著破爛人字拖鞋的老伯們,他們家銀行存款到底有多少個零。

林子洋所住的村子,內內外外都是林姓的,村頭村尾,只要說得上話的,都是親戚。

牧放從小到大沒少來林子洋家裡玩,

而村子裡的叔叔伯伯也都對牧放十分熟悉,

這一進村,就有幾個曬著鹹魚的老阿姨,對著牧放打招呼。

“放子,學校這麼早就放假了嗎?”

“丟!沒見幾個月,你小子又瘦了?來,阿姨給你幾把臘腸,自家曬的,老肥了。”

“放子,什麼時候有空來幫我家孩子補補功課?阿姨給你燉鴿子湯喝。”

“喲!放子還帶女朋友過來了?來,讓我們看看,這漂亮丫頭的近視得有多深啊。”

“哎呀呀,幾個月不見怎麼帥了這麼多?你都幹了什麼?要是你學人家去弄臉,看奶奶我揍不揍死你!”

幾個阿姨熱情的拉著司徒研,

而幾個下棋的老伯則一臉壞笑,抽一口水煙,吐一口濃痰。

一個淌著鼻涕的小男孩,在司徒研手裡塞了一把糖果。

“姐姐,吃!”

司徒研還未反應過來,

牧放就抽出其中一顆,飛快的塞到男孩的口袋之中。

司徒研想問問牧放,

那男孩卻一溜煙的跑了,

回頭指著司徒研哈哈大笑。

但笑容到了一半,便即中斷,

因為他口袋裡“撲”的一聲輕響,冒出了白煙。

男孩扶著腰,似乎疼的不輕,

原來糖果裡竟然藏著鞭炮!

男孩不怒反喜,對著司徒研豎起拇指。

“姐姐是高手!”

司徒研一臉懵逼,

而牧放則滿臉冷笑:

“想在老子面前坑人?你還嫩了點。”

兩人話別村民,又往村子深處走去,

司徒研有點渴,想買瓶飲料,

剛好經過一間村民自營的小賣部,

年輕的店老闆卻說:“本店今天只賣白色的飲料!”

司徒研覺得奇怪,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但她也沒有覺得為難,

能喝的就可以了,管他什麼顏色的?

但看了一圈,二十幾平方的店面有很多種顏色的飲料,就是沒有白色的。

牧放卻已經拿著一盒全紅色的紙盒裝飲料上來了。

司徒研給錢,

老闆找零。

司徒研問:“不是隻賣白色的嗎?”

老闆笑而不語。

而牧放則道:“你喝喝就知道了。”

司徒研插上吸管,吸了一口。

“這是牛奶?”

從店面裡出來,司徒研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她問牧放道:“你有沒有覺得,這村子……好像……好像……”

牧放介面道:“就好像在玩驚悚遊戲。”

司徒研急忙點頭。

這些小孩子的遊戲,牧放是從小玩到大的,一直不覺得有什麼,

畢竟村裡人都有錢,就算躺平也不愁吃喝,或者就是愛玩呢?

但是,今天故地重遊,牧放就不能以同樣的眼光來看待村民們了。

因為,今天的他有了全知之眼,

所以,剛剛一進村子,他就發現了,整個村子,所有成年人都是遊戲玩家!

村子裡這種坑來坑去的遊戲,其實是一種潛移默化的練習。

從小練習!

熟悉的人們再次變得陌生,

牧放卻已經再也沒有那難受的感覺。

“這樣很好,好像還更加好玩。”

經過林家祖祠,來到村子中間,

一棟三層的馬賽克房立在正中,

這就是林子洋的家了。

圍牆連著墨綠色的正門,

正門邊上有門鈴,

牧放按了,

出來是個用圍裙擦著油膩大手的大媽。

林子洋的家人似乎都不在,

而出來的,則是林家的幫工。

“王姨,好久不見。”

“喲!是放子呢?學校這麼早放假?”

“沒,想子洋了,請假回來看看他。”

“還是我家放子有心,上學都記著子洋的。”

“嘿嘿。”

“乖,進來,讓王姨看看,喲,長高了,怎麼這臉還變好看了?呀呀呀,不得了,竟然還交女朋友了……多漂亮啊……這……小姑娘近視多少度?”

一番寒暄過後,王姨做家務去了。

牧放看著王姨的背影,笑容慢慢冷卻。

“王姨……四階……”

他甩了甩頭,不再多想。

林子洋家彷彿牧放自家似的,他不用王姨招呼,自己上了二樓。

司徒研也匆匆的跟了上去。

林子洋此時正躺在床上,

左手拿手機,右手放被子裡,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卷紙巾。

牧放不客氣慣了,“轟”的一聲開門。

林子洋嚇了一跳,

有點幽怨的道:“王姨,說多少次了?進來之前要敲門啊。”

他抬頭見到牧放,先是一愣,

然後又見到司徒研,馬上一頭黑線!

默默地,反轉手機,放進被子裡面,

又假裝無意的,將紙巾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

林子洋的心理陰影是假的,

但虛弱似乎是真的,

臉色依然很白,嘴唇依然很乾。

不過,看他還能練習持杆跳,傷勢也並不怎麼嚴重。

牧放看著林子洋那還鼓起一團的被子,他扁了扁嘴:

“你都這樣了,你還那樣?你到底想怎樣?

我懷疑你變成這樣,就是因為你經常那樣。

算了,我還是送你三個字吧,

少擼點。”

如果換著平時,林子洋是鐵定會懟回去的,

但是,今天,有外人在,這外人還是女的,

林子洋就不能讓話題,繼續停留在某個讓他社死的瞬間裡面。

“說吧,你和司徒大校花是什麼時候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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