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嫁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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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後,天空中出現了一輪彎彎的月亮,月亮周身圍繞著皎潔的瑩白色光芒。

金色的星星們也都從幕後走了出來,在黑色夜空的大舞臺上跳躍起了優雅的舞姿。

城市裡高樓大廈佇立著,總是一棟棟的高大建築遮擋了無數視線,想在繁華的都市裡看到漫天繁星的話。

除非是你身處五十層以上高樓大廈的天台上,或者是去空曠寂靜的城市郊區。

悠然除了在農村時經常看星星外,在城市裡,她異常忙碌,生活節奏也變得飛快,早已沒了年少時的那個閒心,也沒有那份悠閒時光。

如今,她身處古代貧窮的小村落,這裡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車水馬龍。這裡的夜晚,寧靜靜謐,沒有霓虹燈閃爍,也沒有萬家燈火。

悠然不知為何,在這樣寂靜的黑夜裡,突然想起了記憶中那個如春天般溫暖的少年。

他曾經是她眼中最耀眼奪目的太陽,也是她,曾不顧一切的想去追尋的遠方。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最後,不過是一汪春水向東流罷了………

悠然看月亮,看滿天繁星,而廖帆則倚在門邊看月下倩影,看她有些落寞神傷的側顏。

廖青回來的時候,悠然還未睡著,她躺在床上翻滾了有一會了,精神頭太足了,一點睡意都沒有。

房間裡沒有燈火,廖青特意去廚房拿了油碟過來,微弱的火苗因為移動而跳躍著,散發著暈黃的亮光,照亮了黑暗的房間。

“廖大叔,你回來啦。”悠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藉著燭光看著他高大健壯的身影逼近。

廖青把油碟放到了桌子上,迎著她清澈明亮的目光,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吵醒你了?”

“沒有,我還沒睡。”

“在等我?”

“不是,就是睡不著,沒感覺困。”悠然看著他抱出被子開始打地鋪,便試探著輕聲問道:“廖大叔,你說的那個婚帖,不是說要跟我說說嗎?”

廖青又看了她一眼,低頭甩了甩棉被鋪在地上:“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那時候,我跟你們姐弟兩非親非故的,卻把你們帶回家來了,村裡那陣子總有閒言碎語的,這個你當時也聽到了。”

“後來三叔公他老人家來找過我,說是讓我跟你把婚帖簽了,他說你已經住進我家了,不管怎麼樣,你的名聲也已經受損了,以後嫁人,肯定也只能嫁我們幾兄弟了。”

“然後呢?”悠然皺著柳月眉催問道。

“然後,我就跟你說了,你說……說你願意嫁給我,報答我的收留之恩,只求我幫你養大你弟弟就好。”

“然後,你們就簽了婚書?”悠然覺得廖青有騙婚的嫌疑,不會是早就算計好了,讓原主自願進陷阱的吧。

“婚帖只是表面的,你現在還小,等你過兩年長大了,還願意嫁我的話,我就娶你。或者你要是看中了我家哪個,到時候也可以隨你嫁。”

悠然挑眉,這可真好說話,她眨了眨眼睛:“那我要是都看不上,到時候都不願意嫁呢?”

“那你就當我們是你家人,到時要嫁人了,我給你備一份嫁妝,讓你也能體面些出嫁。你爹不在了,娘也跑了,你奶奶家又是個那樣的。”

“往後,我們廖家就是你的孃家,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你就只管回來,有我們幾個護著你,總是好的。”

廖青認真的說完,打好了地鋪,開始脫外衣了。

“我今天那話,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們別太彆扭了,要習慣把這裡當成家。而且婚帖是大事,我不能因為你失憶了就瞞著你,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

悠然聽了直接抬手扶額,她剛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把廖大叔的為人想的有些不堪了。

“為什麼小言叫你就叫廖大叔,叫廖二哥就是二哥呢,明明你們只相差了三歲而已的。”

廖青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解釋給悠然聽:“我帶你們回來那天,剛從山裡出來,臉上長滿了鬍子的,頭髮也有些松亂,可能是看起來顯老了些。”

“然後,你就一口一個大叔的叫,小言自然也就跟著你叫了。”

悠然再伸手扶額,覺得汗顏:“我覺得叫大叔挺親切的,比廖二哥好聽多了。”

“隨你們叫吧,我不在意這些。要熄燈了嗎?”廖青只穿了件灰色的裡衣問道。

“嗯,我也準備睡了。”悠然扯過了被子鑽了進去,人挪了兩下就躺到牆邊了。

廖青吹滅了燭火,抹黑躺到了被窩裡,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想著去世的娘還在的時候,她總是說,要是這輩子能生個女兒就好了,女兒乖巧文靜,不像兒子一樣調皮。

可惜她命裡註定沒有女兒,生了四個都是皮猴子,到老了,也只能看著別人家的閨女好。

一夜無夢的睡到了大天亮,悠然伸著懶腰剛走出了房門,就被廖帆告知,廖青已經進山去了。

她看了看泛白的天色,橘紅的太陽才剛剛從東邊的山坡後面冒出頭來,這才幾點?廖青就進山去了?

洗漱後坐在飯桌上,悠然看著鍋裡的魚湯,側頭認真的問廖帆道:“廖三哥他不出來吃嗎?”

“三哥還沒醒呢。”廖遠笑著回了她,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對可愛的小酒窩。

悠然看他神色如常,知道昨晚那件事算是徹底解決了,沒給這孩子造成什麼心裡隔閡。

“哦。”悠然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這魚,是公家的?還是私家的?”

廖帆沒聽明白,劍眉微皺:“什麼公家的?私家的?”

“公家的,就是……”悠然想了想,古代沒有政府,官差肯定也管不到這裡來:“釣魚的地方,是河還是池塘?有人承包嗎?”

廖帆笑了笑:“是田地那邊的大河,周邊的村子都是喝這條水的,這是河水,又不是土地,承包不了的。”

悠然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也有了幾分激動:“那這麼說,那裡的魚都是不要錢就可以拿走的了?”

“可以隨便抓的。”廖帆點頭,又蹙眉道:“不過那裡面的魚可不好抓,滑溜的很,我昨天在河裡蹲了一個下午,才僥倖的抓了兩條魚。”

悠然卻聽的興奮了,她雙眼亮晶晶的抓著廖帆的手臂:“廖二哥,你們這裡有竹子嗎?隨便什麼竹子,只要是竹子就行,有嗎?”

廖帆看著悠然那雙清澈明亮的杏兒眼,被那裡面水潤的光澤和飛揚的神采給迷糊了眼,一時舌頭打結,都忘了說話了。

“有……有竹子。”手臂被她抓著,廖帆覺得有些尷尬,耳後跟也悄悄的發熱起來,他低下了頭,避開了悠然看過來的熱烈眼神。

在現代長大的悠然也一時忘了古代男女授受不親的事情,只高興於自己找到了一條可以讓大家都吃好點的門道了。

看著他們吃著糙米粥配著鹹菜,而自己卻喝著白米粥,吃著雞蛋,她就覺得心裡很不好受。可是她要是不吃,那就是佛了大家的好意,到時候鬧的,大家都不愉快了。

“那等會我們吃完飯,就麻煩廖二哥你就帶我去砍竹子行嗎?”悠然笑著扯了扯廖帆的手臂繼續說道。

“好,沒問題。”廖帆暈乎乎的就答應下來了,連問她要竹子幹嘛都忘記問了。

“姐,你要竹子做什麼?”顧言之有些好奇的問道。

“對啊,悠然姐,你要竹子幹嘛?”廖遠也用那雙水汪汪的黑曜石眼睛看著她,眼睛裡閃著晶亮的光芒。

這是賣萌嗎?悠然意志堅定的輕搖了搖頭,把食指放唇邊豎起:“暫時保密,不告訴你們。”

“什麼嘛……”沒能得到答案,廖遠有些失望的癟了嘴。

悠然好笑的揉了揉他小腦袋:“現在告訴你就沒意思了,晚點讓你驚喜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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