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犯太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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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虛弱的躺在床上,腦袋瓜子昏沉沉的,額頭上還貼著塊降溫的溼帕子。

她抬眸望了眼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又看了眼屋內抖動跳躍的燭火,心裡幽幽的長嘆了口氣。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總共還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她這就已經是第三次發起高燒了。

悠然估摸著,原主的生辰八字可能太輕了,所以命裡容易犯太歲來著!

這不,三天一小疼,五天一大病的,真讓人一刻都不得安生……

一旁一直守在床邊的廖青見她醒來,眸色一喜,激動的靠前,關切問道:“悠然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手臂是不是很疼?肚子呢?肚子疼不疼……”

悠然直愣愣的看著他那雙深沉如墨的黑色眸子,那裡面,此刻清晰的倒映著她的面容。酡紅的瓜子臉蛋,柳月眉杏兒眼,小巧瓊鼻和灰色的雙唇,都照的清清楚楚的。

已經不是她在安楊河邊看到的那雙血紅色眸子了,雖然那雙眼睛的眼白處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可那瞳孔,確實變回正常的黑色了。

“廖大叔……”悠然看著他那張粗獷剛毅的左臉上那特別顯眼的紅色巴掌印,喉嚨乾澀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那一巴掌,她當時是用盡了全力打下去的,不然,後來自己也不至於整個人都踉蹌進了河裡,嗆水給暈了過去。

廖青坐在了床邊上,溫柔的撫摸著她臉頰,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的道:“醒過來就好,我一直擔心,萬一你要是回去了……我該怎麼去找你……”

“回哪裡去?”悠然精神還有些恍惚,遲鈍了幾秒才明白過來,廖青說的是,怕她回了現代去了。

因為她之前告訴他,自己是從那條河裡走過來的,所以他肯定猜測著,她有可能會再次走回去。

悠然突然想著,如果她今天當真淹死在了那條河裡,說不定還真能回去呢!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已經回不去了嗎?”悠然苦笑,掙扎著想把手伸出被窩,她從來都不習慣把手藏被窩裡,哪怕是最冷的冬天也要伸出來的。

她這都被當成棕子似的給裹起來了,就差把頭一蒙,估計都能活活把她給熱熟了。

廖青看出了她的意圖,連忙擔憂的阻止道:“你別動,別弄傷了手臂,我幫你。”

他脫鞋上了床,把悠然身上蓋著的兩床被子拿走了一床,又把她的左手從被窩裡挪了出來,壓在了被子上:“你右手骨頭被打折了,大夫都幫你推好,也上過藥了,所以你手暫時不能亂動。”

“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看來我又要腰痠背疼一陣子了。”悠然眨了眨眼,對這結果也沒覺得太意外。被打的時候她心裡就有這猜測了,那麼粗一棍子,沒有個骨裂骨折的,都叫做不正常了。

廖青黑眸黯然,濃眉擰成了川字形,愧疚自責的道:“對不起,悠然,是我沒保護好你。”

“怎麼能怪你呢?”悠然輕扯著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她抬手摸上了他半邊紅腫的臉頰,指腹摩挲著那巴掌印記,關心道:“你沒上藥嗎?怎麼這麼紅腫?”

“沒事,不用抹藥,明天它就自己消下去了。”廖青不在意的說著,大手覆蓋著她的小手,讓她柔軟的小手緊貼著臉不放。

“今天……”

“那個……”

兩人同時開了口,又同時都住了嘴,眼波流轉四目相對間,彼此臉上都多了七分笑意,三分柔情。

廖青的黑眸柔情似水,凝視著悠然道:“你先說,我聽著。”

悠然張嘴還沒說話,她肚子就先回應了起來,咕咕直叫著,讓她那張因為高燒本就酡紅的臉蛋尷尬得更紅了幾分,巴不得找個地洞來鑽了。

“是我不好,都忘了你一天沒吃飯了。你等著,我去廚房給你端。”廖青下了床,穿上鞋子開啟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就端著兩個大碗進來了。

碗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白粥,還有一碗雞蛋羹。

廖青把悠然扶了起來,給她後背墊上被子和枕頭,端著碗拿著湯勺給她喂起飯來了。

這些事情,悠然剛穿越過來那幾天,都被他給伺候慣了,反正抗議反駁統統無用,最後該餵飯的依舊餵飯,被餵飯的依舊被喂著。

悠然胃口不大,吃了半碗白粥就飽了,廖青勸了兩句,見她實在不肯吃了,也就算了。自己快速的把剩下的粥和蛋都吃了,端起空碗又走出了房間。

悠然眨了眨眼睛,看得有些愣,不管怎麼說,剛才那可是她吃剩下的東西,廖大叔他這人也未免太那個了吧!給根杆子就順溜往上爬了,真的是.....她是對他有好感了,是允許他接近自己了,可他這不是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嗎?

早知道剛才就不碰他臉了,誰知道他會意成什麼意思了......

想歸想著,等廖青端著藥碗進來,悠然還是關心的道:“廖大叔,你去擦點藥吧,不然沒個兩三天的,應該是消不下去了。”

“沒事,這不算傷。”廖青吹了吹藥湯,捏著悠然的鼻子給餵了,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糖糕遞給她,叮囑道:“別吃太多了,不然你回頭又不想吃飯了。”

悠然拿了一塊放嘴裡嚼著:“你是不是為了我打你的事情生氣了,所以故意頂著這麼張臉晃來晃去的,專門給我看是不是?”

“又瞎想什麼呢你,我沒生你氣,待會我就去抹藥,這總行了吧。”廖青把碗擱床頭櫃上。

悠然挑眉,腦袋湊近了他幾分,直視著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黑眸緊盯著裡面每一絲的情緒變化:“真沒生氣?以後可不許你跟我翻舊帳。再說了,要不是你當時太沖動了,我也不會動手打你,我手到現在還疼呢,我比你更委屈。”

她看著此刻在昏黃的燭光照耀下,那眉目溫和,看起來老實憨厚,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的青衣男子。

真讓人難以想象,白天在安陽河邊,那個鐵青著臉,眼睛血紅,面目猙獰可怖的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般,冷血無情的按壓著林桂枝和廖天宗兩人的腦袋,一次次使勁往河裡淹的人,會和現在的是同一個人......

果然,狼就是狼,再怎麼裝羊,他也溫順不了多久,一生氣起來就暴露了他的兇狠面目,隨時張著鋒利的獠牙,準備咬死敵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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