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祠堂（2）（1 / 1）
欺軟怕硬的老東西，見到自己惹不起的人就跟條哈巴狗似的，搖著尾巴裝乖賣巧。面對著他們這些可以隨便折騰欺凌的弱者，就囂張的跟個地主爺似的，一橫一橫的，張口就罵，抬腳就踹。瞎了眼的老東西，遲早得遭報應，要不是顧忌著身後的家人，廖帆真想一把火把他們屋子給燒了，燒死那些黑心黑肺的沒心肝的東西。
“二哥，老妖婆沒有來。”廖遠在人群裡打量了一圈，恨恨磨牙的說道。
廖帆嗤笑，指著人群裡不起眼的廖長明道：“她都被嚇破膽了，能爬的起來嗎！你看看廖長明那慫包樣，他背不動那老東西的。”
“黑心肝的廖天宗也沒來。”
“來不了了，都揍成那樣了，不死也沒了半條命了。”廖帆涼涼的說道。
顧言之聽著這對兄弟兩這麼粗魯的對話，覺得要是自家姐姐在這裡，估計會不高興聽了。不知道姐醒過來了沒有，又摔河裡了，萬一又給摔壞了腦子了，那可怎麼辦？這萬一要是這一摔的，又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到時候又天天在家難過哭鼻子的，可怎麼辦？
再耐心等等，廖二哥說了，等天亮了他們就可以去鎮子裡了，就可以見到他姐了。顧言之皺著波浪眉，深呼吸了幾下，壓抑著心裡的浮躁。他姐說過，光會急躁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的，做人要穩重，要沉得住氣。
廖天耀帶著馬秀蘭趕到祠堂裡，在人群中找到了廖帆他們，馬秀蘭心疼的看著廖遠一頭一臉的傷，又看著顧言之那被抓花的跟花貓一樣的小臉，眼裡就忍不住溼潤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女人下手怎麼還是這麼狠啊。都是廖天宗和林秋香那兩個壞東西惹起的，這好好的孩子......”
廖遠笑咧著嘴，寬慰道：“沒事的，三嬸孃，我不疼。”
顧言之抿著嘴沒有說話，他只是一個外人。
“你這孩子，總是會哄人，跟你二哥小時候一樣，疼了也不會說出來讓爹孃和嬸孃擔心。”馬秀蘭慈愛的蹲了下來，握著顧言之身側的小手道：“咱們小言就像你大哥，捱打從來都是不吭聲的，傷了痛了就默默忍著，真是個好孩子。”
顧言之微微紅了臉：“三嬸孃我也不疼。”
廖天耀拍了拍廖帆的肩膀，關懷道：“沒受傷吧？”
“沒有，還把人揍了一頓呢。”
“聽說悠娃子傷到了，你大哥在河邊發瘋了，非要淹死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廖天耀繼續問道，他白天也去了鎮上賣魚，不在村子裡。
廖帆眼中閃過一抹難過：“沒事了，看過大夫了，他們歇鎮上了，沒回來。”
“那奇娃子呢？怎麼也沒看到他？”
“在家裡，不肯出來。”
廖天耀肯定的道：“八成是廖天宗這混賬東西又羞辱他了，你回去好好開導，可別讓他跟當年一樣......”
欲言又止的話說了一半，兩人卻都明白所指的意思，廖帆輕搖了搖頭：“不會的，他現在比以前想開了很多，而且......”
“而且什麼？”廖天耀追問道。
“沒什麼，沒事的，三叔，您就放心吧。”廖帆把後面的話收了回去，閉口不談。
有悠然在，老三要是還捨得尋死的話，那這世上，大概也沒什麼能留住他的了。那個傻小子，一點都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思，要是讓大哥知道了，這兄弟兩，真是麻煩啊！
村民們陸續到齊，廳堂裡的四位長老和族長村長也都商議完畢。
廖長安假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道：“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幾句話。”
村民們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睜著眼睛耳朵豎起來，聽著待會族長要說的話。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想大家也都已經知道了，是吧。廢話我老頭子也不多說了，大家都是一個村子住的，挨家挨戶的都，關於我四弟廖長明家的那一攤子破事，大家心裡也是都清楚的。”
“林桂枝虐待親兒親孫的事情，也早就家喻戶曉了，之前族裡一直沒出面解決，一是因為他廖長明是我的親弟弟，大家都看在我老頭子的面子上沒吭聲。二也是因為廖青他們幾個娃們的爹孃孝順，一直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想著維護兩個長輩的體面。”
廖長安看了眼廖帆兄弟站的位置，嘆息了一聲，繼續道：“如今天光娃子和清柳都已經走了幾年了，留下這麼幾個可憐的孩子苦苦的撐著家，他們有多麼不容易，大家心裡也是有數的。”
“以往娃兒們困難時，幾乎半村子的人都借過錢給他們，可當初廖長明家，卻是一分錢都沒肯出。而如今，他們眼看著娃們富裕了些，賺了些銀子了，就妄想著上門要錢享福，這麼不要臉面的事情，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能那麼厚顏無恥的做出來的！”
“我身為他們的哥哥和伯公，真的覺得這張老臉都丟盡了，往後再看到青娃子他們幾個，我這頭啊，都抬不起來了。我老頭子真是對不起他們幾個娃呀！”廖長安說到最後，只感覺眼眶發熱，他拿手抹了一把淚，扶著柺杖起身，腳步緩慢沉重的走進了祠堂裡側的房間，枯瘦滄桑的灰色背影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廖天輝見廖長安走了，連忙站了起來，黝黑瘦削的臉上神情嚴肅的對著一眾村民們說道：“經過族長和四位長老們的商量啊，一致決定了三件事。”
“這第一啊，就是讓廖長明休妻林桂枝，並親自上門給廖青一家賠禮道歉。第二呢，族裡決定了，要將廖林氏桂枝剔除族譜，驅逐出村。第三就是關於廖天宗的，他打傷了人家女娃娃和小孩子，理應賠償給廖青家醫藥費，總共五兩銀子，限三天內交出。”
“廖長明，你有異議嗎？”廖天輝挑眉，看著角落裡的廖長明問道。這件事情，對他的處罰是最親的，到底是一起長大的親弟弟啊，三叔公還是護短了。
廖長明面色一喜，連連擺手，急切的道：“沒，我沒意見，沒意見。”
廖天輝於是又把目光對準了抱著孩子的廖如意道：“如意啊，你記得把我今晚的這些話帶給你公公婆婆，讓他們儘快把銀子準備好了，親自給人家送過去。叫他們不要再惹事了，不然，就給我搬出村子去。”
廖如意在心裡暗罵著兩個不省心老東西，又覺得他們活該有這報應。
她面上靦腆的笑著，嬌嬌柔柔的道：“我記下了，村長叔，回去我就跟我公公婆婆說。”
等村長說了散會，從祠堂裡走出來的村民們頓時都議論了起來，有拍手稱好的，也有罵活該的，說各種話的都有，卻沒有人替他們打抱不平的。
只因為廖長明他們一家人做人做的實在太差勁了，林氏和她二房媳婦都是潑辣又不講理的人，平時還都喜歡佔他們這些鄰里鄉親的便宜。村民們早就看他們家人不順眼了，之所以大部分選擇了忍讓著，那還是看在三叔公這個廖家族長的面子上的。
如今看他們終於惡人有惡報了，各自心裡，面上都是歡喜的，往後這村子裡，就少了一老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