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抽絲(2)(1 / 1)
廖青不等她發火就機智的開溜了,邊走邊笑著去了東屋。
留下悠然一個人站在原地,像朵盛開的含羞草一樣,因為被人戳了嬌嫩的枝椏,立刻羞怯的收起了它的葉子,嬌羞的藏了起來。
廖帆過來找他大哥的時候,廖青正在廚房裡拿著毛筆在鍋裡轉,看到他進來,便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廖帆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的道:“叔公讓我來問你啥時候回去,說找你有事說。我這來回跑的,都沒歇一下。”
“我明天就回去。”廖青眼都沒抬,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在做什麼?”
廖帆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眼,咦了一聲道:“這不是那蠶繭嗎?已經可以抽絲了?”
“嗯。”廖青簡短的應著,又問道:“待會還回去嗎?三嬸孃去她兒子那裡住了,你要不回去,就睡那吧。”
廖帆累得直襬手:“不回了,我歇一晚,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去找悠然吧,她有事找你。”
廖帆星眸微閃:“不了,我……”
廖青打斷了他的話:“去吧。”
“大哥……你……”
廖帆摸不準他的心思,是試探還是說真話?
廖青回過頭看著他,平靜的陳述道:“她不喜歡你。”
廖帆愣了幾秒,隨即苦笑道:“我知道。”
出了廚房,廖帆落寞的站在院子裡,黯然的星眸抬頭望天,天空是陰天,烏雲密佈灰濛濛的一片,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般,滿是昏暗。
悠然坐在屋子裡喝茶看書,無意間抬頭望向窗外,就看見院子裡那抹英俊筆挺的灰色身影。她眨了眨眼睛,把手上的《論語》放下,拿過一旁的毛筆,左手開始在黃色的草紙上畫了起來。
待工廠模型和竹子收購計劃都畫完了,再抬頭時,那人還在院子裡傻站著,抬頭望天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悠然站了起來,向著屋外走去,待接近門口了,她卻突然頓住了腳步,又折返回桌邊坐下,繼續拿起《論語》看了起來。偶爾瞄兩眼窗外動靜,一心二用,書捧在手上半天都沒能翻一頁。
廖大叔這兩天情緒不穩,一直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麼,本來心裡就對她培養廖二哥有了猜忌。她若是現在出去了,雖然說是對親人的關懷,可落在吃醋中的某人眼裡,那就是她心疼人家了,到時候又得是一番麻煩。
她估摸著時間,算著廚房那裡應該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屋外走去。經過廖帆身旁的時候,把手上拿著的竹筒遞給他輕聲道:“待會幫忙,我教你弄好玩的。”
廖帆愣愣的接著竹筒,摸不清她這是做什麼,但心裡也知道,肯定跟那白繭子有關係。
悠然則不管他,直接進了廚房,走到了廖青身邊,看了看鍋裡的情況,見毛筆上已經有很多白色的絲線了,便道:“廖大叔,可以不用煮了,你把鍋搬院子裡,讓廖二哥幫你弄。”
“好。”廖青找來抹布,把半大鍋水端起來就走了出去,悠然跟在他身後,一起到了桂花樹下的木桌旁。
悠然低頭在毛筆刷上找了一根絲線頭,把線頭扯了出來,招呼著廖帆道:“廖二哥,你拿著它繞圈就行。”
廖帆會意,拿過來開始在竹筒子上繞著,問道:“就這樣?”
“就這樣,簡單吧。要不是我手還沒好,我就自己弄了。”悠然笑著甩了甩自己的左手,眉眼彎彎,做了個商店裡那招財貓的小動作,把兩人都給逗樂了。
廖青伸手就捏上了她白淨的小臉,寵溺的笑道:“你真可愛。”
悠然撇嘴無語,敢情還記掛著她之前說他吃醋的反應很可愛的事情呢,真是記仇的小氣男人,現在都還記著要把話原封不動的還給她呢!
廖青四處看了看,然後直接扯著絲線纏繞到了桌角上,正方形的桌子面積比竹筒大了不少,速度也特別快。廖帆看見了直接把手上的竹筒扔了,去屋子裡搬來了一張桌子翻了個四腳朝天,扯著絲線繞了起來。
悠然把竹筒接過來,又去房間裡拿了自己剛才畫的草稿圖,坐在兩人旁邊,詳細的把她的計劃和打算全盤托出。
廖帆聽了悠然的吩咐,第二天進村後就先去找了廖天輝,跟他商量去別村收購竹子的問題。
廖青聽的仔細,也記得牢靠,到第二天去見廖長安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打好了腹稿了。
悠然則去了廖家屋子,兩邊哪頭都沒去,雖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安排和掌控的,可她不能自己出面。
她的種種行為都太可疑了,要儘量避免和外人接觸,有時候,話說的越多越容易出破綻。
特別是面對廖長安這個活了一大把年紀的老人,他吃過的鹽肯定比悠然自己吃過的米還要多,要是去他面前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那老頭子指不定要把她當成山間的妖怪,得請道士來驅妖避邪了。
廖家主屋裡,廖天照他們幾人在裡面編著花籃子,由於下雨的原因,廖家院子裡現在都是泥濘,實在不適合他們做事。
也不知道誰的主意,把東西都搬到了屋子裡了。
悠然開啟門進去的時候,就見一屋子的男人,還有著光膀子的,她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匆匆的關上門,退後了幾步,然後就進了廖家偏房裡。
偏房裡,兩個孩子都坐在桌邊拿著毛筆在寫字,而身著白衫的清秀少年,正坐在東窗邊,低頭專注的繡著手帕。
開門的動靜有些大,三人都齊齊望向門口的悠然,兩孩子面色一喜,一個已經放下毛筆飛撲過來,一個則把手中的字寫完整了,才輕輕的放下筆桿,站了起來道:“姐,你怎麼回來了?”
廖奇抬頭就迎上了悠然清澈的眸子,他迅速的挪開了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繡著的白色蘭花。
悠然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過廖奇了,自從手受傷以後,她就一直住在了鎮子裡,之所以沒回來,也是怕廖奇看到她的傷會更難受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