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逗誰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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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少女秀眉微蹙,緊閉的雙眼上濃密的睫毛間還沾著晶瑩的淚水。白淨的小臉上掛著淚痕,小嘴微嘟著,睡著倒是安靜乖巧。

拿過帕子重新去盆子裡洗了洗,廖青坐在床沿邊,小心輕柔的又給她把臉擦拭了一遍,連著雙手也沒放過,他可記得,剛才她一直用手背擦著眼淚呢!

把帕子丟一旁的床櫃上,廖青拉過被子給人小姑娘蓋好,又把她左手擱被子外頭。

這才脫了鞋子側身緩緩躺下,一手搭著她的腰袢,一手撐著自己腦袋,垂眸凝視著那張他天天看得見的嬌俏小臉。

廖青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灼熱光芒,他身子往前挪了一點,腦袋也跟著往前湊了湊,隨即微微低下頭,就這麼吻上了那嬌人兒的唇。

男人的吻是青澀的,笨拙的。

他從不曾親吻過別的女子,他只是在軍營裡看了許多場兄弟們的春宮戲,聽了他們許多的葷段子而已。

軍營裡有專門的兵窯營,那裡面,有很多年輕漂亮的少女和風韻猶存的婦人們,她們大部分都是官宦之家的大家小姐或是夫人姨娘,還有丫鬟婆子的。

這些人幾乎都是待罪之身,罪門之後,所以才會被送到軍營來,任普通士兵們欺負玩弄的。

最後若是身體壞了,也只能被草蓆裹著拖去亂葬崗丟了,連個墳坑都不會有人給她們挖,更別說什麼墓碑了。

而另外的一小部分,那就是從人販子們手裡販賣到軍營來的,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們更為可憐。

廖青剛到軍營的時候,即因為廖如意嫁人而心傷著,又因為軍營裡訓練艱苦,一天下來人都累得半死,哪裡還有精力去想女人,基本上都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後來習慣了訓練,也跟身邊的兄弟們熟絡了,就被他們拐帶進了窯子裡。

那時候的他,就是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看見漂亮女人“劃拉”一下把裙子扯下,身上不著衣物的,立馬就嚇得恨不得拔腿往外跑。

卻被一群看熱鬧的兄弟們壓著,強行往女人懷裡推,後來還是看他實在不願了,才肯放過他,各自找樂子去了。

年少的他不想玩那些陌生的沒有感情的女人,卻又對房中之術好奇,所以後來,他光明正大的看了很多戲。

軍營裡的兄弟們也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大把的書籍,上面都是畫著男歡女愛的,一個個傳閱著偷看下來,最後到了他這裡,就成了大家一起看了。

那群無良兄弟們,每次都非得把他打趣調笑得面紅耳赤了,他們才肯罷休。

往事不可回憶,曾經的歡愉如今變成了想念,自從決定了要離開那個地方開始,就必須拋下那裡的一切,忘記那裡的一切。

一邊是生死與共的熱血兄弟,一邊是自己至親至愛的家人,兩難決折時,他也曾偷偷哭泣的像個孩子般,淚溼了被單。

最後,是他的兄弟們替他做了主,求了情,讓他們的將軍放了他歸家。

也是他的兄弟們一起送著他,一直送到了燕南坡,才駐足長立的站在坡頂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齊聲喊著:“兄弟,等到將來有緣再見時,我們還要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啊!”

那洪亮的,震徹山林的吼聲,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

若以後真的有緣再見了,他一定要跟他們好好的大吃一頓,不醉不歸的盡興一場。

摟緊了懷裡的少女,廖青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青絲,若當初沒有回來,今日又怎麼能有幸的擁有她!

廖青那天給了三嬸孃一兩銀子,讓她去她兒子家住一陣子,是想著把這嬌人兒的一切都包攬下來,讓她能多依靠自己一點。

這吃飯穿衣的,他都可以做,可這嬌人兒要洗澡,他就難辦了。

雖然他一點都不介意幫忙洗的,無奈那是個臉皮薄的,怎麼可能會同意。

看著那眨巴著烏黑的雙眼,揪著被子堅持要洗澡的娃子,廖青覺得心累。

而悠然則覺得委屈,她昨天都因為顧忌著不方便沒洗澡了,今天再不讓她洗,她非覺得身子癢不可。

廖青皺了皺眉提議道:“要不,我去喊杏娘嬸來幫你,好不好?”

“不要,我跟她不熟。”悠然果斷搖頭,她不習慣。

“那……”廖青濃眉緊蹙,眉心多了個川字:“那我蒙著眼睛,幫你?”

悠然黑亮的大眼睛瞪向他,小嘴一扁嘟囔道:“更不要。”

“那怎麼辦?”廖青索性把問題拋給她,自己起身下床去倒了杯水。

悠然鬱悶的蹙眉:“涼拌。”

廖青好脾氣的走過來把水杯遞給她:“又在說些什麼東西?”

“我說我自己洗。”

“你毛巾都擰不了,怎麼洗。”

“那你端盆水來,我隨便抹一下就好。明天回去了,再用浴桶泡澡。”悠然找了個折中的法子。

“行,我去打水。”廖青寵溺的摸了摸她小腦袋才開啟門走了出去。

悠然穿鞋下了地,開啟衣櫃翻了翻,找了件廖青的舊衣,拿過櫃子裡的剪刀剪成了兩條布條狀,又往自己眼睛上戴了戴,確定看不見東西了,才拿著布條坐回了床上。

廖青端著水進來,悠然就給他把眼睛蒙上了,讓他背轉過身擰著溼帕子。

等來回遞了幾遍溼帕子後,她感覺乾爽了一些,就小心的把換洗的衣服穿上身,自己轉身脫了鞋,躲被子裡躺著去了。

任由背對著她的廖青握著帕子等在原地,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黑眸中閃過狡黠之色,誰讓他之前欺負她來著,就那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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