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送荷包(1 / 1)
晚上睡覺的時候,廖青手裡被悠然悄悄的塞了一樣東西,他握了握手上的觸感,是布料柔滑的感覺,似乎又有些粗糙。
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當即就打算點亮蠟燭看個究竟。
悠然拽住了他,清脆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裡響了起來,聲音低低的:“等我睡著了,你再看。”
“好,等你睡著。”
廖青知道她臉皮子薄,這不,送個禮物也弄得這麼神秘兮兮的,還得晚上吹了蠟燭了,才好意思偷偷放他手裡。
他一直豎起耳朵聽著她的呼吸,直到確定人真的睡了,他才動作極輕的去點亮了蠟燭,在明亮的燭火照耀下,他終於確定了,是那個藍色的荷包。
比起上次見到的時候多了兩條藍色的穗子,看著那熟悉的一狼一虎,廖青黑眸裡閃著暖光,眸色亮若星辰般璀璨耀眼。
他之前怎麼會誤會她,把這個東西送給老三了呢?
怕是打從一開始,她本來就是特意為他做的吧,那雪狼手帕,也應該是繡給他的吧。
廖青摩挲著荷包上繡著的黑色的文字,“山有木兮木有枝”。
這是什麼意思?
廖青有些茫然,他還沒學到詩經那種東西。
他想著等明早了再去問她,吹滅了蠟燭,把那睡著的嬌人兒翻了個身,廖青動作嫻熟的摟住了她,偷偷的在她白淨的小臉上親了好幾口。
禾田村顧家、、、
廖如意一路從禾田村村口打聽過來,最後站在了一間大門緊閉的屋子面前。
屋子上落了一把鎖,顯示著屋主人不在家裡。
她向房子隔壁的鄰居打聽了一下,得知人都在田裡忙活,於是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田裡找找了。
在這等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禾田村的田地在村子後面的山腳下,他們這裡的田跟楊柳村不一樣,這裡的是梯田,是在山腳下開墾的田地,一塊塊的高低不平的。
而且澆水什麼的也很麻煩,要從村東頭的河流裡挑水過去,橫跨半個村子,還要上山下山的,很是累人。
廖如意扯了扯頭上的包頭巾,遮住了半邊的臉,又一路向著他們村後山走去了。
後山上有很多人在地裡忙活,田地裡青翠一片,有種青菜的,也有種稻子的。
她一路上遇人就問“您知道顧悠然的家人在哪嗎?”,於是不到一會的功夫,她就找到了顧悠然的家人。
而禾田村的村民們也都知道了,那個被顧家趕出去的女孩子還活著。
顧有財看著一陌生女人來找自己,看對方的裝扮,也不是個家裡有錢的,於是冷冷的問道:“你是誰?你找我們家幹嗎?”
廖如意看著面前這個頭髮灰白的老頭子,猜測這應該就是顧悠然的爺爺了。
她柔柔的笑著道:“您就是顧悠然他們姐弟的家人吧?”
旁邊的李慶芳一聽不樂意了,就連忙反駁道:“什麼家人,那個賤丫頭跟我們家沒關係,她要是死了,你們也別來找我們,我們是不會給她出一分錢安葬費的。”
廖如意低垂著眼瞼心裡冷笑,心頭一陣暢快。
顧悠然就應該攤上這種無情無義的家人,她就應該被人遺棄,被人咒死才好。
“這位嬸孃,顧悠然可沒死呢!”
“她現在過得可好了,自從不要臉的勾引了我們村裡的一個男人,人家現在可是天天穿新衣,頓頓吃豬肉啊,那日子過得滋潤極了呢!”
廖如意掏出袖子裡的手帕,半掩著嘴角嬌笑著,看著顧家人瞬間變色的臉,她覺得心情愜意極了。
“你說什麼?那死丫頭竟然過得這麼好?”李慶芳有些驚訝的問著,語調都不自覺的高了幾分。
顧餘年和顧安康聽到了這話,也都放下了手裡的鋤頭走了過來。
顧餘年看著廖如意長相嬌柔的臉,眼裡閃過一絲貪慾,眼珠子直愣愣的,毫無顧忌的盯著她看。
想到家裡那五大三粗的臭婆娘,再看看面前這個身子嬌小,卻玲瓏有致的嬌柔女子,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對比。
廖如意微微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嫌惡的神采,卻被她很快的掩飾了過去。
她柔聲道:“是啊,她現在可是我們村裡面過得最好的了。”
怕火燒得不夠旺,廖如意又加了一把柴進去:“他們家現在光幫工就有幾十個人呢,做的都是大買賣,聽說一天可以賺幾兩銀子呢!”
“我也是看著她光顧著自己享福了,卻不知道要好好孝順你們這些長輩的,所以很是替你們抱不平,才專門走一趟來告訴你們的。”
顧餘年也變得驚訝起來:“一天就能賺幾兩銀子,那她家現在不是已經很富裕了?”
“當然啊,人家都住到南源鎮裡去了呢!”
“這賤丫頭,享福了不知道拿銀子來家裡給我們花......”李慶芳一臉兇相怒氣衝衝的說道。
“好了。”顧有財怒斥了她一聲,又問廖如意道:“小娘子,你們村是哪個村的啊?”
廖如意笑容加深了幾分,道:“我們村就是上游的楊柳村,撿顧悠然回家的,是我們村一個叫的廖青。你們要是去找他們的話,村裡隨便打聽一下,大家都知道的。”
“時候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繼續忙,我就不打擾了。”
話都說完了,廖如意跟顧家人隨便的寒暄了兩句,就找藉口離開了。
她眸中滿滿的得意,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
就顧家這種德性的,絕對有得鬧一場了。
只要一想到那棄女往後日子會過得不痛快,廖如意心裡就痛快極了。
哪怕今天偷跑出來,回去又要被林秋香那惡婆婆暴打一頓,她也覺得值得了。
都是那個女人害的,搶了她的廖青,還讓她沒了工作。
本來因為她能掙錢,在家裡地位都不同了。自從她去廖家做事後,林秋香和廖佟對她的態度明顯都帶著討好的意思,往日裡也不會再隨意的打罵她和孩子了。
她也擺足了架子,一直沒給他們好臉色看。惹得現在都知道她沒了工作,不能賺錢後,那兩個人比以前對她更加暴力虐待了。
她咬牙承受著所有的屈辱,把一切的帳都算到了顧悠然那個棄女的身上,這一切遭遇都是她害的。
是她搶走了她的廖青,奪走了她的工作,她恨死她了。
憑什麼她一個棄女可以過的那麼好,而自己卻要過得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