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玉辟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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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連幾天,悠然都跟著兩個孩子早起去了私塾,晚上都是太陽快落山了才回來。

跟李松柏這人接觸久了以後,悠然發現他這人很是健談,而且還知曉很多外面的事情。

談吐風趣幽默,為人謙和有禮,閒聊時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舒適放鬆的感覺,讓悠然心裡對他的好感度呈直線上升的趨勢。

這一日學生下學後,悠然又與李松柏在院子裡的木桌旁坐了一會,兩人隨意的閒聊著,卻不知怎麼便聊到了各自的名字上去了。

對了,是李松柏稱讚悠然的名字,說她是人如其名的淡然,閒適。

悠然自然也是禮尚往來的將對方的名字誇了回去,只聽她淺笑著說道:“松枝傲骨崢嶸,柏樹莊重肅穆,且四季長青,歷嚴冬而不衰。”

“李夫子的名起得極好,可見家裡人也是有寄予厚望的。”

“哪裡哪裡,顧小姐嚴重了。”

李松柏謙虛的擺手說道:“在下家中兄弟姐妹眾多,唯有我是最不成才的那一個,別說是寄予厚望了,只要我平日上進些,他們都會覺得知足了。”

悠然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李夫子博學多才,實在是太過謙虛了。”

“顧小姐的諸多見解遠在我之上,這般稱讚在下可受不住。”

“小女子我不過是多看了幾本市井遊記罷了,若真讓我去讀四書五經,怕是我還記不全三分之一呢,又怎敢與夫子相提並論。”

“依我看,顧小姐才是真的謙虛。”

李松柏也端起了茶杯,舉止優雅的抿了一口,便緩緩放下了。

觀著對面淺笑嫣然的嬌俏少女,他眼瞼低垂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玉辟邪掛件,玉佩顏色依舊碧綠,光澤鮮豔,半點都看不出有所謂邪氣覆蓋的暗沉之色。

辟邪,乃是傳說中的上古瑞獸,其形面如虎,身似獅而揹帶雙翼,是皇家祭祀太廟前的鎮廟獸,據說供奉它能驅邪避兇,賜福安康。

這是國師託人交給他的,只說是開了神光的玉飾。

貼身佩戴時,若遇了妖邪汙穢之物,此物便會黯淡無光。顏色也是從鮮豔的碧綠色變為深沉的墨綠色,那就說明是有邪氣侵染,當遠離之。

該如何近身呢?

李松柏思索著,隨即開口說道:“在下這兩日新作了一副墨畫,不知顧小姐可有興趣欣賞一下?”

悠然啟唇笑道:“若李夫子肯讓小女子一觀墨寶,自是欣然的。”

“那,便請顧小姐移步前往書房吧。”

李松柏站起身,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悠然也跟著起身,理了理襦裙裙襬,朝著他手指的方向走去了。

李松柏家的書房並不大,裡面東牆邊擺了滿滿兩櫃子的書籍,其他幾面牆上則掛了一些畫作,有水墨山水畫,還有水墨花鳥畫。

而房屋的正中間擺了一張黑色的桌案和一把同樣黑色的靠背椅,桌案旁側對著窗戶,光線明亮,採光也極好。

跟著李松柏走到了桌案前,那上面果然早已擺著一副墨跡乾透的水墨山水畫了。

悠然以前的副專業就是學畫畫的,不管是中國畫,還是水彩畫,油畫,水粉畫以及鉛筆畫她都有涉及一點點,所以古代的水墨畫她還是瞭解一二的。

古代水墨畫的特點,都是近處寫實,遠處抽象,色彩單調,意境豐富的。

她低頭打量著眼前的這幅水墨畫,畫紙上呈現的畫面,是遠處層層疊疊的淡黑色山巒起伏,山下白霧繚繞,山頂雲霧升騰,看起來多了一種縹緲朦朧的美感。

近看處畫著幾顆花葉都已凋零的枯樹,枯樹旁留著一片空白的長段,連著整體畫面看起來,彷彿那是一條冬天冰封的大河般,竟是隱隱從畫裡看出了幾分冬季的蒼白和蕭瑟來。

趁著悠然專心打量畫作的時候,李松柏也拿著玉辟邪慢慢的靠近了她幾分,邊在她身旁神情自然的講解著他畫作時的意境,邊悄無聲息的觀察著玉辟邪的變化。

小心的貼在她背後的衣衫處許久,那玉佩依然毫無變化,他心鬆了一些,還未來得及收回手臂,就聽見門外突然想起了一道低沉薄怒的男子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慍怒的質問著,腳步也毫不停歇的朝著兩人走來。

李松柏快速的把手中的玉辟邪藏到了袖子裡,這才回頭打量著闖進來的來人。

來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粗獷,五官端正,眉眼深邃,此刻他正濃眉緊蹙,眼神犀利幽深的盯著他們。

悠然回過頭來看著廖青,眨著清澈明亮的雙眸,很無辜的說道:“在看畫啊!”

“你怎麼了?心情很不好嗎?”

“對了,你今天怎麼來了?廖二哥呢?”

原來是認識的、

李松柏身子往旁邊邁了幾步,拉開了與悠然的距離,才問著悠然道:“顧小姐,這位是?”

廖青額頭青筋隱現,他壓抑著心裡的怒火,等著先聽悠然打算怎麼回答!

要是答案讓他不滿意的話,那就別怪他......

悠然轉過身子來,看著廖青那張嚴肅到鐵青的臉龐,覺得此刻真的不能開玩笑。

雖然她很想逗一逗他的,但很明顯,現在並不適合這麼做。

於是她笑著介紹道:“他是我......相公,他叫廖青,是廖遠的親大哥。”

“廖大叔,這位是李夫子,是蒙館的主人家。”

李松柏順著依然的話接了下去,禮貌溫和的道:“哦,原來是廖大兄弟啊,你是來接顧小姐他們回家的吧!”

“是我疏忽了,該早些讓顧小姐他們回家才是,還讓顧小姐來幫忙點評墨畫,真是非常抱歉。”

“李夫子客氣了,不過是一兩刻鐘的事情,不需要在意的。”

悠然走過去主動的牽起廖青的手,緊握著讓他安心些,邊笑著對李松柏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夫子了。”

“那我送送你們。”

“不用,李夫子不用麻煩了。”

悠然拒絕著,領著廖青出了書房,又叫過了還在跟那些住宿的小夥伴們玩耍的廖遠和顧言之兩人,四個人一起走出了蒙館,向著西街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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