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因果輪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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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天宗一家人全死了……

屍體都被燒焦了,成了黑炭一樣的顏色。

廖長安去看了後,大事化小的下了結論,說是走水致死,張羅著村民們一起把屍體給抬去後山隨便給埋了。

這種不是正常死亡的現象,被稱為橫死,橫死之人通常身上都帶著凶煞之氣,是不得埋入祖墳,壞了祖宗庇佑的。

悠然是第二天才知道這個訊息的,聽了這個不幸的悲劇結果,她心裡很是難受。

她雖然有心想教訓廖如意,卻從來都沒有真的想要鬧出人命來。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她其實也有逃脫不開的責任。

若不是她把那女人送去了廖天宗家,或許廖如意也不會被逼急了,狗急跳牆的瘋狂報復那一家人了。

大人再怎麼該死,可那一對孩子卻沒有什麼過錯。為什麼廖如意這個做孃的不願放她們一條生路,非要帶著她們一起下黃泉呢!

她心情低落的趴在廖青的肩頭,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若不是我當初送那女人………”

“不會。”

廖青打斷了她的話,輕撫著她後背安撫道:“別瞎想太多,即使沒有那個女人,這種事情早晚也會發生的。”

“廖家人什麼德行,你太不瞭解了。他們簡直把人當畜生的養著,早晚得遭報應的。”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悠然,這是他們該得的報應,你不需要為那些惡人難過。”

廖青動作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秀髮,開解道:“只是死了幾個人而已,悠然,你不用在意的。”

“我在戰場上的時候,殺過的人成百上千,若每個我殺過的人,我都要為他們難過的話,我早就被自己責備死了,哪還能好好的活到現在。”

悠然聽著他的話再次陷入了沉默中,不管是哪個年代,打仗都是伴隨著血腥殺戮的開始,伴隨著屍橫遍野結束的。

她又想起了歷史課本上的秦始皇一統天下後,六國子民大部分皆淪為了階下囚,過著生不如死的奴隸生活。

整日辛勤勞作,忍受鞭撻加身,苟延殘喘著。死了便被拋屍荒野,屍體被野狗分食著,到最後,竟是連血肉之軀都沒能留下。

那麼多數以百萬計的慘死冤魂,若論因果的話,到底該由誰來承擔這份惡果呢?

是奉命監督,鞭打他們致死的小史,還是小史的上司大人,層層關係遞進,最後自然推到了發號施令的人頭上去了。

可他們手上並不曾沾染那些冤魂的鮮血,他們只不過是動了兩下嘴皮子而已,所以一切,跟他們談不上太大的關係。

因果輪迴,因果輪迴………

她看不透這些深奧的問題,她也理不清這些複雜的問題。

悠然深深的閉上眼睛,手指又捏上了眉心,暗自沉思著。

若當初不走那一步,不把那個女人送進廖如意家的話,廖如意就會整天閒的沒事,天天來想著怎麼搶走廖青,怎麼在她面前嘚瑟。

若是按著那樣發展下來,而她又性格倔強的裝強勢,早晚說不好,都會因為自己的倔強冷漠,而把廖青推到廖如意那女人身邊了。

所以當初那一步,必須走。

而且她當時已經算手下留情了,她沒有設計廖如意跟人通姦,也沒有讓她名聲敗壞,沒有讓她被村民們沉塘,更沒有讓她死了也被人詬病。

廖青說的也不無道理,廖如意對廖天宗那一家人肯定已經怨恨很深了,光看她孩子那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就知道她們母女在廖天宗家肯定沒好日子,所以才想著跟廖青好,能過上好日子。

所以說,廖如意的殺心肯定是早就起了的,而那個綠衣女人懷孕,就是導致一切爆發的根本原因。

廖天宗家想要孫子,而廖如意生不出兒子。

偏偏那綠衣女人卻有了孩子,還聽人說一定是個兒子。如此一來,廖天宗一家肯定會把那女人當寶一樣的寵著。

而廖如意這個不能生兒子的,自然連根草都不如了,於是在家裡那待遇,可想而知,肯定很糟糕。

急紅眼了的兔子都知道咬人,那廖如意,可是條不折不扣的毒蛇來著,逼急了能不反撲嗎!

如此想來,廖天宗一家和廖如意之間有如今這種結果,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悠然長長的嘆了口氣,放開了廖青,打算起身。

廖青摟著她纖腰不鬆手,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想做什麼?”

悠然伸手撫摸著他剛毅的臉龐,淺笑的道:“別擔心,我只是去抄點超度的經文,回頭給廖如意和孩子們燒了去,願她們來世能投個好人家。”

“別再瞎想了,這事情跟你沒關係。若能讓你安心些的話,想抄你就抄吧,回頭我幫你拿去燒給她們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悠然難得乖巧的應著。

他放開了她,起身下了床,穿了鞋幫她去拿櫃子裡的筆墨紙硯。

悠然坐在房間中的木桌旁,從廖青手上接過了宣紙攤開來平鋪著,用鎮尺壓住了一角。

廖青坐在旁邊給她磨墨,悠然選了只最小號的毛筆,在硯臺上沾了墨水,低頭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關於廖如意,你有什麼感覺?”她邊寫邊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

聽似漫不經心的語氣,心臟卻緊縮了一下,提醒著她的在意。

廖青磨墨的手頓了一頓,又繼續磨了起來,卻看向那白淨嬌俏的側顏認真問道:“你想聽實話嗎?”

悠然偏頭撇了他一眼:“當然。”

廖青眼裡有瞬間的黯然,幽幽的道:“挺可憐的,不值得。”

“你……心疼了?”

“我們再怎麼說也是一起長大的,兒時的情誼總是有的。可你不用胡思亂想什麼的,我對她,早已沒了心思。”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像你說的那樣,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想陪你走過漫長的青蔥歲月,一直到白髮蒼蒼時,還能握著你的手站在你的身旁。”

他低沉沙啞的磁性嗓音深情款款的說著內心最真摯的情話,總是唯恐這嬌人兒胡思亂想,平白增添無數煩惱。

聽著他動聽的情話,悠然嬌羞的臉頰緋紅一片,嬌嗔的低聲嘟囔道:“你總是學我說話。”

更丟臉的是自己,怎麼總是在他的溫柔誘哄下,說出那些羞人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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