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圍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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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收忙,農田莊稼遍地金黃。

廖家竹編紡裡放了十天的長假,專門讓村民們各自去收了地裡的糧食。

廖青家的那兩畝地,也由他們兄弟自己去收拾了。

悠然則一直待著家裡,對著那一堆如蒲公英般輕飄飄的兔毛研究著,尋思著弄捆毛線來織個圍脖禦寒。

聽說這裡的冬天特別的寒冷,而且還會連下好幾場的大雪。

聽說這裡人冬天都極少出門的,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家裡。

聽說這裡人冬天都是燒柴火取暖的,然後她家就多了一個柴房。

柴火多煙還嗆人,悠然讓廖青去打探鎮裡木炭的價格,要是不貴的話,她覺得還是燒黑木炭好了。

去鐵匠家打一個鐵網出來,到時候冬天了不止能烤火,還能烤肉呢,何不樂哉!

兔毛細軟,而且還特別短,毛蓬蓬的。

悠然用手把它們兩三根毛髮並排一起搓成了一根長線,然後用陶紡輪旋轉著將它們壓縮密實。

拿著木匠家送來的縮小迷你版的紡車,將它們小心翼翼的紡成了線團子,又重複的碾壓密實幾次,結果還真的讓她弄了團毛線出來了。

她畫了張針鉤和毛衣針的圖給廖帆送去了鐵匠鋪,等東西來了之後,又在家裡耐心的織起了圍巾。

等到十天時間過去,村民們地裡秋收得差不多了,悠然手中的圍巾也成型了。

寬二十釐米,長八十釐米的兒童圍巾,針腳織的密實又柔軟,毛蓬蓬的手感摸著很舒服。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毛髮的顏色灰,黃,黑三色參差不齊的,看起來有些醜了。

悠然想著到時候一起拿去染坊染色吧,染染就漂亮了。

晚上廖青回來後,就敏感的發現了那嬌人兒似乎心情很不錯,嘴角翹起的次數明顯多了,便猜測問道:“我家娘子的兔毛問題搞定了?”

左右想來,她這幾天一直都在倒騰兔毛,如今見她眉眼舒展開來,看來問題是解決了吧!

悠然偏頭看著他笑道:“你幫我洗頭,我就告訴你。”

廖青寵溺的捏著她小臉道:“傻孩子,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得幫你洗。”

“等著,我去提熱水。”

他說著便起身往屋外走,悠然看著他高大的青色背影,唇邊笑意更深了些。

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唯願歲月靜好,莫忘初心!

躺在木製的洗頭床上,悠然閉眼享受著廖青那手指在頭頂輕柔的按摩,感受著他指尖的動作,心裡暖暖的。

......

翌日清晨。

早醒的悠然拿出自己織的圍巾繞到了廖青的脖子上,拉著他脖子笑眯著眼說道:“在我們那裡,送圍巾的意思就是代表著那個人想纏著你一輩子。”

“因為圍巾像繩子一樣,套住了對方的脖子,即是表達了一種關心的溫暖,也代表了一種枷鎖。”

廖青嘴角剛浮現出笑意,悠然下一句涼涼的道:“不過這條圍巾不是送給你的,你不用擔心我想纏著你。”

“不給我,你還想給誰?”

“給小四他們的。”

“不行,這第一條得歸我,他們的你再重新做就是了。”

“這個小了些,你帶著不合適。”

“我覺得挺好的,沒什麼不合適的。”廖青抓緊著圍巾,死活不撒手了。

悠然扯了兩下搶不動,只能無奈的放棄了跟廖青繼續討論這件事情。

她起身下床去衣櫃裡拿了衣服出來,把廖青的外衫遞了過去道:“你的就你的了,換衣服起床吧。”

兔毛線的成品出來後,也就確定了農莊裡的兔子們可以幸運的存活下來,不用被飼主拿去賣酒樓了。

廖青吃完早飯後就回了村子,去廖家竹編坊跟廖天照喝了一會茶後,就帶著幾位叔去了農莊。

五個人用了半天的時間把農莊裡餵養著的那幾十隻兔子都給剃了毛,取走了兔毛。

廖青中午就從村裡返回了鎮上,吃完中午飯後去了北街的染坊裡,交了銀子取了已經染好顏色的蠶絲布,又去買了些蜜餞糕點的,這才大包小包的提回了家。

蠶絲染的是淺粉色的,這是少女們最喜愛的一種顏色。

悠然這第一批手帕的售賣人群,就是朝著那些富家小姐去的。

繡帕的花樣子她尋思著全部畫成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想來應該會很受歡迎的。

山水樓閣,花卉禽鳥,這些將畫作墨寶融入刺繡工藝的發展,都是在唐代以後才陸續盛行的,那時名曰:繡畫。

唐代以前之繡品,多為實用及裝飾之用,刺繡內容與生活上的需要和風俗有關。

宋代刺繡之作,除為實用品外,尤致力於繡畫。

自晉唐以來,文人士大夫嗜愛書法並及於繪畫,書畫乃當時最高的藝術表現,至宋代更及於絲繡,書畫風格直接影響到刺繡之作風。

悠然打算等以後生意做起來了,除了服裝方面以外,她還要把心思放到繡畫上去。

整整一個下午,三個人都在忙碌著。

廖奇最近從悠然那裡學了不少的針法,如今蠶絲布一到手,他就快速的拿了花繃子,抱了針線籃子坐到窗臺邊認真繡了起來。

廖青則自從回來後,就被悠然喊著去清洗兔毛,並且把那調皮搗蛋的小老虎給提溜了出去,好好給它做做思想工作,溝通溝通。

悠然自己則握了支毛筆,畫了一下午的花樣子。

花樣子裡有黑色枝丫上傲然綻放的幾朵梅花,還有繁茂盛開的桃花,以及那花瓣層層疊疊的紅色玫瑰,輪廓深邃的藍色妖姬等等......

可惜了沒有顏料,白色的宣紙上只有黑色墨線寥寥數筆,但悠然很肯定的告訴廖奇道,繡出來一定很好看,因為她之前都繡過的。

廖奇聽著一個勁的只點頭,現在無論悠然跟他說什麼,他都是深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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