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告假(1 / 1)
悠然給廖青詳細的講解了一番她的打算,無非就是放手工而已。
不過她不打算讓別人帶回家去做了,而是打算另外尋一處空屋子,讓那些人上門來做事好了。
至於工錢呢,就按現結吧。一天做多少便給多少,不拖欠也不記賬了。
廖青握著她手問道:“下午打算去做什麼?我飯後要帶人進山挖土,沒辦法陪你了。”
“我也有事情要忙的,還是去織布坊。”悠然端起茶杯吹著熱氣。
“那我忙完了去接你!”
“好。”
悠然應著,看向對面的廖帆道:“二哥手上還有什麼要忙的嗎?”
廖帆連忙搖頭道:“沒什麼事情,悠然你想讓我幫忙做什麼?”
悠然淺笑著說道:“我想讓二哥去幫我買些羊回來,還有打探一些關於染坊以及染色技術的情況。”
“我聽說染坊的生意都不怎麼好,而且之前還關閉了兩家,你要是能幫我尋到懂染色的手藝人,就更好了。”
“至於羊的話,暫時先找五六頭吧,若是能有那種有羊奶的最好,到時我也能給你們做些蛋糕去嚐嚐了。”
廖帆滿口應著道:“好,我都記下了,下午就先去打探看看。”
廖青則是猜到了悠然的心思,也不吭聲的由著她去。
他起身道:“快吃飯了,我把籃子提去廚房。”
悠然擺手道:“去吧,我也有些餓了。”
廖青笑著進了廚房,很快又端了個碗回來,碗裡放了兩隻肥碩的雞腿。
他把碗筷擱在悠然面前道:“先吃了吧。”
悠然看向廖帆說道:“二哥你要不要?我吃一個就夠了。”
廖帆星眸閃了閃,在他大哥那漆黑深邃的眸子無聲的威脅下,還是舔了舔嘴唇說道:“不要了,我還不餓,你多吃點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悠然笑著拿筷子夾了雞腿,細嚼慢嚥的吃著。
她早晨起來有些反胃,早餐時也沒什麼胃口,所以就吃了一個包子就來村裡了。
在織布坊裡一通忙活著,她的胃早就在抗議餓了。
吃午飯的時候,廖天照壯碩的身影才從打底房裡鑽了出來,見到廖青他們三個都在,忙笑著走過來道:“你們都回來啦。”
悠然吃完了一個雞腿,此時正在擦嘴,見著廖天照過來,便把手帕收了起來:“天照叔。”
廖天照在空位子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才緩緩說道:“悠然啊,青娃子跟你說過了沒?就村民們都要告假的事情。”
“我已經知道了。”
悠然點頭笑道:“天照叔你先把人數登記出來吧,那些要忙的,就都讓他們去忙吧。”
“村裡有新人填補進來的,你就先補上,這事情你跟你爹商量就是了,叔公他老人家看著辦就行。”
“哦,那行,回頭我再看看有哪些人願意來的。”廖天照應道。
“天照叔你待會跟大夥說一下,如果有人願意晚上點蠟燭多做些時辰的,也可以多賺一些工錢。”
“二哥他那裡又多了幾筆訂單,數量也有些大。我尋思著,讓大夥辛苦一陣子,也好多掙些工錢,過年多添置點東西。”
廖天照點頭應道:“是,想來大傢伙應該也會很樂意的。咱們莊稼人不怕累,多做幾個時辰也無所謂的。”
悠然又繼續道:“天輝叔可能也會辛苦一些了,等過兩天,我讓李小哥回來幫你吧。”
廖天照猛然抬眸,緊張的問道:“可是我家李娃子他在店裡做的不好?”
廖青在一旁寬慰道:“天照叔你別多想,李娃子在店裡做的挺好。只是悠然她計劃著一些事情,需要讓他來幫忙而已。”
“是什麼事情啊?”廖天照疑惑不解,這兒子要是再被人遣回來,心裡那得多受打擊啊。
之前那個鋪子,那是因為掌櫃的親戚想謀工作,才想法子的把他炒掉的。
可如今待在廖青家的鋪子裡,這怎麼說也算是自家親戚吧?
好歹身份上還是廖青的堂家兄弟,要是也被趕走了......
“過兩天會安排放手工出去,那些都是需要記賬的。悠然是打算著,讓李小哥回來練練手,從小賬目做起。”
廖青繼續寬慰著廖天照道:“天照叔,你放心吧,我把李娃子當弟弟一樣,再怎麼樣,往後也是不會委屈了他的。”
“他是自家人,用起來放心些,所以我們商量著,將他培養成賬房先生,往後可以管著所有賬目,比在店裡當小二有出息多了。”
“是嗎?”
廖天照的心情如同坐牛車上一般,顛簸的起伏著,一會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一會又如同石頭般落了地。
廖青的話,如同一顆定心丸一樣的,給了他承諾和保證。
起碼他以後可以不用擔心自家兒子的前途了,若真的學會了如何做賬房先生,即使以後不在廖青鋪子裡幹活了,將來也應該不愁找不到差事了。
廖天照用袖子擦拭著額頭上冒出的汗漬道:“那就好,我還以為是他太笨了,惹你們生氣了!”
“李娃子他向來老實,就是性子內向了一些,說話木訥了一點,但他一直都很勤快,很吃苦耐勞的。”
“我都知道的,天照叔。”廖青認真的附和道。
悠然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子與廖青對視了一眼,只覺得廖天照這人真的是很敏感。
記得上次想讓他管事的時候,他也是這般的以為他們是要讓他下崗。
如今談到他兒子這裡,他也是這樣一幅他兒子要被下崗了的樣子,著實讓悠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又看了看那把玩著扇子的廖帆,心想莫不是她現在也笨的不會說話了?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等到那些做事的村民們都陸續走出屋子,出來吃飯的時候,才一起起身去了飯桌。
等到吃完了午飯,休息了一會後,廖帆便起身走了。
他說是要去鎮子裡先看看,要是鎮裡沒有羊,他就會直接去縣裡,可能今晚不會回家了。
悠然又叮囑了他幾句,目送著他筆挺的背影離開,清澈的眸子裡有些惆悵。
他那時不時流露出愛慕之意的眼神,還有偶爾眼瞼低垂的憂傷表情,她都統統看在了眼裡,卻只能裝作不知,不曉,不明,不懂。
流水有情,落花無意
他有心成全,她無心愛戀、、、
也只有這樣,一個不說,一個裝傻,才能維護住這份類似親情的感情,才能一直像今日這般彼此自然的談話聊天,自然的相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