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送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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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冬季,當天空開始下雪以後,就會陸陸續續的大雪小雪不斷下著。

路面上容易結冰不說,有時還會堆積上厚厚的雪層,一腳踩下去時,那深度比人的靴子還高。

廖青有些擔心今年的冬天也會被大雪封路,所以在第二天馬車廂送來之後,就開始準備提前送貨去河州縣了。

悠然也有些擔心天氣的寒冷程度,畢竟她並不知道這裡的冬天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廖帆的毛衣她早就編織出來了,也只是需要縫進曲裾襦裙裡就可以了。

圍巾的話,可以直接把之前給廖奇準備的送給他,不過還是應該在兩面加上一層普通的棉布。

她思索著,找了毛線和鉤針,熬了一個通宵幫他編織了一雙毛線手套,又在手套外圍縫上了兩層棉布,遮住了毛線的樣子,也更加防風了些。

到早上廖青收拾妥當,物件都放置好了以後,悠然也把所有的衣服都放進了竹箱裡,把它們交給了廖青。

站在馬車旁,悠然抓著廖青的手臂囑咐道:“你趕車慢些,要注意安全。”

廖青大掌覆蓋著她白皙如玉般的小手輕柔的握了握,看著她清澈的眸子裡那些紅血絲,有些心疼的道:“放心吧,我知道的,趕緊回去睡覺吧。”

“嗯,你先走。”悠然低聲應著,放開了手。

廖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溫柔道:“睡覺多蓋上一床被子,窗戶也記得關上,房間裡有通風口,沒事的。”

因為燒炭的原因,所以他特意在家裡的所有房間裡,都挖開了兩個圓洞通風用。

雖然這樣會有冷風灌進來,但也比開窗戶的寒風小多了。

悠然乖巧的點了點頭,又道:“那些東西,就說是三哥做的,不要告訴他,是我做的。”

廖青應了聲,道:“那我走了,晚上就回來。”

“嗯。”

廖青扯動了韁繩,馬車開始緩緩的前行。

他一直回頭看著,快出西街了,看到那嬌人兒還在冷風中站著,於是又調轉了馬頭趕了回去。

悠然見他回來,眨了眨眼睛猜測的問道:“是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廖青輕搖了搖頭問道:“怎麼還不進去?”

悠然小臉上多了一抹柔和的笑,原來是因為她。

“還在視線裡,所以想等看不見了,再進去的。”

她看著廖青驟然幽深曖昧的眸子,連忙說道:“你別下來,趕緊去吧。”

萬一他一下來,兩人又膩歪上了,又得擁抱半天,趕都趕不走。

廖青愉悅的笑了起來:“你先進去,我就走。”

他漆黑的雙眼裡多了抹促狹的笑意,挑眉說道:“要不,我送你進去?”

悠然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我自己會進去。”

“快回屋去,不然我不走了。”廖青催促道。

悠然又瞪了他一眼,才不情不願的轉身進了身後的店鋪裡。

廖青多停留了一會,見她沒再出來,這才調轉了馬車,向著西街口又趕去。

一路馬不停蹄的從南源鎮趕到了河州縣,日頭也已經快接近午時了。

馬車停在了錦繡坊的門口,見店門緊閉著,他又憑著記憶找到了那處宅子。

上前敲開了棕紅色的大門,開門的是一個個子瘦小的少年。

他探頭看出來,一看到站著的人是廖青,連忙臉上就帶上了燦爛的笑容,把門全開啟了。

“少族長,您過來了。”

廖青點了點頭問道:“塗子,我家老二在這裡嗎?”

廖塗連忙回道:“在,不過現在在大廳裡待客呢!”

待客?

廖青看了看正門的臺階和門檻,蹙眉問道:“有後門嗎?我把馬車先停進去吧!”

廖塗伸手指著右邊的一面牆壁說道:“有,您沿著這面牆一直走,繞過去了後門就在那,我這就去開啟後門。”

廖青走回去趕著馬車去了後門,跟廖塗一起把馬車安頓好了之後,他就去了客房,讓廖塗去跟老二說一聲他來了就行。

廖塗給廖青上了杯熱茶後,走去了大廳裡,在廖帆耳邊小聲的說了。

廖帆不動聲色的擺了擺手打發了廖塗下去,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身著藍色曲裾襦裙的青年公子。

這是河州縣齊家的大少爺齊宣明,是來跟他談竹編紡的買賣的。

河州縣有五大商家,齊家排第二,唐家排第五。

廖帆之前跟唐家的小少爺做了一筆竹編生意,聽說唐小少爺靠著他的貨,價翻價的,發了筆小財。

齊家大少爺怕是得了風聲,也想來跟他做買賣,卻貪心的想要壟斷他們的竹編市場,想讓他們獨家銷售。

廖帆自然不可能去同意,他們的竹編紡如果被獨家壟斷了貨源,那往後竹編市場的銷路就算打通了,那也是別人家的了。

既然都談不攏,也就不用再這麼假耗著了。

大哥突然過來,肯定是找他有事的。

廖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茶後,站起身對著齊宣明拱了拱手,面露歉意的道:“齊公子,在下有些家事要先處理,非常抱歉,不能再陪公子喝茶了。”

齊宣明見對方死咬著不鬆口,如今又下了逐客令,也實在不好再繼續逗留。

於是他站起來也對著廖帆拱了拱手,表面話客套的道:“那既然廖老闆有事要忙,在下就先告辭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齊公子客氣了,我送您出府吧。”

廖帆伸出手臂擺了個請的姿勢,齊宣明客氣的拒絕了一句,見廖帆堅持要送,也就只得踏步走了。

從宅子裡出來,齊宣明走了一段路後,才停下腳步,轉身回頭,黑眸幽深的看著不遠處的宅子蹙眉沉思著。

他溫文爾雅的臉上笑容盡褪,只剩下面無表情的冷峻。

他最不喜歡跟聰明的商人做生意,因為那樣的話,他所能得到的利益也會減少。

而剛才這位廖老闆,很明顯就是位頭腦清醒的精明商人,對於他所提出的豐厚條件一直表現得無動於衷,所以他此次,才會失敗而歸。

無法進行壟斷的貨物,往往就代表了大量的競爭者,也代表了價格和利潤的大打折扣。

既然從正面攻敵不下,那就從側面進攻吧。

只要把會做那些物件的手藝師傅們,都挖到自己手下,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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