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美人計(1 / 1)
暗無天日的地下牢房裡,只有牆上兩個火把在照亮著。
張麥帶著薛庭赫從臺階上走下來,跟值班的獄卒說明了情況後,獄卒便拿下火把,帶著他們兩人去了關押薛天佑的那個牢房。
小小正方形的牢房裡,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被子外,其他什麼傢俱都沒有了。
薛庭赫抓著牢門掃視了一圈,才在角落裡找到了縮成一團的寶貝兒子,當即便焦急的喊起了他的乳名:“牛牛,爹來接你了,爹來了啊!”
他眼眶發紅,眼裡有些溼潤。
他的兒子,從小到大都被他保護得好好的,沒吃過什麼苦,也沒受過什麼罪。
現在卻待在這個昏暗的破地方住了那麼多天,肯定心裡嚇壞了吧!
張麥給獄卒使了個眼色,獄卒會意的掏出鑰匙開啟了牢門。
薛庭赫一刻都等不及的就衝了進去,走到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兒子面前,心疼的彎腰抱住了他。
他撫摸著他糟亂的頭髮,心疼的道:“牛牛,爹來了,爹來接你回家了。”
薛天佑被聲音吵醒,抬頭一眼就看到自己親爹,當下嘴一扁就抱著他爹嚎啕大哭起來:“爹,你怎麼才來啊!”
“這裡好多蟲子咬我,我吃不好睡不好......”
薛庭赫慈愛的安撫道:“牛牛不哭了,爹知道你在這裡受了罪,爹現在就帶你回家,帶你離開這裡。”
“爹.....”薛天佑緊抱著薛庭赫不撒手。
從縣牢裡出來,帶著兒子回家後,薛庭赫立刻差人去請了大夫,又找了艾葉給兒子洗洗晦氣。
薛天佑的親孃,主母和其他小妾都跑過來探病,弄得屋子裡滿是一股子濃烈的胭脂味。
薛庭赫嫌煩的把她們都趕了出去,等兒子吃好睡好之後,他才離開。
他畢竟是做了半輩子生意的商人,透過今天廖帆這些動作,他立刻就明白,兒子到底是得罪了誰了!
這廖家小子,可真是不能小看的。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是明晃晃的在告訴他,知縣大人是站在他那一邊的。
之前關押兒子是為了殺雞儆猴,警告那在背後指使的齊家大少。
可憐自己兒子成了別人手中的箭,替別人遭了罪了。
他早就提醒過他,讓他不要老是跟齊家的兩個少爺混在一起,可自家兒子就是不聽,總往那兩人身前湊。
這回真鬧出大事了,齊家那邊,什麼也幫不了!
或許本來也沒真心想要幫忙!
商場之上,向來都講不了幾分交情的。
更何況自己是叛了宋家,跟齊家交好,在別人眼裡更加不屑了。
...
翌日,薛庭赫帶著兒子去了廖宅表示感謝。
他心裡明知道兒子被關押是拜廖家所賜,可這表面功夫,卻還是要做的。
廖帆熱情的招待了他們,閒聊幾句後,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他端著茶杯在手,捏著杯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昨兒聽知縣大人隨意提起,說是要向百姓募款,準備修建鑼河河堤,防範洪流。”
“我聽著一時被他的善意所感,便把昨天薛老闆付的那些銀子全捐贈了。”
薛庭赫微眯了眯眸子,分析完他話裡的意思後說道:“廖老闆真是心善,這事情我倒是不曾聽說,若我知道的話,怎麼也該表示一下心意才是。”
“薛老闆現在可是知道了,要表達心意的話,最好還是趁早的好。”
廖帆低頭抿了口茶,放下了茶杯才繼續說道:“越早越能給人留下個深刻印象,薛老闆您說是吧?”
“廖老闆所言極是。”
薛庭赫訕笑著道:“多謝廖老闆提前告知這個訊息,我待會回府後,就往衙門遞拜帖。”
“這為老百姓做善事,我們做商人的,自然該出一份力的,畢竟我們賺的,也是老百姓的錢是吧!”
廖帆溫和的笑著道:“那些受益的百姓們一定會感激薛老闆的。”
待送走了薛庭赫和他兒子,廖帆走去了北屋。
屋內,悠然正在檢視之前帶回來的洪災檔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見到是廖帆過來了,她勾唇笑了笑問道:“怎麼樣,提點他了嗎?”
“嗯,提點得特別清楚了,他要是不明白,真就枉費了他奸商的名聲了。”
悠然叮囑道:“二哥你待會讓廖楓林跑一趟衙門,去跟那位嚴大人說一聲,記得把銀子存錢莊裡,他能少負點責任。”
“我怕有江湖俠義人士,專幹些劫富濟貧的好事,萬一把那些錢財給笑納了去,就真是有得哭了。”
“好,我知道了。”
廖青從書裡抬頭問道:“你今天不去店裡嗎?”
“正打算去呢,過來看一下就走。”
“再冷清幾天,或許店裡就會熱鬧起來了。”悠然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
廖帆挑眉道:“悠然你就那麼有把握,送出去的那些手帕能起作用嗎?”
“起不了作用就算了。”悠然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推銷方法多得是,此路不通,那就換一條路走羅!
“你還有後招是吧?”
“後招還很多呢,想知道嗎?”
悠然偏頭看著他柔聲問著,嬌俏的小臉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廖帆喉結滾動著,暗自嚥了咽口水,乾巴巴的問道:“是什麼?”
悠然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之色,站起身走到廖帆身邊。
她踮起腳尖,兩條纖細的手臂摟上了廖帆的脖子,緊貼在他懷裡仰頭嬌媚的望著他,唇瓣輕啟,吐氣如蘭的柔聲道:“比如,用美人計!”
小美人突然的投懷送抱,讓毫無心理準備的廖帆渾身一僵,肌肉全都緊繃了起來。
他溫和的雙眼驟然變得幽深暗沉,溫香暖玉在懷,清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繚繞。
他呼吸變得越發急促,正待伸手將人摟緊些時,卻眼睜睜的看著懷裡的藍衣小人兒,被他大哥給攔腰抱走了。
“老二,去忙你的吧。”廖青站在窗邊沉聲說道。
廖帆眼眸黯了黯,很是不捨的道:“那我先去店裡了。”
他從房裡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而廖青也在房門關上後,把窗戶給關上了,然後把人抱起來丟到了床上。
他站在床邊一臉黑沉,深邃的黑眸犀利如刀的掃向悠然。
那緊抿的唇,緊蹙的眉,以及渾身散發著的低氣壓,都讓悠然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此刻心情有多麼的不美麗,多麼的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