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塵緣未了(1 / 1)
李松柏是趁著中午學生們午休,踩著飯點的時間趕過來的。
廖遠招呼著他去了南屋飯桌上坐下,悠然隨後也跟了過來,把廖青和廖帆兄弟兩丟廚房炒菜了。
“李夫子。”悠然意思的隨意拱了拱手,就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
李松柏起身回了一禮,這才坐下笑問道:“顧小姐,河州縣那邊可一切安好?”
悠然點了點頭,隱晦的說道:“挺好的,多虧了您送的東西,才能順利的進展下去。”
“順利就好,在下也就放心了。”
“若顧小姐往後需要幫助的話,也不必和在下客氣,儘管開口便是。”
“一直用著你的人,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廖奇在一旁煮酒,負責照顧他起居的廖軻隨候在一旁,等酒煮好後,他便拿杯子盛了端上了飯桌。
悠然示意他先把酒杯端去了李松柏面前說道:“夫子嚐嚐看,這桂花酒清香溫潤,不似烈酒那般燒喉。”
李松柏端起酒杯輕抿著,神情認真的感受了一番,才放下杯子說道:“挺適合女子飲用的。”
水分太多,味道清淺。
對於喝慣了太多好酒的他來說,實在是像喝白開水一樣的,淡而無味。
也就那一股淡淡的清香,勉強聞著有幾分清韻罷了。
廖青心裡對李松柏還是有些敵意的,悠然前腳剛走,後腳廖青把手裡的菜炒熟了,然後就把鍋鏟丟給了廖帆,自己端著那盤菜緊跟了出來。
李松柏跟他互相見了禮,廖青直接坐到了悠然身邊,看著她白皙的脖頸處一抹印記,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跟李松柏隨意的聊著,悠然起身去了廚房,幫忙端菜上飯,等廖帆炒完最後一個菜,也就直接開飯了。
依舊是食不言寢不語的氛圍,等吃完飯後,李松柏坐著喝了一會茶,便起身告辭了。
私塾裡還有學生,他這個做夫子的,得回去授業了。
悠然本來今天請他過來吃飯,也只是表達感謝之情而已。
如今見他急著回去,便也不多挽留,直接送他出了門,目送著他的背影離去。
廖青有些吃味的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人都走遠了,還看什麼!”
悠然幽幽嘆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道:“塵緣未了啊!”
“什麼意思?”廖青蹙眉不解,看了眼那早已遠去的白衣背影。
“你自己猜。”悠然嬌笑著,不再多說的回了屋。
廖奇緊隨其後的進了門:“他要出家當和尚了嗎?”
“你想什麼呢?”
“那你說塵緣未了,不都是指那些想落髮出家的人嗎?”
悠然挑眉道:“我那是比喻句。”
“算了,你也可以那麼想,反正就是他想出家,但是卻出不了,放不下凡塵俗世,就這意思。”
“哦,我下午去村子裡,你要一起嗎?”
悠然搖了搖頭,坐在床邊蹙眉道:“我想躺會。”
“怎麼了?身子哪裡不舒服嗎?”
廖青關心的詢問著,見她手放在腰側,心裡暗算了些時日,又覺得差的太遠:“腰痠了是不是?躺床上我幫你揉揉。”
悠然撇嘴嘟囔道:“不要你揉,每次都欺負我。”
廖青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這回不鬧你了,我正經些。”
“你要是再鬧我,你就睡南屋去。”
悠然脫了靴子上了床,趴著身子躺著。
廖青坐床邊上,大掌搭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手指掌握著力道揉捏著:“那黃大夫到現在還沒回來,等回縣裡了,我再去藥鋪裡問問。”
“你這身子還是早些治了的好,免得總是難受。”
悠然不想跟他討論這麼尷尬的話題,於是問道:“你去村子裡做什麼?”
“河堤的事情,我想去看一下,還有三叔公那裡,不是要提前告訴他嗎?”
廖青往裡挪了挪身子,坐到了悠然的腰邊,低沉的聲音繼續說道:“還有繡閣那邊的事情,也要去說一下的。”
悠然回頭道:“明天再去吧,我明天也要去農莊看一看,估計那些蠶卵該孵化了,也不知道三嬸孃那邊養得怎麼樣!”
“農莊那裡我幫你去看就好,你還是在家歇著吧。”
“今天下午陪你,晚上你陪我怎麼樣?”
悠然張了張嘴一臉無語,這男人要不要這麼無賴?
她把頭埋枕頭裡,決定不搭理他了。
廖青心情愉悅的笑了笑,按在腰上的大掌開始慢慢往上游移。
悠然沒好氣的回頭瞪他:“說好的正經呢?你又想做什麼?”
“好,正經,我不鬧你。”
廖青妥協的把手往下滑了滑,在她的脊樑骨上面輕捏著。
悠然舒服的享受著他的按摩,後來慢慢閉著眼睛睡著了。
廖青見狀脫了自己的鞋子和外衣,鑽進了被窩把人抱到了懷裡。
***
蠶卵開始孵化的時候,深山裡的桑樹也都長出了鮮嫩翠綠的葉子。
王茂熟練的揹著揹簍去採桑葉,那幾棵桑樹的位置他早就記牢了,偶爾看見有桑樹苗時,他也給順手挖回來種地裡去了。
相對於他的輕鬆,馬秀蘭這邊卻是謹慎又忙碌的。
一來是她沒養過這種小蟲子,手生的很。
二來是聽說這小蟲子很脆弱,所以她更是照顧得小心翼翼的,就怕別都給養死了,到時沒法交差。
三來也是知道這蟲子對織布紡的重要性,是能夠吐出絲綢布的。
鎮子裡一匹上好的絲綢布,可是怎麼也得幾十兩銀子的,想到這些,她心裡就更加的重視這份任務了。
悠然臨走前交給她的小本子,她是找她兒子唸了一遍又一遍的,就怕記漏了哪條,或者記錯了哪步的,弄得她最近有些心力交瘁了。
夜裡失眠多夢的睡不好,白天又不停操勞的,弄得她整個人都暴瘦了下來,以往還有一些肉的臉上,現在都快成皮包骨頭了。
悠然見到她時還微愣了下,實在沒想到她會累成這樣。
若不是那和藹的目光以及那熟悉的聲音,她都快要以為,面前站著的人,是不是三嬸孃她姐姐或是妹妹了。
等幾人一起去了蠶室後,見著她一樣樣井井有條,細心打理的樣子,悠然也猜得到,她這是用了多少心思在這養蠶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