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偏心(1 / 1)
陰沉的天空暴雨傾盆,天際電閃雷鳴,轟隆之聲不絕於耳。
童家書房內,雨打窗扉嘩嘩做響!
童老闆童正德正坐在書房的主位之上,抬眸看著面前站立著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個兒子。
大兒子生性木納,頭腦也不靈光,並不是塊做生意的好料子。
而二兒子不僅外貌長得像他,就連那靈活的性子,也跟他年輕時候如出一轍的圓滑世事。
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才緩慢的開口說道:“會臨郡那邊的店鋪我已經安置好了,阿澤,你安排一下,這幾天就過去接管吧。”
童澤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之色,連聲應道:“是,爹。”
一旁的童寧朗心中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種結果,因此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意外,只有平靜如常。
這幾年數次的失望下來,他已經徹底的看清楚了,他爹對童澤到底是如何的偏心和倚重的。
童正德繼續叮囑童澤道:“會臨郡不比這小小的縣城,阿澤你去了那裡之後,行事要記得低調謙恭一些。”
“那邊的大商賈多,而且官爺也多,平日裡儘量多結交一番,對咱們生意的發展也有益處。”
童澤恭順的不斷點頭,等到童正德交代完了不再說話,他才開口說道:“您放心吧爹,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對了,阿澤你之前做的那一筆編織物生意,後來怎麼樣了?”
童正德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童澤和童寧朗一左一右的各坐一邊。
童寧朗沉默的端著茶杯靜靜抿著,反正這種時候一般都沒他什麼事,他連開口說話都是多餘的。
童澤聽到他爹問起竹編物的事情時,先抬眼去看了下自家大哥一下,才幽幽說道:“那竹編物之前沒貨,所以合作就暫時停掉了。”
“現在人家那邊又有貨了,廖老闆那邊卻說什麼都不肯再跟我繼續合作了。”
“本來我跟廖老闆之間的交情還算是不錯的,就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開始親近大哥,而不再搭理我了,生意自然也就談不成了。”
童澤失落的嘆了口氣,低垂著頭面露自責的道:“以前那竹編物什在這河州縣只有我們童家鋪子有賣,如今卻是方家,宋家,齊家和薛家四大家都拿到了貨源,就唯獨咱們童家沒有了。”
“對不起啊,爹,我把事情給辦砸了。”
童正德聞言蹙眉,看著童寧朗的方向沉聲問道:“阿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跟你說過,生意上的事情交給阿澤去辦,你只要負責管好米鋪裡的事情,當好你的店鋪掌櫃就行了嗎?”
“你意氣用事的破壞了你弟弟的生意,損失了咱們家的利益,對你這個童家大少爺有什麼好處嗎?”
童寧朗眼裡閃過一抹自嘲的笑意,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語氣平靜無波的如實說道:“我跟廖老闆相識,只是因為他最近經常光顧米鋪,才認識的。”
“至於二弟和廖老闆之間的事情,我並不清楚。”
他抬頭看著對面一臉自責的童澤,突然很想放聲大笑一場。
他這個二弟還真是事事都揪著他不願放過,他自己辦砸的事情,費盡了心思想把黑鍋扣到他頭上來。
他可是聽廖老闆說過了,自己這個弟弟是如何為了明哲保身,對錦繡坊的事情不管不顧的袖手旁觀的。
比起弟弟的薄情,更讓他覺得可悲的,是他父親的態度,他父親向來只聽童澤的一面之詞,就斷定了是他的問題,連辯解的機會都不曾給過他。
他一步步的隱忍退讓,並沒有換來他們的收斂和良心發現,只讓他們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他們母子倆。
若沒有娘當初的招婿,他童正德能得到魏家的財產,能有如今的童家嗎?
童澤發了難之後,又跳出來當好人,對著童正德說道:“爹,您別責怪大哥,大哥他肯定也是無心的,不是故意壞事的。”
“這件事情要怪就怪我,是我沒用,才把生意給弄丟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要不明天我再去找那廖老闆談談吧,也許突然就能談成了呢!”
童正德冷哼了一聲,嚴肅的眸子看向童寧朗道:“既然事情是你搞砸的,自然該你負起責任。”
“這竹編物的生意,你自己去想辦法,必須把那東西弄到咱們店裡來賣,聽到了嗎?”
“這事情一天辦不成,你就一天別出現在我面前,省得我一看見你就來氣。”
“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自己,都是我童正德的兒子,怎麼就差別那麼大?”
童正德大力拍著桌子怒斥著童寧朗,童澤見狀連忙上前幫他遞茶順氣,邊溫聲勸道:“爹您消消氣,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他又偏頭看向坐著一動不動的童寧朗道:“大哥,爹他只是太在意這單生意了,才說話重了些,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那廖老闆總是請大哥你喝茶,想必是對你很有好感的,明天你去跟他說上幾句,也許這合作就談下來了。”
從書房裡退了出來,與童寧朗並肩走著,童澤笑容滿面的道:“大哥,爹剛才可是說了,這竹編生意一天談不成,就一天不願見你。”
他伸手拍了拍童寧朗的肩膀,搖頭嘆氣道:“你可要好好加油,趕緊把這筆生意談妥,千萬別損了咱們童家的利益啊!”
見童寧朗無動於衷的,依舊沉默的向前走著,他又故意皺眉苦惱的繼續說道:“哎,馬上就要去會臨郡接手新鋪子了,真是有些擔憂啊,人生地不熟的。”
“本來還以為爹會讓大哥接手我手上的事物的,我都做好了交接的心理準備了。”
“不過既然剛才爹隻字未提,想必是爹心裡信不過大哥你的能力,要自己接管過去了吧。”
走到了分岔路口,童寧朗才淡淡的瞥了童澤一眼說道:“不愧是妓女生的兒子,天生就會演戲。”
“就算爹再如何器重你,你也是妓女生的兒子,是童府的庶子。”
“而我,才是童家的嫡子,我的生母,是秀才之女,清貴高雅。而你的生母,人盡可夫!”
“你又高貴得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