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誰賠(1 / 1)
嚴茂看著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黑衣人,心裡極度鬱悶。
怎麼最近每逢他“辦事”的時候,就有人找他呢。
這樣下去,他遲早得被驚嚇的“不舉”!
“老爺.....”
見危險消失了,床上女人嬌媚的喊著他,慾求不滿的扭著水蛇腰緊貼了上來,蹭著嚴茂的大肚子。
嚴茂被剛才一折騰的,此時沒勁了,推開了女人,裸著身子走到了桌邊,拿起那封信拆開,看了兩眼就猜到是誰送來的了。
只是以往都是從正門送的,今天怎麼就跳窗了?
莫不是不是同一人送的,換了個會武功的了?
他要不是忌憚他們手上握著的兩枚令牌,他一定要跟他們抗議才是。
他這還沒生兒子呢,萬一把他嚇壞了,以後生不出兒子來了,誰賠他一個啊!
......
翌日,縣尉曾馗接到了他的頂頭上司的命令,讓他去找齊全縣的水車去裝水,然後再找能盛水的東西。
而縣丞則接到了另一條命令,打聽清楚會臨郡其他縣的洪澇情況。
曾馗自然不可能真把全縣所有的水車都聚集起來的,河州縣再怎麼說,縣內縣外的,也住了好幾萬的人。
誰家有水車,沒水車的,他哪能知道的詳細。
花了一天的時間,找到了三十幾輛水車徵用之後,他又徵用了一大堆的浴桶,木桶之類的大物件。
隨後,第二天,浩浩蕩蕩的運水隊伍,就出現在了鑼河邊,儲水池的地方,開始搬水,運水的重複工作著。
天空暴雨傾盆,嘩啦啦的下著,儲水池裡的水,竹管放的比不上天上下的速度,導致池中水位一直慢慢上漲著。
縣丞走訪了兩縣,聽了些百姓們的風聲後登記在冊,就敷衍的回來跟嚴茂覆命了。
嚴茂對這事也不太在意,這不管別的地方走不走洪,反正只要他所管轄的這一畝三分地的,安然無事就好了。
別的縣走洪澇,關他什麼事。
兩人都漫不經心的態度,一個敷衍行事,一個渾然不在意,等把檔案送到了悠然那邊的時候,悠然只能勾唇冷笑了。
別的縣的事情,她一時半會的,也不能去插手。
這古代不比現代,現代你還能看著可憐,捐款一些。
可古代,商賈關係盤根錯節的不說,而且他們現在還站在嚴茂的船上,一動,牽全發。
若他們動了,其他商賈要是會錯意了,保不齊咬牙切齒的跟著動,背地裡能畫個畫個圈圈詛咒他們。
就算是不會錯意,為了向他們示好靠攏的,也會縮衣節食的跟著動。
而且如果其他五大商家沒動靜的話,那自己就成了出頭鳥了,拉仇恨的存在。
她沉思了片刻後,對還站在面前低頭沉默的廖楓林說道:“讓“靈家”那邊的看著辦吧,有需要幫助的,就幫一把。”
“你找廖大叔拿些銀子,安排幾個人去其他縣施粥布糧,記住,別太引人注意了。”
“告訴大家,安全第一,切記要保護好自己。”
廖楓林點頭說道:“放心,他們都習武了。”
悠然想想也是,便說道:“那就好,沒事了,你先去忙吧。”
廖楓林又點了點頭,快速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後,急切的轉身離去。
悠然看著他黑色背影消失,心下暗道,他今天似乎,不太對勁!
......
陰沉的天空開始放晴,已經是第八天暴雨後的事情了。
當金色的暖陽再次普照大地的時候,院子裡滿是骯髒的淤泥,和東倒西歪的野草。
四塊菜地裡的青菜早早的,就被煮飯的嬸孃摘回廚房裡,吃進了眾人的肚子裡了。
雨勢下得最大的時候,他們家裡也積水了,還是拿木桶,一桶桶倒出去的,所以現在水退之後的院子裡,青石板地面全是淤泥黃土。
嬸孃的丈夫王森,正拿著掃帚用力掃著,掃得塵土飛揚,漫天風沙。
悠然看著都覺得嗆,匆匆遞給他一個口罩後,自己孤身出了門。
被關在家裡那麼多天,她都有些無聊了。
悠閒的走在街道上,她看了看左邊的麵館,抬腳邁步走了進去,要了一碗餃子面。
麵館裡只有兩三個客人,看他們的穿著,也就是普通老百姓的粗布麻衣,想來應該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們吧。
她聽見那穿灰色布衣的男人對對面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不耐煩的說道:“天氣都晴了,那水估計也都退完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黑衣男人嘴裡吃著面,含糊不清的說道:“再等兩天。”
灰衣男人挑眉不滿道:“還等兩天?”
他一手拍著桌子,撇著那黑衣男人怒道:“上次你也是說再等兩天,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你他媽的還跟我說,再等兩天?”
“你今天必須給我回去,聽見了沒有?”
“天天吃的比豬還多,老子養不起你這個飯桶,你趕緊給我滾回去。”
黑衣男人對灰衣男人的怒罵一點都不在意,自顧自的把碗裡的面都吃完了,又端起碗把湯喝完,才慢悠悠的說道:“再等兩天,我就回去。”
灰衣男人怒的站起來,手掌又用力拍了下桌子道:“多一天都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回去。”
灰衣男人瞪著眼睛看著對面的黑衣男人,正打算破口大罵一頓的,卻突然眼前一黑,整個壯碩的身子朝著悠然這邊直直倒了過來。
悠然顧不得自己正在吃的餃子面,身子往後一仰,一個後跟翻著,就離了位置。
就在她身子剛離開椅子的一瞬間,她剛才坐著的那張桌椅被壯漢身子一壓,全翻倒了,熱騰騰的餃子面也磕到了地上,摔碎了白瓷碗,湯汁撒的到處都是。
她心下微駭,幸好自己閃身快,不然被這麼一個目測有一百多斤的壯漢重重壓下來,她得斷幾根肋骨啊!
她這身體犯太歲,自從來這裡後,三天兩頭的就湯藥,真讓她鬱悶得要死了。
如今治療痛經的,那個堪比黃連還苦的藥,她是一天三頓的,喝了吐,吐了喝的受罪。
這要是再來一個內傷,那她又得躺在床上“傷筋動骨一百天”了。
想想就可怕,她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