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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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青離開後的第三天,廖帆才幽幽轉醒了過來。

他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問他大哥怎麼樣了。

竹葉簡短的跟他說“走了”,廖帆會錯了意,立刻就揪著被子痛哭了起來。

竹葉挑了挑眉,又補充了一句道:“他去邊關了。”

廖帆哭聲一頓,抬頭看著他愣愣的道:“去邊關了?”

“恩,他身上的咒印,發作了。”

“什麼咒印?”

“術法。”竹葉淡淡的說著,又再次補了一句:“說了你也不懂。”

廖青身上有術法的事情,他們都還是才知道的。

誰能想到,那個看起來很平常的男人,竟然身上藏了法力。

以往竹葉只當這男人是依附著顧悠然的,如今才覺得,恐怕沒那麼簡單。

廖青當過兵的事情,他們之前調查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是關於他進了那個軍營,他們卻是無從查起的。

只是那個軍營的人,向來都身份特殊,是不允許離開的,廖青他,又是怎麼會在這裡呢?

廖帆覺得竹葉不靠譜,但他現在又不能出屋子去找悠然,只得繼續追問道:“那我大哥他,能活下來嗎?”

竹葉搖頭:“不知道。”

他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後,又說道:“不過我看你,應該能活過來了。”

廖帆被他這麼一提醒,也覺得自己身子確實輕鬆了些,雖然還是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但就是感覺精神好了些。

他疑惑的道:“是誰救了我?”

“悠然他們怎麼樣了?都沒事吧?”

“還有三叔公他們,都還好吧?”

竹葉解釋道:“他們沒事,你是你大哥救的,就是因為救你,使用了術法,引發了咒印,他才要走的。”

“為了救我......”

廖帆眼角又滑落兩行淚,咬著唇沉默著。

竹葉知道他現在應該需要靜靜,從屋裡退了出來,告訴了悠然他們一聲後,自己去浴室洗澡,換了套酒精泡過的乾淨衣服。

他是不會被傳染,但顧小姐這一大家子的,他得避免給他們帶去邪祟之氣。

要是這顧小姐有個萬一的,會害的他家主子沒法跟國師交代。

就國師那冷酷無情的性子,自家主子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他發怒的。

......

廖帆醒來後,一直在房間裡待了一個多月,直到竹葉去尋來了治療瘟疫的丹藥,服下後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大暴雨過後,天空一直放晴,雲捲雲舒的湛藍天空,澄淨如湖面般寧靜清澈。

不止是他許久不曾出過屋子了,就連廖遠和顧言之他們,之前也是一直被勒令呆在房間裡的。

方宗的人如今已經到達了會臨郡這邊,河州縣那邊的疫情也得到了治療。

多虧了竹葉一直三地來回跑的,給悠然傳遞了不少的訊息,也知道了,河州縣滯留的那些人的情況。

說到這次瘟疫爆發後,受損最嚴重的,當屬“靈家”那邊了。

原本收留的那些人,折損了三分之一。

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勢力,也瞬間垮臺了。

他們的身份,使他們成為了最早的傳染群體。

即使是後來悠然這邊派送過去的藥材和酒水,也只能救下其他還未曾被感染到的人們。

而反觀楊柳村這邊,情況卻是比較樂觀的。

持續了一個多月的瘟疫,只死了十幾個人,對所有人來說,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悠然雖然憂心那邊的情況,但是還是又等了半個月,直到那些丹藥融化後的消毒水灑滿了鎮裡街道,灑滿了村子裡的時候,她才帶著眾人回村子裡去看望。

劫後餘生的眾人們,再一次聚在了祠堂裡。

依舊是一套繁雜的拜祖禮儀,感恩祖宗們的庇佑。

悠然笑笑不說話,祖宗庇佑,說起來都是笑話。

若沒有那些藥材,沒有那些酒醋,沒有後來的方宗丹藥,這次的瘟疫,能安然度過嗎?

這次,她依舊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看著下方跪拜的眾人。

不過這一次,她的身邊位置,空空蕩蕩的,再也不見那青色魁梧的身影了。

竹風早已經回來,同時帶回來的,還有兩封廖青的親筆書信。

信上說他已經安全的到達了軍營,竹風也說,他們經過海越郡的時候,正好趕上了派發丹藥的方士們,便討到了丹藥。

但是廖青身上的術法,是一定要回軍營裡去的,所以他後來還是把他送到了邊關後,才帶著書信回來。

信上還說,他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了。

過段時間,並沒有明確的日期!

如今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族會散去後,走在村中的黃土道上,看著遠方豔麗的朝陽,微微的嘆息。

暴風雨之後的平靜,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憂傷的酸味。

廖長安走到了悠然身邊,跟她一起望著天空那火紅的太陽,亦是一聲長而深沉的嘆息道:“青娃子的事情,我聽帆娃子說了,那娃子能遇著你,肯定是個有福的,你也別太擔心了。”

“說起來,這一次的瘟疫能躲過去,最應該感謝的人,該是你才對。”

“若不是你及時讓人送來那些東西,恐怕我們失去的,就不僅僅是那十幾條人命了。”

“如果不是怕你折壽的話,老頭子我都想跪謝你,悠娃子,真的,很謝謝你。”

廖長安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悠然從那裡面,看出了幾分真心。

她淡淡的道:“不用感謝我,廖大叔當初既然接了這個擔子,我自然會幫他撐著的。”

“那些屍體都燒成了灰,就都葬在一起,安排村民們集體發喪吧。”

“遺留的孤兒寡母,孤寡老人的,都安排了,養起來吧。”

“天祥叔的事情,您老人家節哀,或許死了一了百了,不用再辛苦勞作,為生活奔波,對他也是一件好事。”

聽她提起的自己的二兒子,廖長安心情更沉重了,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白髮人送黑髮人,有多麼心痛,只有他自個心裡明白。

可即使再悲傷難過,他這把老骨頭,也絕不能倒下。

村裡的事情,還需要他繼續幫忙操勞,樺叔那裡,也需要他!

還有悠娃子,和青娃子他們,他還想看著他們走得更遠,飛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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