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劍谷重啟(1 / 1)
然而,方禾剛轉過身來,便見到白澤渾身不住地顫抖,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遙遠的天邊不知何時已經被染成了墨色,其中還閃爍著道道血色雷霆。
看著這一幕,方禾才明白門上那幾個大字所代表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一凜,腦海中頓時浮現出當初魘魔復甦的種種。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回憶的好時候,因為那陣陣如墨的魔氣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席捲而來。
看樣子,再過片刻,這裡便會被魔氣所籠罩。
果不其然,方禾二人才剛剛離開雲羅仙宗小世界範圍,頭頂便一片昏暗,並且空氣中還傳來陣陣難聞的惡臭。
不僅如此,二人的神魂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壓制;方禾倒是還好,畢竟他的神魂足夠強大,這種程度的壓制還不能給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白澤則不然,在魔氣覆蓋的一瞬間,她的臉色也隨之蒼白如紙,甚至連氣息也開始變得紊亂。
緊隨魔氣之後的,便是前一刻所見的那種血色雷霆。
陣陣轟鳴聲中,原本鬱鬱蔥蔥的大地已經淪為焦土,伴著魔氣籠罩下的昏暗,整個天地宛如末日一般。
詭異的是,方禾在其中並沒有發現魔族的身影,所見所聞只有那陣陣雷霆以及呼嘯的陰風。
被這種陰風吹拂,饒是方禾肉身強大,而且還是道體,此刻也感到無比寒冷,甚至連充斥體內的靈氣也在緩緩流失。
好在,流失的只有靈氣,大道之力倒是沒有受到影響,不僅沒有影響,還主動釋放出道韻覆蓋住周身,使得體內靈氣再也無法散溢哪怕一分,那種刺骨的寒冷也逐漸褪去。
看了看一旁正在苦苦支撐的白澤,方禾也趕緊停下了腳步,隨即心念一動,身上的道韻也將其納入覆蓋範圍,這才使得白澤重新恢復了正常。
其實,方禾完全可以放任白澤不管的,畢竟二人之間可是仇敵,但之前既然選擇放她一馬,那麼此時就不會拋下她。
不僅不會拋下她,甚至還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她一把。
之所以會這麼做,倒不是說方禾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而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種氣息方禾只在一人身上感受過,那就是方靈!
也就是說,白澤其實也是玲瓏體,只是沒有方靈那麼純粹而已。
話雖如此,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玲瓏體,說不定能從她的身上找到本源靈界的線索,哪怕希望很渺茫,可在方禾看來,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好。
不過,此時情況特殊,方禾總不能一直以這種方式帶著白澤吧。
因此,在確定白澤無礙後,方禾便將她放到了虛靈戒中。
由於那道劍氣的緣故,他倒不用擔心白澤會洩露虛靈戒的秘密,因為那道劍氣不僅掌握著白澤的生死,還能從中感受到白澤的想法。
就比如現在,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白澤那一絲淡淡的感激和一種別樣的複雜。
安頓好白澤後,方禾又抬頭看了看這漫無邊際的魔氣,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好去處,索性就地挖了個深達千米的地洞便鑽了進去。
對於這個地洞,方禾還是很滿意的,起碼在這裡不會受到魔氣的影響,也不會被血色雷霆與連綿陰風所困擾,正好可以沉下心來研究劍谷。
但在開始之前,還得好好隱藏一番。
雖說這裡已經是地下千米,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好事者,萬一被發現,恐怕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麻煩。
於是,方禾不得不再次朝下挖了幾百米,之後才讓虛靈戒戒靈將自己接引到劍谷所在的空間中。
這還不算完,在進入虛靈戒後,方禾又讓戒靈操控戒指嵌入一條狹窄的巖縫中,而後又叮囑了戒靈一番,讓它無論如何都不要開啟戒指。
做完這一切後,方禾才放下心來,全身心投入到對劍谷的研究中。
劍谷還是那個劍谷,但在上次逆走之後,已經破敗不堪,原本的幾大試煉地也僅剩九轉天梯還保留著,並且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遮掩,使得方禾哪怕就在劍谷之外,也難以觀其全貌。
沒意外的話,這股力量也是導致方禾無法進入劍谷的原因;可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暫時還沒有頭緒。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半個月後,那匯聚的靈氣發生改變時,方禾才看出了一點門道,似乎這股力量與陣法之力有所關聯。
之所以這麼認為,是因為此時的景象與來自陣靈傳承中的引靈陣很相似,都是從諸天匯聚靈氣,而後將匯聚而來的靈氣注入特定的容器,只不過此時的容器是整個劍谷而已。
道理就是這麼簡單,但明悟後的方禾卻是震驚莫名,實在難以想象究竟要怎樣的陣道修為才能以整個劍谷來佈置引靈陣,並且還是在虛靈戒中。
這樣的手筆,就算是在外界,恐怕也無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震驚之餘,方禾也感到一陣欣喜,等到這些靈氣全都融於劍谷後,或許劍谷就能再次開放。
到那時,他便能繼續接受九轉天梯的試煉。
當然了,這一切暫時還只是猜測而已,具體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還需要等待。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等,竟足足等了三個月。
這天,隨著劍谷中傳來一聲嘹亮的劍鳴,方禾終於與劍谷重新建立了聯絡。
就在這種聯絡建立的一瞬間,劍谷中驀然傳來一陣吸力,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方禾便出現在了九轉天梯前。
看著熟悉的一切,一時間竟有些緊張,深吸了好大一口氣才平靜下來。
或許是因為劍谷重啟的原因吧,方禾這一次並沒有直接開始第六段天梯的試煉,而是需要從頭走一遭。
對此,方禾倒是沒有感到意外,畢竟這又不是第一次。
輕車熟路地走過前五段後,方禾卻犯了難;因為第六段天梯上正燃燒著熊熊烈焰,還沒站上去便感到體內的大道之力正在飛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