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底牌盡出(1 / 1)
殺人先殺輔,破敵先破陣!
這就是方禾此時的思路。
就算礙於曾經的感情不想了結了他們的性命,至少也要讓他們無法再維持陣法的運轉。
因此,在漫天攻勢下如同深陷泥沼的方禾頓時將心一橫,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到劍域中,然後雙眼一閉,一道道無形劍氣驀然自各個地方顯現出來。
碎魂劍法!
這是他現在為數不多能夠無視任何攻擊阻擋遠距離殺敵的招數,當然也是最為奇詭的一招。
不過,這一次他並未出全力,那漫天的無形劍氣只有幾道是蘊含殺伐的,其餘的都是陪襯而已,為的就是混淆視線,讓其他人不敢分出心神去幫忙,從而以最小的代價直搗黃龍,於萬軍從中斬敵人首級。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作為方禾最為熟悉的那一批人,他的情況自然也是瞭如指掌。
在這種針對靈魂的無形劍氣激發的時候,一道透明光幕也在瞬間升起,將幾人的身形完全隔絕開來。
分明是防禦靈魂的陣法!
不僅如此,這道光幕在抵擋住方禾那幾柄蘊含殺伐的劍氣後,又瞬間分化萬千籠罩住眾人。
剋制!
完美的剋制!
這是針對方禾靈魂術法的對策!
見狀,方禾也知道單純用靈魂術法已經無法奏效,也就無法取得應有的效果,並且因為這一招已經暴露,現在的他也無法用碎魂劍法對兵部眾人大規模殺傷,只能依靠自身的劍道與之硬拼。
從此刻開始,這一戰已經成為了方禾修行生涯中最為艱難的一站,這種艱難不是體現在實力上,而是被剋制得太厲害,一身武功幾乎毫無用武之地。
可方禾就只能這麼幹瞪眼麼?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先不說他準備的後手,光是那無盡劍氣形成的劍陣此時也還沒有用完。
因此,在當下碎魂劍法無法奏效的時候,他便操控著天地間無數的靈盡皆沒入還能發揮作用的一座座劍陣中,其中還有幾十座驚世殺陣,也是與那幾個熟人用的一個方式來佈置的,也可以說是同宗同源。
不過,方禾的陣道造詣比之那幾個熟人還是差了一籌,不管是陣法的精妙程度還是威力都遠遠不及。
但這並不會有太大影響,畢竟數量足夠多,而且都是由他親自佈置,心念一動就能與之建立聯絡。
質量不夠,那就數量來湊!
如此一來,他所受到的陣法影響便降到了最低。
當然了,陣法的影響還只是一方面,雖然現在已經能夠在陣法籠罩範圍內自由出手,但還無法做到破局,只能是保持不敗而已。
而隨著戰鬥的持續,這種平衡註定是會被打破的,或許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情況就會急轉直下。
為此,在連續承受了數百道攻擊後,方禾也不打算再藏拙了,於是心念一動,整個沼澤頓時掀起陣陣妖風,伴隨的還有無邊的狼嚎。
“方哥,我來啦!”
狼嚎自然是小狼發出的,在其身後還跟著密密麻麻的巨蛇,幾乎佔據了視野所見的整個天空,而且個個氣勢沉穩,大多都有著天命境修士的實力。
蛇谷!
直到此刻,兵部眾人才知道方禾一直有恃無恐且敢於直面上萬修士的底氣從何而來。
至此,方禾已經算是亮出了所有底牌,接下來就看兵部要如何接招了。
值得一說的是,這一切的佈置都是暗中進行的,也沒有和任何人說起過,哪怕是暗示都沒有,就連枕邊人南璃月都不知道。
而清歡也是身處晶面之下才從季凌天以法力投射出來的畫面中才有所瞭解。
也正是從此刻開始,雙方的戰鬥才算是真正的決戰,今此一役,註定會載入史冊,不管兵部今日做法到底是何目的,今日過後,他們註定會出現一個斷層,高階戰力的斷層。
這種斷層帶來的影響也是巨大的,畢竟他們算是明面上的大衍聖地的守護力量,很有可能因此導致大衍聖地的動盪。
不過,這些都不是在場雙方要考慮的事情,他們的心中現在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殺到天昏地暗!殺到神魔膽寒!直到眼中再無任何敵人!
“殺!”
看著漫天巨蛇,五域之主頓時高舉右手,齊整整地往下一劃,整個天際瞬間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喊殺聲。
這是最後的衝鋒,也是最後的熱血。
與之相對的,則是那蔓延至天際的巨蛇。
這是蛇谷最頂尖的戰力,也是蛇谷全部的家當,也可以說是整個蛇族的底蘊所在!
修士的力量太過恐怖,只是一輪衝鋒,雙方便死傷數百,其中兵部的傷亡要大得多,畢竟他們的防禦與靈獸還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別說是他們,就連方禾都在雙方這種無差別衝鋒下受了不輕的傷,氣息也稍顯虛浮。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片刻放鬆,依舊緊繃著神經關注著那幾名熟人,在他看來,今日的決戰最終極有可能演變成他們之間的爭奪。
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為從這幾人將陣法佈置完成後便一直沒有出手,甚至隱隱有退避之意。
當然了,這裡說的退避並不是退出戰場,而是始終讓自己處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這麼一來,除了方禾以外,他們幾人的實力便是場中儲存得最好的,甚至還在漸漸拔高,光從氣息來看,被陣法覆身的他們每個人差不多都與方禾相差無幾。
感受到這種情況,方禾不由得臉色一沉,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因為他已經發現了他們氣勢在拔高的原因。
可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方禾無從乾澀,也無權乾澀,更沒有興趣去了解其中的緣由。
這倒不是說方禾不念舊情,只是他向來如此,不管是誰,只要與他站在對立面,那就只能是不死不休。
感情這方面,除了那已經無法開口的親朋,相濡以沫的南璃月,終得廝守的清歡以及去向未明的妹妹方靈以外,他對任何人都保有戒心。
偏執也好,謹慎也罷,是非對錯一時也無法說清,要怪只能怪當初那慘無人道的夜晚,讓他那還很幼小的心靈遭受了莫大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