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宿命偏離（1 / 1）
值得一說的是，神荒生靈祈願得來的因果之力與神荒本源當初指引方禾的信仰之力雖然相似，但並不是同一種型別。
信仰，可以看做是一個信心的凝聚體，也是眾生信心的寄託地；而祈願得來的因果之力，卻是形成這個凝聚體或者寄託地的關鍵。
就拿衣服來做比喻吧，如果把衣服本身看做大道的話，那麼信仰便是製成衣服的布料，而因果則是製成布料的原料。
天穹的戰鬥還在繼續，雖然還是不得而見，但已經沒有先前那般劇烈，誠如雕像所說，如今的天陌已經不是當初的天陌，哪怕血脈得以覺醒，實力也沒有完全恢復。
這不，方禾剛把混雜了因果之力的粒子吸收完，小狼那巨大的身體便從天穹中墜落，渾身染著血，氣息微弱到宛如死寂。
不過，它並沒有死，也不會死，不然的話當初打敗它的那些神荒生靈完全無法想象的強者就不是把它放逐在這個神荒生靈自稱神荒大陸實則是神墟之地的封閉世界了。
看到小狼的慘狀，方禾趕緊凝聚力量將其托起。
可就在接住小狼的那一剎，空中再次掉落出兩道人影。
細細一看，竟然是雲紫與南璃月！
而且，她們的氣息比起小狼更加稀薄，自身修成的大道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最終形成了一道道五彩斑斕的光。
她們是去幫忙的，卻落得這般下場。
這一刻，方禾幾乎快要崩潰，將小狼收到虛靈戒中後便將二女輕輕抱起。
感受著方禾懷抱的溫暖，南璃月像是迴光返照一般露出了一個驚豔世間的笑容，可這笑容裡分明有著歉意。
“方...方禾，對不起，我...我...我不能...繼續...陪你了......”
話音剛落，只見南璃月的身體瞬間化為一粒粒微塵，就這麼從方禾手中飄散，至於她的靈心，早已被雕像所崩滅。
也正是因為靈心崩滅，南璃月才從仙靈之中歸於凡塵，最終在方禾的懷裡迴歸了神荒。
與此同時，雲紫的身體也因體內一束強烈的光線開始分裂，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方禾卻能夠感受到這個過程帶來的極致痛苦。
然而，雲紫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痛苦，反而是一副解脫的神情，尤其是當她腦海中的人與方禾開始重疊之時，這份解脫的神情又浮現著一抹滿足的笑容......
南璃月死了，雲紫也死了，就這麼帶著笑容消散在了方禾眼前。
這一刻，方禾的天好像也隨著天穹上的空間開始了崩塌。
“啊~”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方禾那已經已經漸漸返黑的長髮再一次變得雪白，眼裡還有汩汩鮮血在流出。
也就是這一刻，他的腦海不知為何滋生出一個讓他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的念頭。
“宿命！”
隨著這兩個字一遍又一遍敲擊著神經，一聲嘶吼後稍微感到好受一些的方禾再也無法保持理智，衝著天穹上那個萬年不變的雕像大吼了一聲：
“去他媽的宿命！”
而他的身形也隨著聲音的迴盪射向了天穹之上的雕像，宛如一頭髮瘋的野獸。
可現在的他相比那雕像來說還是太弱了，哪怕擁有神荒生靈祈願而來的因果之力，哪怕是拼盡了全力，卻始終不能跨過神門來到雕像身前。
至於先前雲紫與南璃月為何能跨過去幫助小狼，沒有人知道，方禾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發洩，發洩心中的恨，也是發洩心中的悔。
看著如此瘋狂的方禾，感同身受的小狼眼裡也流出汩汩血淚。
然而，它也無能為力，不說再次與那雕像大戰三百回合，就是去阻止方禾都做不到。
不過，它的心裡卻一直有個疑問，按理來說，這最終的大劫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降臨才對，既然自己的宿命是方禾試煉之路的最後一關，那就證明了方禾已經擁有或者即將擁有對抗大劫的力量。
可事實擺在眼前，它除了疑惑之外也別無他法。
當方禾揮霍完最後一絲力量之時，那萬年不變的雕像突然鬼魅的一笑，隨後淡淡地以神荒生靈能夠聽得懂的語言說了一句：
“還不夠。”
隨後便緩緩隱去了身形，只留下了那道神門還掛在天穹。
發洩到現在這種程度，方禾的理智也恢復了一些，不停琢磨著雕像所說的那三個字，不知他是在說自己的實力還不夠還是說發生在他身上的災難還不夠。
但不管是哪一種意思，他都要去面對，也必須去面對，這是他的宿命，是作為試煉之人的他必須要經歷的過程。
此時，小狼也恢復了一部分力量，連忙騰空將方禾給接了下來。
然而，想要關心方禾的它卻不敢直視方禾的眼睛，因為它已經將自己當成了造成方禾如此劫難的禍首。
作為生死與共的兄弟，方禾自然是能夠感知到小狼的情緒的，但他並沒有出言安慰或是產生打消小狼念頭的想法，只是輕輕地撫摸著小狼染血的毛髮。
感受著方禾指尖的溫暖，小狼突然將方禾放了下來，隨後跪在原地緩緩說出了覺醒於它血脈中的記憶。
直到說完，小狼才終於有了道歉的勇氣。
“方哥，對不起，我不該隱瞞的。”
雖然小狼說的過程中一直在強調是它的原因，但方禾卻一直沒有怪罪小狼，自然也就沒有原諒這一說，就連怪與不怪的字眼都沒有提及，只是在一陣嘆息後淡淡地說了一句：
“說到底還是我太弱了......”
是啊，他太弱了，若是他足夠強，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曾經那萬般劫難自當一劍破之的自我宣誓終歸是沒能實現。
此刻雕像雖然已經退去，但並不代表著已經渡過了天地大劫，畢竟那神門還在，那無邊的威壓也還繚繞在神門之內的天穹。
而方禾雖然剛經歷了生離死別，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沉淪，從小狼口中得知了那些隱秘之事後，對那一定會再來的雕像也開始了新的準備。
這一次，他不會再輸了，也不能再輸了，雖然‘宿命’二字始終繚繞在心間，可如今大劫提前降臨，那就證明那所謂的宿命已經發生了偏離。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會將希望交給‘宿命’而且這個所謂的宿命也沒有提及神荒生靈，這與他一直以來堅持的信仰和以此信仰為基礎修煉得來的劍道完全相悖。
正如民間傳承的真理所說，凡事，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