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來龍去脈（1 / 1）
外界的事情方禾自然是不知道的，包括小狼在內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因為他們都在虛靈戒裡。
可這種事情真的沒人知道了麼？
其實不然，別忘了，虛靈戒可是有戒靈存在的。
不過，它並沒有通知正在關鍵時刻的方禾，也沒有通知剛進入狀態的小狼，至於其他生靈，它連考都沒考慮過，因為考慮了也沒啥用。
而且，這些灰霧影響的只是外界的神荒而已，對它卻沒有任何影響，頂多是要多花些功夫維持那個時間流速與常理不一樣的奇特空間而已。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眼看著十年之期便只剩下最後一天，方禾也總算是從修煉中走了出來。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感悟，他還是沒能找到通往帝境的路，但是卻在另一個方向有了極大的突破。
事情還得從他剛進入虛靈戒中的神墟墓這個名字的來歷開始說起。
神墟墓，除了是神荒大陸曾經的中心以外，它其實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這個名為放逐之地的神墟的起源地。
可以說，如今所能看到的一切，包括虛靈戒外的神荒大陸都是依託神墟墓而生。
在這些年的修行感悟中，方禾腦海中不止一次地出現有關神墟墓的說明，其中就包含了神墟墓的起源。
由於太過久遠，姑且就稱之為太古時代吧。
那個時候，世界還是一片混沌，也不像現在這般萬族林立，直到天外一道雷霆落下，這個世界的混沌才開始褪去，在漫天的血雨澆灌下才漸漸露出了一塊完整的大地，之後這片大地才開始因血雨而滋生出一個個長相猙獰的怪物，也被叫做初生之靈。
不過，最中心的一塊區域卻一直繚繞在混沌之中，同時，這也是唯一沒有被血雨澆灌的區域，久而久之，這裡便被初生之靈們稱之為禁地。
隨著初生之靈的數量越來越多，世界便無可避免地發生了一場慘烈至極的征戰，直到決出最終的勝者後，這場征戰才平息了下來。
可征戰雖然得以平息，世界卻也變得四分五裂，而後這一塊塊分裂開來的大地便開始了流浪。
取得最終勝利的初生之靈看到這滿目瘡痍的世界，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最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在這場征戰中倖存的初生之靈都難以理解的舉動——祭煉已身，讓自身歸於天地。
然而，它的身雖然散了，但意志並沒有散去，而是化為了一縷看不見也摸不著只能透過特定的方式去感知的意志，也就是被後世生靈稱之為天道的存在。
從那之後，世間的廝殺便少了很多，每當到了關乎世界生死存亡之際，天道就會出來進行綜合評判，從而讓廝殺各方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
不過，它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哪怕是太古年代最強大的初生之靈所化，力量也總會有枯竭的一天。
不得已，它只能將自己封印在那個一直被混沌繚繞的地方，並且用最後的力量為這個世界構建了一個讓無數生靈恨之入骨的地方——造化。
造化的存在，有利也有弊，利的是，從那之後，這個世界的生靈無一例外都會受到造化的限制，從而使得這個世界的生靈再也無法擁有能夠破碎世界的能力。
至於弊端，恐怕就是因此而衍生出來的血腥無比的叢林法則了。
起初的時候，方禾並不明白這些資訊代表著什麼，也不知道這些資訊與他的修煉有什麼關聯，直到幾天前將自身大道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後，才發現了虛靈戒與造化之間存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聯絡。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有關神墟之地的資訊才從體內的血脈中浮現。
原來，神墟之地就是當初那位初生之靈建立造化時被切割下來的一部分，而他所處的這個空間之所以時間流速與外界不一樣，乃是因為這裡有著天道切割這一部分時遺留下來的少部分力量。
不僅如此，這其中還有著最原始的大道法則，也就是太古時代天地初開時的大道法則。
透過比對，方禾發現自己所修來的大道居然無限接近於這最原始的大道，不管是衍生出來的法則還是力量都相差無幾。
非要說有什麼區別的話，可能就是方禾修來的大道比之自然散發規則的最原始的大道少了一絲靈動。
如果不是時間已經來到十年之期的最後時刻，方禾肯定會繼續研究虛靈戒與造化之間的聯絡，然後去那一直無法抵達的造化走上一遭。
當然了，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就在方禾出關的時候，雕像再一次從神門中現出了身形，同時也驚醒了對血脈吸收到尾聲的小狼。
無需多言，一人一狼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便脫離了虛靈戒。
看著已經完全被灰霧包裹的神荒大陸，方禾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了那天地初開的景象。
兩者之間是那樣的相似，只是沒有後者那般氣勢恢宏罷了。
與此同時，重新現身的雕像也傳來了一道方禾能夠聽懂的聲音：
“時間終於到了。”
這道聲音像是有著魔力一般，不僅傳到了方禾耳中，就連深居虛靈戒中的神荒生靈也聽得很真切，隨後紛紛脫離了虛靈來到方禾身後。
若是在以前，方禾肯定會呵斥他們回到虛靈戒，但現在卻不需要了，因為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程度。
上一次雕像降臨的時候，他還無法依靠自身抵擋灰霧的侵蝕，可如今的情況卻是，那些灰霧還未靠近便紛紛爆碎開來，化為了一顆顆細小的粒子灑在了破爛不堪的神荒大陸上。
看到方禾的實力發生瞭如此巨大的變化，雕像似乎很滿意。
而在滿意之中，卻又有些不甘和無奈。
見狀，方禾頓時有些不解，不由得轉頭看了看同樣流露出無奈的小狼，想要從它的口中知曉答案。
小狼的確知道答案，感受到方禾目光的那一刻便說了起來。
“一切都源於造化以及那虛無縹緲卻又無法逃避的宿命......”
原來，雕像之所以會降臨，是因為同屬一個世界但與他一樣屬於外界的一則預言。
“天道已隕，造化不明，神墟之地，向死而生......”
結合自己腦海中出現的資訊以及小狼的講述，方禾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其實，在天道建立造化的時候，它已經走到了遲暮，但為了不讓生靈染指象徵著至高規則的造化，便暗中佈下了一個驚世棋局，所有生靈都是這個棋局的棋子，他方禾也不例外，為的就是挑選傳人，同時也是為了選出新的天道。
天道這個棋局的本意是好的，可那些被它壓迫了無數個年頭的生靈就不這麼想了，於是便想方設法地要破掉這個棋局。
萬餘年前，就是上古靈宗闖天路的時候，如果他們能夠逆走上古靈宗開闢出來的通道的話，或許他們已經成功了。
可偏偏就在最關鍵的時候，神荒本源卻強行插手進來，使得他們無數年的謀劃落了空。
不過，他們還是從中看到了希望，因為這個從未被染指的地方已經有了一絲瑕疵，等到天道最後的守護之力耗盡，便能透過原本連通造化的造化之門降臨到神墟，從而將天道選中的人扼殺到搖籃之中。
搞清楚這些來龍去脈的同時，方禾也明白了神荒本源以及虛靈戒的真正來歷。
那一直指引著他的神荒本源實際上就是天道留下的守護力量之一，那株被雲紫放逐在驚鴻山巔的虛靈古樹也在神荒本源的要求下成為了他的引路人。
而虛靈戒，則是天道留下的後手，萬一他選中的人不幸遭劫，也能在這個地方重新孕育出新的候選人，只是時間會再次延後無數個年頭而已。
至於小狼，儘管它沒有挑明自己的身份，但方禾還是猜到了它就是象徵天道的初生之靈！
沒錯，就是初生之靈，雖然在無數生靈眼裡，它早已祭煉了自身，但一部分沒來記得祭煉的血液還是歷經歲月重新凝聚了身體，只不過因為重聚的身體與當初有著非常大的區別，又加上它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不時還會去吞噬一個個打算暗中破壞造化秩序的族群，這才被稱之為天陌。
也正因為小狼破壞了他們破壞天道棋局的計劃，他們才合力將其放逐到了神墟之中。
而這，也正是神墟之地這個稱呼真正的由來。
短時間內要吸收這麼多匪夷所思的資訊，對於方禾來說還是很有挑戰性的，這就使得本該持劍而上的他此時卻沉默地杵在原地。
他在思考，思考這些資訊的合理性，同時也在思考這些資訊中漏掉的部分，其中就包含了自己的妹妹方靈。
如果這些資訊為真，那方靈的來歷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至少也會是和小狼一個級別，否則的話，根本說不通為何其他與這個棋局有關聯的人都已經相繼隕滅，而偏偏實力最弱的方靈卻一直與自己還有著淡淡的血脈感應。
可如果這些資訊為假，暫時又沒有其他解釋。
不得已，方禾只能暫且認為這一切都是真，就算最後知道這一切都是假，那也是未來的事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將眼前的雕像幹掉。
值得一說的是，雕像從出現到現在除了說了那麼一句話之後，便一直沉寂在空中，不僅沒有打斷小狼與方禾的交談，也沒有打擾方禾的沉思。
直到方禾手中凝聚出一柄黑白道劍，他才越過神門緩緩朝著神荒大陸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