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內勁境後期(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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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光芒如血,漫天紅雲似燒,

凌天雲的眼裡見是無盡血色的蒼穹,而他的心中更是湧起了一種難言的悲壯,他幾乎是哽咽著那如梗的咽喉,嘶啞的聲音帶著如野獸般的低吼。他全身燃燒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每個血液細胞都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他的骨骼如脫胎換骨般,發現了一些嶄新的變化,而這些變些卻是微細不可覺察。

腹下的丹田乾涸如竭,此刻因他心底湧起的無盡的悲傷之意而更加的枯竭,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丹田處突然間湧出一息別樣的真氣。那一絲別樣的真氣如一棵脆弱的嫩芽般,正茁茁而長,只要一點風雨就會將它摧殘殆盡,那一絲別樣的真氣如一根弱小的火苗般,只要一息風吹,並能將它熄滅,那一絲別樣的真氣如一遊蕩的飄萍般,只要一滴水點,便能將它淹滅。

凌天雲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丹田內的狀況,他只感覺到自己體內越發堅硬的肉身開始凝聚著恐怖森然的力量,那股力量越聚越大,在他肉身的每一塊肌肉裡充斥著。但他心中的那股衝刺心底的悲涼傷感的氣息越來越濃,濃得讓他大腦中全是外公那慈祥的容顏,以及他那蒼老的身影。

“哈哈哈哈。”耶律大石抑天長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哭,沒有想到剛才的堅強只不是你裝出來的,真是笑死老子了。你真的讓老子高看你了,此刻老子連折磨你的興趣一點都沒有,至於地面上的這兩名嬌滴滴的小妞,老子就勉強替你收了吧。你可以放心的去吧,老子會好好的照顧她們的。”

耶律大石以為流淚而出的凌天雲是因忍受不了他的折磨而哭,見對方眼裡流出了眼淚,他的心頓時就愉悅到了極點。同時他見對方如此的不堪,便失去了再折磨他的興趣,他不想再這樣折磨下去,他已經失去了興致。他覺得自己已經將對方的意志摧殘了,對方已經不值得自己再浪費時間了,至於自己的斷臂之仇他心中清楚的很。人在江湖,哪人不是在刀尖上活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話語剛落,耶律大石揚起了刀中的彎刀,那彎如邪月般的刀在這寒色血染的黃昏裡泛出耀眼的血芒,它在耶律大石的手中發出一聲尖銳的歡呼聲,帶著凌厲刺耳的咆哮直向躺在地面之上渾身潰散的凌天雲頸際而去。

而那站立在一旁抱手於胸前的另外契丹武士對此也失去了興趣,他也親眼看見了那少年雙眼裡噙著淚花。頓時,他對這開始剛硬如鐵般的少年充滿了鄙夷,開始他還敬佩對方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可是沒有想到就折斷了第三根肋骨他就投降般的流下了脆弱的淚花,這讓他心中對凌天雲充滿了不屑和鄙視。

聽到同伴的話語,他很是認同,他也失去了看戲的興致,待同伴舉起了那彎彎的佩刀時,他心裡已然知道了結局。這結局他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那玄衣少年人頭落地。然後,他又將目光轉向了地面之上臥睡著的二女,他從她們那敞開的領口處可以看她們那如雪般的肌膚,和細長如凝脂般的玉頸。

眼裡閃過絲絲異樣的光芒,心中更是湧起了滔滔烈火如焚,但他並沒有上前去,他只是靜靜的等著那少年斃命時慘叫聲的響起。他彷彿看到了熱血沖天的那一刻,此刻才是他心中最為期待的。

然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少年人頭落地,熱血衝的場景。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耳中聽到的一陣撕裂的慘叫聲,那聲慘叫,卻是如此的熟悉,頓時時讓他心中一震,同時心裡升起了一股難言的不安。那種不安如附骨之蛆般,纏繞在他腦海之中,緊緊的如八爪魚般貼著他。

耶律大石揚起那彎刀,揮刀便向凌天雲的頸下斬去,他的眼裡露出一絲殘忍和猙獰的目光,刀勢快如閃電般一斬而下。那彎刀還未落下,他便有了一種如釋重負般的感覺,他的斷臂大仇已經報得,已經了卻了他的一個心夙願了。

渾身力量匯聚如海般的感覺讓凌天雲陪感欣慰,他已經可以完全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他的心已經不再是那樣的絕望了。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烈火,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因猜到自己的外公遭遇不測而流出的淚花,卻遭到耶律大石的誤會,對此他心中雖然忿然,但還是沉默不語。

他卻沒有想到對方對已經生出了殺意,而且立刻執行,揮刀由上而下向他的頸際斬去。

凌天雲已經不是剛才的凌天雲了,他已經恢復了自己體內那股狂暴如野獸般的神秘力量。

當即立斷,凌天雲在那危難之即,一個縮身的動作,迅速從他的大腿處抽出了他隱藏已久的那柄匕首。在那柄彎刀還沒有下落之前,自己以一個詭異的俯地動作,而手中寒光一閃,那匕首化作流星般的速度向耶律大石的前胸激射而去。

匕首脫手之後,凌天雲雙腳一蹭,身子立刻貼地斜飛而起,很快就脫離了耶律大石的控制範圍之內。

而耶律大石心裡正在幻想凌天雲人頭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甚至都沒有看凌天雲一眼,只是跟著感覺將手中的那柄彎刀向他和頸處斬去。

卻不料,他心中突然的一顫,一股強烈的危機突湧而來,而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有一撕裂的破空聲尖嘯而來。而他下意識的凝眼一看,卻見一柄泛著無盡寒光映著煞然血色的匕首正朝他胸前疾激而來。而他手中的那柄彎刀卻是斬了個空,地面之下早就沒有了那玄幻衣少年的身影。

猝不及防,耶律大石心慌如惶,立刻嚇得汗毛倒豎,就在這一電閃火光之即,

“噗”的一聲,那柄匕首疾飛如電般,一下子就刺進了耶律大石的胸膛,匕首也沒入了他的前胸,只留了那匕首把柄在他的身體外。

雙眼裡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耶律大石低頭望著自己前胸的那把匕首,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結局。他也沒有想到對方脫手而疾射出來的匕首速度會是如此的快,快得讓他幾乎反應不過來,快得讓他根本就容不得他有任何的機會逃避。

雙眼裡絕望死灰的眼神開始蔓延著,耶律大石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陣抽搐,緊隨著一股昏天暗地般的感覺籠罩在他心頭。痛,痛徹心扉,悲,悲天動地。耶律大石仰天發出一聲巨嚎,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最後卻還是死在了自己的大意之下。

如果有來生,他將不會拖延任何的時間,只要有機會,就立刻格殺自己手中的敵人,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這就是他臨死前,突然間想到的一個醒世真理。可是,這個世上沒有來生,也沒有如果,更沒有假如,所以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自己大意了,其結局就是丟了自己的性命。

耶律大石心中一嘆,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自己心中的那一嘆息之聲。

血色的晚霞如那血色的輓歌,血染的長空如赤色的輓聯,寒風靜止,孤雁長鳴。

耶律大石胸前血跡飛濺,疾射如箭般,他的雙瞳裡逐漸的變成了灰色,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冰涼若寒。他的意識逐漸的模糊了,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恍若夢幻般。他的眼前開始浮現出了那青帳般的大草原,還有那密如紗帳般的林海,還有那高聳入雲的峻險奇峰,雄偉寬闊的大山,那對映著陽光玲瓏逷透的大冰川。

意識在模糊中逐漸的消失了,身體在血流長河般慢慢冰涼,手中的彎刀隨著他雙瞳微張死灰的色彩而慢慢的脫落。

“哐啷”,一陣火花四濺,彎刀從他的手中掉落,將那地面的石子砸得火花迸射。

凌天雲起身斜飛直接落在了那柄大刀之旁,他飛快的撈起了那柄大刀,雙眼警惕的望著那鮮血直流的耶律大石。這一擊偷襲,他也沒有想到會如此的輕易得手,他只感覺到自己擲飛而去的匕首速度很快很快,快得讓他都有一些意外。

一招命中,凌天雲並沒有歡喜的心情,他知道,他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致命的威脅,就是那完好無損的另一名契丹武士。

“你很不錯,也讓我很是意外。沒有想到大石會這樣的死在你那卑鄙的偷襲之下。”另外一名契丹武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凌天雲偷襲得手,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慢慢的倒在了血泊之中。他語氣平靜的向凌天雲說道,平靜的語氣裡帶著一股難抑的森然,他的雙眼裡是那凌厲如鋒刃般的光芒。

凌天雲卻是一怔,他沒有想到方如此的鎮定,自己的同伴已經丟了性命,他一人卻不慌不亂。事出有異必有妖,凌天雲當然不相信他並不想找他報仇,更不會傻傻的認為對方會放過自己。

全身戒備著那契丹武士的出擊,凌天雲手中緊緊的握住了那柄沉重厚實的大刀。他的體內雖然真氣枯竭,但他的肉身卻在耶律大石腳下傳來的真氣灌注而入,已然恢復了五成,只是他自己的真氣枯竭殆盡,所以也沒有辦法恢復至十成的戰鬥力。

令凌天雲感覺到意外的是,他修煉的那門功法居然還可以利用另的真氣來灌注至自己的體內,然後將別人的真氣轉化成自己肉身裡潛伏的神秘力量。這點他也感覺到意外,但是那本《大乘心經》裡也沒有這方面的記錄,更沒有這方面的解釋。所以他對這心法的神秘無窮感覺越來越有興趣了。他修煉越久,就對這心法越是不瞭解,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這門心法是屬於哪門哪派的心法。聽名字感覺是佛門的心法,但他修煉起來,又有一種與佛門宗旨背道而馳的感覺。

屏棄自己心中的那些疑惑,凌天雲僅存不足自己全盛時期的一成戰鬥力,他一面焦急的動功調息著,希望儘快的恢復自己的內力。同時一面又警惕的防備著那立在他不遠處的另一名契丹武士。

他從那契丹武士的話語裡聽出了無盡的悚恐之意,以及對方那濃烈的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意,如潮狂湧,如浪猛拍。而只有一成戰鬥力的他只感覺到自己如一葉輕舟般,搖曳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海面之上。

對方雙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對於凌天雲這樣的行為,那名契丹武士很是不屑,他們一直以狼作為自己的圖騰,就是崇拜狼的狂性還有狼的兇狠。但他們不齒於那種背後偷襲的人,特別是漢人,他們認為漢子只會一些陰損的招術和一些陰謀詭計般的算計。

凌天雲也聽出了對方的不屑和輕視,但他並沒有籤話,以沉默來表示自己無奈的抗爭。

見凌天雲並沒有吭聲,那名契丹武士雖然覺得意外,但他還是握緊了自己的那柄彎如邪月般的佩刀。對於凌天雲剛才射飛而出的那把匕首,他看得很是細緻,對方的力道和精準度都超出了他對這少年的瞭解。

所以他只能全神貫注般的來應付這名看虛弱不堪的少年,他不想自己同伴的悲劇再次在他自己的身上上演。他要好好的將這少年教訓一頓,當然,他還要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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