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手拂燭蕊的身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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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名苻府武士在那園林之中搜尋了片刻,依然沒有任何的收穫。凌天雲猜到了結果,但依然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輕心。義兄趙匡胤雖然裝醉,但是這苻府之內透出一股子詭異的氣息令他心中很是不安。

“讓賢弟受驚了,為兄真是過意不去,今夜就到此吧。來人,將客人送到客房,不得再怠慢,否則嚴懲不貸。”苻慳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但他絲毫沒有因為找不到刺客而有任何的沮喪,這一切都被凌天雲看在眼裡。他覺得那幾名武士分佈在那園林之中只不過是走走場子,那刺客應該早就溜了。

“無妨無妨,小弟走南闖北,哪是這麼容易被嚇著。倒是苻兄家中出此變故,讓小弟深感愧意。卻不知道那刺客為何而來,這苻府之內戒備森嚴,怎麼可能混入刺客進來。”趙匡胤眯著雙眼,連連擺了擺手說道,他的酒意似乎清醒了不少,臉上泛出疑惑的神色向那苻慳問道。

“唉,說來話長,家醜不外揚。賢弟還是早些憩息吧,為兄只能加強府院之中的戒備,莫要讓那賊人再次混入苻府之內。”苻慳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他向趙匡胤長嘆說道。似乎滿緒愁絲般,令他有一無奈般的舉措,那傷神般的表情並不似做假,

苻慳帶著苻玉書和幾名苻家武士自行離開了,留下了三名武士。其中一武士引著趙匡胤和凌天雲向客房走去,還有兩名武士將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馬成輝架了起來。

三間客房,而待那三名武士離開之後,那發出如雷般鼾聲的馬成輝卻醒了過來,虎目裡射出一抹精芒。凌天雲心中更是吃驚不已,他沒有想到這看似馬虎大咧的山賊居然也是裝醉,而且他連一點跡象都沒有看出來。

“那酒裡下了蒙汗藥,就這麼簡單,小的一下子就喝出來了,想不到這堂堂冀州第一武修世家居然會作出如此下作之事來。”馬成輝臉上訕訕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他的話語倒是讓凌天雲心頭一震,蒙汗藥可以說稱得上是一種迷藥,只有那些凡夫俗子才會用的迷藥,他也沒有想到這苻家居然會使用這種迷藥。這藥只能將人迷暈,卻不能帶給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凡是武修之人,都可以憑內力將此藥逼出體外。

怪不得那酒如此之醇香濃厚,原來是為了遮蓋那蒙汗藥的氣味,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如此簡單的辦法卻成了他們真正的死穴。這看似微乎其微的伎倆,卻是效果無比的顯著,被大家忽視的東西,往往會發揮它巨大的作用。

凌天雲嘆了一口,接過了趙匡胤砌好的茶,透過那綠青般的茶水,他的思絮但是翻騰掀起。自己體內的大乘真氣可以自行卻那迷藥排出體外,也就是說自己以後可以不必防範這種迷藥了,卻不知那江湖之中真正的毒藥,自己體內的大乘真氣可不可以將之排出。如果可以,那麼自己以後豈不會百毒不侵,任何毒藥也傷不了自己了。

“此事著實有一些詭異,苻家想要對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他們並不會這樣明目張膽的來,卻不知道今夜他們為何如此般的心急。”趙匡胤輕輕吹著那騰騰而上的水汽,臉上現出疑惑的表情。

“這苻家為何要對付大哥?”凌天雲更是吃驚不已,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猜測居然真的被驗證了,同為大周國效力,同朝為官,而且而同為武將。苻家為何要千方百計的來對付自己的義兄,他實在想不明白。

“陳芝麻亂穀子的事了,不提也罷,今夜我們身在虎穴之中,你們千萬小心,莫要再次陷入除境之中。”趙匡胤輕抿了一口茶向凌、馬二人吩咐道。而他眼裡那精湛的光芒卻越來越盛了,如那困於牢囚之中的猛龍般,隨時都可能掙脫桎梏騰天而飛。

“小的只是一名山賊,雖然並不上什麼武修,但是別人要想陷害主人,必須從小的身體上踏過去。”山賊從來沒有如此認真豪氣過,他那斬釘截鐵般的話語,倒是讓凌天雲刮目相看,這名本性軟弱卻只能偶爾超實力爆發的山賊卻也給他一個全新的認識。

“你放心,只要我趙匡胤認可的人,誰也別想傷害。苻家有什麼了不起,就是那苻恆回來了,我趙匡胤也不會將他放在眼裡。”趙匡胤眼裡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臉上只是淡淡一笑,他向馬成輝重重許諾道。而凌天雲,他根本就不用說什麼,兩兄弟一路之上經歷了這麼大,他們早就有了默契,放在心底總比說出來要好。

馬成輝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驚喜之色,此時他終於得到了趙匡胤的認可,而自己做出的這一切都是無怨無悔。但沒有被認可,一路之上一直成了他的心結,自己能力平平,僅是一群山賊頭目而已,卻給不了主人太多的忙。能得到自己主人的認可,那是他無上的榮耀。

“大哥,你覺得那苻玉書如何,小弟一直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凌天雲知道趙匡胤不會給自己承諾什麼,他們義結金蘭主可以證明一切。趙匡胤的,他凌天雲一定會有,男子之間有時就這麼簡單,沒有多餘的話。

“那苻玉書應該沒有什麼問題,這冀州城裡所有的人都知道,此人就是一名紈絝,而且還好女色。這冀州城裡有多少妙齡少女都被禍害過,又有多少世家千金小姐們為他朝思暮想。此人除了風流成性以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聽說他得了一種頑疾,無法修煉出真氣來,所以他也只能走科考和經商這兩條路了。”

趙匡胤雙眼裡露出一絲笑意,向凌天雲解釋道,而他那篤定的語氣也讓凌天雲心中一寬。他以為這苻玉書又是那嵐州鍾家的鐘劍鴻一樣的人物,但他覺得苻玉書與那鍾劍鴻有一些相似,到底什麼地方相似他卻說不上來。

“小的認為那苻家公子身上有一種危險的氣息,那種獨特的氣息和他身上暗藏的危險可以說是小的從來沒有見過的。那人很危險,希望主人與凌公子要小心。”山賊馬成輝卻並不認同趙匡胤的說法,多年以來在刀尖口上過日子的他對於危險的直覺比較敏感一些,他不經得出言說道。

“放心,那苻玉書還沒有放在我的眼裡,只是那苻慳雖說是冀州苻家現任的家主,江湖上都傳言說那苻慳不如苻恆。但是誰又知道,苻恆只因成名過早,才將苻慳的光芒給遮蓋下去,那苻慳並不是表明上的那麼簡單。”趙匡胤的眼裡射出了兩道凌厲的寒芒,向他們說道。

“那麼那暗藏在最常任上的刺客又會是誰派出來的,苻家這樣做不是賊喊捉賊嗎,今夜苻家府園裡的守衛確實並不多,戒備也不算嚴,難道苻家真得出事了不成。”凌天雲又疑惑的問道,他才不相信這事情會那麼簡單,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無妨,過了今夜也許就會水落石出,苻家並不是表明上那麼簡單。而我們又不是待宰的羊羔,任他們宰割。冀州苻家,中原聖陽門,苻恆,也許這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而我只不過是他們必除的絆腳石而已,我大周國宏運昌盛,豈是那些江湖武修能左右得了的。中原並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上蒼之上還有天外天。”趙匡胤的雙眼裡露出了深邃般的目光,最後的那一句話卻是讓凌天雲很是費解,他不明白那上蒼之上還有天外天是什麼原因。

夜色蒼肅,風瑟嘯鳴,四周一片幽然的夜茫,

在苻家一處景緻別樣的房屋內,一條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那搖曳的燭光將他那修長的身影照射得狹長狹長,一股詭異般的氣息人那修長的身影上散發而出。而那條修長身影的身後是一名黑衣包裹著的人,在那修長身影之後畢恭畢敬的站立著。

“今夜不能動手了,那灰衣的小子警覺的很,還有那狡詐如狐的趙匡胤,他們也許發現了我們的行動。本來想將那趙匡胤幹掉的,然後再將那老不死的也殺了,最後佈置一個兩人撕殺同歸於盡的現場,這樣就完美了。只是那凌天雲是何人,為何情報上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資訊。”

一道幽幽空曠的聲音從那修長身影嘴裡說出,而他那渾身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卻越來越濃,那氣息裡帶著如針刺般的陰毒般,又帶著幽靈般的邪性。

“屬下才查到,凌天雲,十八歲,為北漢國白水關守城大將凌鐸之唯一的兒子,在軍中做過斥候,其武修境界不詳,應該只有內勁境。善長用刀,以凌家刀法為主,至於為何來到冀州,原因為詳,動機不詳。”

那修長身影之後站立的黑衣人恭敬的回答道。

“北漢國的邊關守將之子,有意思,凌天雲,那個傳說中的北面的人是你嗎,如果是你,這遊戲可就好玩嘍。那人說了不能殺他,唉,一點也不好玩。”那修長的身影伸手將那燃燒過長的燭蕊拂了過去,當他的手離開那燭光時,手中多了一小截黑黑的燭蕊,正冒著縷縷的青煙。

那人雙眼凝視著手中的燭蕊,當那燭蕊上最後一縷青煙消失之後,他手中的那小截燭蕊卻變成了小截銀光寒散般的冰針。他將自己手中的那冰針又伸進了那燭火之中,嘶的一聲,那將頓時又化為了一股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好了,你下去吧,凌天雲不能死,那麼趙匡胤呢?那人說趙匡胤才是這天下真正的真龍天子,我憑不信,今夜你要如何逃出去。”那人隨手將那黑衣人打了,而他似在低語自言,又似乎在說給另外一個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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