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棄車保帥(1 / 1)
馮毅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許是不相信他信任的兄弟會輕易出賣僱主又問了一遍。
“他們,真的都說了?”
王景初白了馮毅一眼,挺了挺胸膛頗為傲氣。
“在我的審問之下還不到一炷香,他倆就交代了,指使你們的是蕭家的人!對也不對?!”
馮毅差點一頭栽倒,陳安平見狀幽幽說道。
“你的那兩個‘兄弟’見利忘義,貪生怕死,這樣的人儘早與他們斷了為好。”
馮毅一屁股坐在地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可是,可是我們一起發過誓,一旦事情敗露大不了我們三人扛下來。”
王大有和胡三刀連老人的死活都不顧,堅持要下藥的時候,你還沒看明白他們的為人?
“發過誓可以毀去誓言,同小人講信義是為不智,馮毅,別忘記你與我的約定!”
說完陳安平也不多說,拉著王景初走出去,留下馮毅一人思索以後的路如何走。
翌日,清晨。
大清早荊城縣衙中就熱鬧起來,許多百姓聞訊而來。
“聽說了麼?昨夜荊城酒樓進賊啦!”
“賊?賊去酒樓幹啥?晚上打烊盤點掌櫃的會把銀子取走,賊去那兒偷吃的?”
“錯!那三個蠢賊去酒樓下藥,被王掌櫃抓了個正著。”
“挨千刀的傢伙,老子還想今天去荊城酒樓吃飯,他們敢下藥!”
“真真不像話呀!”
衙門外百姓們的議論聲遠遠傳來,讓站在公堂之上的蕭鼎臉色更加難看。
與蕭鼎相反王景初春光滿面,陳安平則眼中含笑沉默不語。
王朗坐在堂上,主簿令緒大聲宣讀狀紙。
“故蕭家嫉恨荊城酒樓,遣王大有、胡三刀、馮毅三人,白日訛詐夜裡下藥,欲毀去我荊城酒樓名聲。”
唸誦完狀紙後令緒將狀紙恭敬地呈給王朗,等待王朗發落。
“王大有、胡三刀、馮毅,你們三人說受了蕭家的指使,是蕭家的誰人指使了你們?”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王大有和胡三刀上了公堂好像變成了小貓,低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喘。
“會,會大人小人是受了蕭府薛寶川的指使,去,去荊城酒樓尋事破壞酒樓的生意。”
胡三刀哆哆嗦嗦的說完,王朗將目光轉向蕭鼎,蕭鼎立刻會意。
“大人!此事我和薛貴一概不知,都是薛寶川一人所為,請大人明鑑!”
胡三刀三人身邊還跪著一人,正是蕭府管家薛貴的獨子薛寶川。
聽蕭鼎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陳安平還能按捺的住但王景初卻忍不了了。
哦,人是你們蕭家的,薛貴和薛寶川是僕人不假,但那都是簽訂了死契的僕從。
簽了死契的僕從與主人家休慼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騙傻子呢?
“大人!蕭鼎信口雌黃,若是沒有他的首肯,憑薛寶川一人焉敢做這種事?”
蕭鼎和王景初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忽聽界方一響,啪!
頓時堂上安靜下來,什麼是界方?這玩意兒就是後世常說的驚堂木,用來震懾公堂上的人維持秩序。
“陳安平,你有沒有話要說?”
事情清楚明瞭,不過王朗見陳安平上了公堂行禮之後就一言不發心中覺得有趣,想聽聽他的意思。
“回稟大人,草民認為此案件證據詳備,不過主犯從犯應分清楚。”
整件事因蕭家的薛寶川而起,他是主犯自然要承擔主要責任,其他人承擔次要責任。
甚至連胡三刀等人準備下的藥都是薛寶川提供的。
陳安平這樣說也是有意為馮毅減少刑罰,畢竟,馮毅是他看重的人,以後在荊城少不了他幫助。
縣丞周煜站在王朗的下手邊,聞言也施禮說道。
“大人,陳安平所言極是,應對薛寶川嚴懲,方能以儆效尤!”
王朗的最終判決,將胡三刀、王大有、馮毅收押入監牢兩個月,罰沒所得的髒銀。
主謀薛寶川入牢獄兩年,賠償荊城酒樓二百兩損失。
判決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不過從公堂離開的時候,蕭鼎和身邊的管家薛貴,眼神恨不得將陳安平和王景初吃了。
蕭鼎恨呀,自從陳安平展露頭角之後,每次都和他蕭家作對,將蕭家踩在腳下。
老爺子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陳安平!
從縣衙出來之後王景初坐在馬車上嘆氣,時而皺眉時而看向陳安平欲言又止。
“王兄你有話直說,別把自己憋壞了。”
陳安平被他瞧得心裡發毛,苦笑著投降。
“陳兄!今日在公堂之上你為何不幫著我說話?!”
王景初對陳安平的緘默頗為不滿,忍不住發難。
“你我都知道蕭鼎一定是幕後指使之人,只不過找了薛寶川做替罪羊,咱們聯手咬死了是蕭鼎乾的……”
陳安平掀開窗簾往外瞧了一眼,隨口反問了一句。
“然後呢?”
然後?王景初被問得愣住了一時間語塞。
“你知我知,難道王大人不知?他都知道,不過薛寶川一口咬定這事兒是他一人所為,王大人又能做什麼?”
陳安平放下窗簾,拍拍王景初的肩膀。
“我知王兄想扳倒蕭家,可不能急,今天蕭家擺明是棄車保帥,你我也要適可而止。”
蕭家是荊城的老資格家族樹大根深,王朗現在也不會往死裡搞蕭家。
“王兄,這事情就算過去了,我剛才往外面瞧的時候,突然想做一樁買賣。”
王景初一聽有錢賺,立刻將之前的不快忘掉。
“什麼買賣?陳兄快說說。”
陳安平觀察荊城有一段時間了,發現荊城街頭巷尾的小商販不少。
有的商販僅憑一輛小木車就能四處走動,販售十分方便,就起了利用小商販們販售美食的想法。
王景初的生意頭腦不錯,一聽就發現了這事兒裡面的問題。
“陳兄,咱荊州酒樓賣的菜品可不便宜,再說菜做好了放進小木車走來走去都涼了呀。”
陳安平神秘一笑,說道。
“誰說我要賣荊城酒樓的菜品?我想要賣的是一種小吃,荊城從來沒有人賣的小吃!”
說著陳安平將想法簡單說了一遍,王景初聽的連連皺眉。
“能行麼?那玩意兒能吃?”
陳安平胸有成竹的大笑起來,給王景初打保票。
“生意但凡做起來,我保證王兄日進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