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允紙,敗賊寇(1 / 1)
朱能何許人也?這事兒還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王朗的奏表入汴梁城、進中樞,然後被批准可在荊城縣一地實施屯田兵之法。
王朗得了批准之後雄心勃勃,立刻著手組建縣軍,還拉上陳安平幫著一起選拔。
朱能就是那時被陳安平選中推薦給王朗,朱能少有任俠氣。
任俠氣通俗來講就是這個人正義感強烈,喜歡打抱不平,加上他自幼習武打熬出一副好筋骨。
王朗對朱能能力和人品非常滿意,就任命朱能為荊城縣縣軍百戶。
大魏衛所制度中下面設有千戶、百戶,千戶管轄的人是一千一百二十人,百戶管轄的人數是一百一十二人。
荊城縣縣軍數量為八百,幾乎接近千戶管轄的人數,可是王朗卻不能任命朱能為千戶。
為何?千戶在官職上為正五品的五官,他王朗才是個正七品的官員,如何任命?
將官職確定之後,荊城縣縣軍開始了轟轟烈烈的訓練。
朱能的表現沒有辜負陳安平和王朗的信任,剛剛組建兩個月的縣軍就擁有了不錯的戰力。
今天上午,縣軍埋伏於黑山的官道上,對企圖劫掠商隊的黑山賊寇迎頭痛擊。
結果,黑山賊寇丟下八具屍體倉皇逃竄,縣軍得勝而歸。
陳安平將邸報收好,思索片刻讓馮毅取了一木盒的安允紙,前往縣衙拜訪王朗。
荊城縣,府衙。
王朗今天的心情尤其的好,縣軍挫敗黑山賊寇著實給他出了一口惡氣,長了臉。
自打縣軍開始組建就有反對聲存在,其中跳的最高的就是周煜。
周煜三天兩頭在王朗面前唸叨喪經,不是勞民傷財就是縣兵不能依仗。
“三錢,去準備兩個小菜一壺好酒,本官要好好的喝上一杯!”
見三錢從外面走進來王朗吩咐道。
“大人,陳公子來了在外面等候。”
陳安平現在成了縣衙的常客,偶爾就會過來和王朗、朱能碰面。
“安平來的正好,快快請他進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王朗見到陳安平送來的禮物之後更爽。
滿滿一木盒的安允紙,足足有上百張!
“安平啊,你這安允紙和市面上的怎麼不太一樣?”
王朗摩挲著紙張的質地,發現質地一樣但上面有淡淡的雲紋紋路令安允紙更顯得充滿典雅氣息。
“王兄請看這是我安允紙最新的發明,上面有云紋,且能根據客人的要求定製不一樣的圖案。”
定製圖案?
王朗琢磨片刻忽然間笑了,問道。
“安平此次來不止是為了送安允紙那麼簡單吧,說吧有什麼事兒。”
他和陳安平的交情深厚私下裡說話也隨意很多。
“我聽說京城裡面的達官顯貴都有自家的家徽標誌可有此事?”
王朗點了點頭,不止是達官顯貴就是富戶人家也喜歡跟隨潮流製作些家徽的圖章隨身攜帶。
“有是有不過安平問這件事幹嘛?”
陳安平微微一笑,拿起一張安允紙說道。
“我想要將這種安允紙銷往京師,且專門為各個世家提供定製將他們的家徽印在紙上。”
“不過既然是私人定製價格也要貴一些,一張定製的安允紙要十文錢!”
好一個獅子大開口!
王朗眨眨眼被陳安平的想法驚住了,目前市面上的魏紙一文錢一張,安允紙價格稍貴兩文錢一張。
到了京城陳安平居然要賣十文錢?京城的顯貴是多,但你也不能狠狠宰人吧?!當他們是傻子?
陳安平將紙張放下,面帶笑意的解釋道。
“王兄,咱們的普通安允紙到了京城依舊賣兩文錢,惠及天下讀書人。”
“不過家族定製的安允紙必須要賣高價,唯有高價才能體現出那些定製之家族的闊綽、不凡!”
陳安平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信不信?如果價格低了,那些人還會不滿意。”
陳安平後世見過太對的營銷案例了,許多所謂國際大品牌的產品真的值那個價格麼?
不!人家賣的就是品牌就是受眾的虛榮心理,京城裡達官顯貴明顯屬於這種群體。
“王兄,我願意出讓安允紙坊一成的股份給你,你請王家在京城多多照拂。”
“待白家商行到了京城之後將安允紙的銷路開啟,你我就有源源不斷的分紅!”
安允紙坊籌建的過程中王景初、白羽都幫了不少忙。
所以紙坊中王景初、白羽各佔了一成的股,現在陳安平也要將王朗綁到這艘船上,主動分給他一成股。
不是陳安平不信任王朗,只是唯有眾人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日後行事才能勁往一處使。
王朗沉默了,他在仔細考量這其中的利弊關係。
半晌,王朗深吸一口氣。
“安平,你總是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啊,成!就依你所言!”
自此,日後大名鼎鼎的安允紙坊四位創始人終於聚齊。
王朗和陳安平把酒言歡,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朗說出了心中隱藏的一段故事。
他來到荊城縣,其實相當於被家族拋棄了。
王家子女四人,他王朗是最小的上面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都是王昌玉正室娘子所出。
唯獨王朗是妾室所生,古人看重嫡庶尤其是侯爵人家更是如此。
王朗縱然從小聰慧過人,奈何身份在那,成年之後受到兄姐排擠父親也不喜歡他。
就尋了一個讓他“外出歷練”的由頭,來到北疆的荊城縣。
若是王朗幹不出什麼成績,這輩子都回不去汴梁,見不到母親了。
王朗喝多了酒哭的稀里嘩啦,最後三錢都看不下去了,上來說。
“陳公子,我家大人喝醉了,小的扶他回去休息吧。”
陳安平聽王朗倒了一肚子的苦水,也笑了。
“行,扶他回去小心點別摔著了。”
這麼一番折騰,直到日落西山的時候陳安平才從縣衙裡面出來。
“這王大人真有意思,一個大男人還哭起來了。”
馮毅牽來那匹老軍馬,讓陳安平騎上才往回走。
“男人心裡有苦說不出也要哭,只因未到傷心處罷了。”
陳安平騎在馬上感慨了一句,余光中瞟到街角有個人一直盯著他。
陳安平回頭一看,那人趕忙低下頭不敢與陳安平對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嗯?陳安平眉毛一挑沒有多說,和馮毅一起朝著家走去。
“且快些,我家娘子做了一桌好菜在家等我呢!”
直到陳安平走遠,那人才重新抬起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