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1 / 1)
夜幕降臨,雪花飄落。
明明是一整天的晴朗,偏到夜晚十分天空再次落下小雪。
荊城中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蕭府卻格外熱鬧,車水馬龍來人絡繹不絕。
陳安平與蕭允兒來的時候,便見到蕭立換下了一身捕快的官服,在門口迎接客人。
見到陳安平和蕭允兒來後,蕭立的臉上破天荒的有了笑容。
自打陳安平與蕭允兒成親,每次見到蕭立這傢伙都跟陳安平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似的難得露出笑意。
“安平,允兒,你們來了。”
蕭立主動與陳安平夫婦見禮,說道。
“一路上耽擱了些時間,還請舅兄見諒。”
陳安平依照著禮節問好,然後和蕭允兒一起入了府中。
蕭府今天張燈結綵十分熱鬧,剛剛一走進府蕭霓裳就過來顯得十分熱絡。
依照大魏朝的禮制,女客和男客聚集、用餐的地方不在一處,女客們由蕭霓裳招待去後院。
至於男賓們則在前院,蕭霓裳拉著蕭允兒離開之後,馮毅往左右看了看低聲對陳安平說道。
“大哥,這裡不太對勁。”
陳安平不動聲色的的打量著四周,笑著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你有何發現?”
馮毅目光看向西北角和東南角的四個蕭府護衛。
“地網一直在暗中監視蕭府,蕭府中的護衛我都能認識個七七八八,但是這四個人我都不認識。”
陳安平點了點頭,拍拍馮毅的肩膀。
“我讓你安排的兄弟都安排好了麼?”
馮毅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都依照大哥的吩咐安排好了。”
陳安平笑了,寬慰馮毅道。
“既然都安排好了,就休要這麼嚴肅,你瞧瞧你的臉色不像是來赴宴的倒像是來受刑的。”
馮毅撲哧一聲笑了,摸摸自己的臉。
“真,真有那麼難看麼?”
陳安平翻了個白眼,揹著手朝大廳裡面走去。
進去一看,王朗、周煜、令緒三位荊城官職最高的官員,還有周海、蕭鼎、王景初等荊城富商齊聚於此。
不過有一位老者卻十分惹人注目,此人看年紀應該有六十多歲了,這年紀在古時候屬於高壽。
更有意思的是,老者的座位居然坐在了王朗的上面,顯然,他的地位比之王朗要高。
“安平啊,快來拜見路老大人。”
王朗見陳安平進來,主動為陳安平做引薦。
原來這位就是路明?陳安平一直聽說荊城裡住著一位告老還鄉的前任朝廷重臣。
有多重?路明在告老還鄉之前,曾經任文淵閣大學士二十二年。
文淵閣大學士隸屬於內閣,內閣共設立大學士有六,分別是中極殿大學士、建極殿大學士、文華殿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文華殿大學士和東閣大學士。
文淵閣大學士的品級為正五品,休看官職的品級僅僅是正五品,但卻是皇帝陛下近臣。
內閣之重要,甚至能與中書省相提並論。
路明在朝中的時候,就是皇帝陛下也對其尊敬有加,後來因為身體原因路明告老還鄉,回到荊城養老。
“晚輩陳安平,拜見路老大人!”
得知路明的身份之後,陳安平心中一震,立刻整理衣裝想著路明行禮。
這位陸大人是陳安平迄今為止接觸到的最大的大牛了!
路明年歲大了可是頭腦清晰雙目明亮,聞言擺擺手溫和的笑了。
“無需多禮,王大人,這位就是造出安允紙的陳家小子麼?”
王朗有心為陳安平和路明搭線,立刻起身恭敬的說道。
“老大人慧眼如炬,正是,正是。”
路明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安平一番,然後撫著鬍鬚說道。
“我曾聽人說起浪子回頭金不換,陳家小子素有一個嗜賭如命的名聲,沒想到如今一朝回頭真叫人刮目相看。”
陳安平先是看了一眼王朗,見他一個勁的朝自己使眼色,大約猜出了王朗的心思。
“老大人謬讚了,我以前做了許多荒唐事,如今想起來真如南柯一夢恍然隔世啊。”
路明今天為何而來?
以他的身份別說是蕭鼎,就算是王朗舉辦晚宴他不想來沒人敢不滿。
不過王朗親自登門拜訪,送上了三箱安允紙給老大人,還請他一起去見見陳安平。
陳安平最近在荊城混的風生水起,老大人也有耳聞,又見了安允紙之後愛不釋手也就來了。
王朗有心讓陳安平入仕,可是入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現在陳安平不過是一個商賈,想要入朝又讓人看得起,就需要一個長者作為引薦人,甚至是成為長者的弟子。
如果陳安平能夠拜路明為老師,那就是大儒的弟子,商賈的身份就不再重要了。
……
蕭府之中熱鬧非凡,同一時間的荊城城門卻截然相反。
昏昏欲睡的兩個守門士卒抱著長槍,兩個人站在城頭上依靠著城門樓打瞌睡。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將其中一個士卒吹醒了。
“該死餓鬼天氣,又他孃的下雪了!”
士卒咒罵一聲緊了緊衣襟,冬天裡穿著鎧甲,那冰冷的勁兒甭提了。
他一邊咒罵一邊活動身子,只覺得脖子上一涼,
未等士卒反應過來一隻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被割喉計程車卒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就被殺了。
他徒勞的掙扎兩下,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守夜的同伴,被人從後面無聲無息的殺死。
血液流淌在城牆之下,不多時已經凝固,城門樓下,荊城緊閉的大門吱呀,吱呀的開啟。
然後殺死士卒的人點燃火把,朝著城外畫了三個圈。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不多時城外出現了三百餘騎的騎兵,這群人身上穿著粗糙的皮甲。
往臉上看各個皮膚粗糙,一副風吹日曬的模樣,為首一人身高足足有兩米。
他的左臉上有一道猙獰如蜈蚣一般的傷疤。
漢子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興奮的吼叫道。
“兒郎們!衝進荊城!月黑風高殺人夜!吃的喝的玩的全都有!給我殺!”
哭了數月的賊寇們跟隨漢子衝進城門裡,興奮嗷嗷嚎叫,就像飢餓了許久的惡狼。
自打荊城縣知縣組建縣軍封鎖了進山的要道之後,他們吃的是一日不如一日。
忍耐數月,等的不就是今日?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荊城的寧靜,今夜,註定是一個充滿了血雨腥風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