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破大都終不還(1 / 1)
“略懂,略懂,我陳安平的水平在大魏不過是稀鬆平常罷了。”
言下之意,我一個稀鬆平常的人都比你厲害,你們北齊是什麼程度可想而知。
陳安平胸有成竹的模樣讓伯雅曦剛舒坦的內心又糾結起來。
“陳安……陳大人,你既然把自己說的這麼厲害,不賦詩一首還在等什麼?”
伯雅曦氣憤之下差點直呼陳安平的名字,陳安平不緊不慢的摸了摸酒杯。
“寒冬臘月,溫酒賦詩也不失為一種沒事,公主殿下,且聽好了。”
陳安平端起酒杯,聲音洪亮充滿豪氣。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定北關。”
博顏聽著這兩句詩詞暗暗點頭,氣勢不錯,不過想要超越他的詩詞有些難度。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大都終不還!”
譁!
這最後兩句詩詞說完滿堂譁然,大都是哪裡?那是現如今北齊的都城。
陳安平前兩句詩詞還是中規中矩,後兩句詩詞鐵血征伐之氣撲面而來。
尤其是最後一句,竟然要直搗黃龍將北齊的都城都攻破了,何等的志向?又是何等的狂妄?
博顏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博大人,請你平心而論我的詩詞與你相比,如何?”
陳安平的話將博顏拉回現實,博顏忽然間笑了,對著陳安平拱手施禮。
“大魏果真是人才輩出,這一輪比試,我輸了。”
博顏為人乾脆磊落,這一輪比試陳安平的詩詞無論是立意還是構思都勝過他許多。
伯雅曦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安平,她沒想到這傢伙真的做到了。
陳安平得勝還不忘記朝伯雅曦眨眨眼,說道。
“公主殿下,我這不過是奇技淫巧罷了,您放心,我一定多將心思放在政務上。”
你!!!
這回王朗和令緒回過味兒來了,瞧伯雅曦氣的秀目圓睜的樣子怕是和陳安平私下裡有些矛盾。
不過多虧了陳安平的神來之筆,才讓魏國和北齊在詩詞的交鋒中勝了一籌。
……
“混蛋!陳安平你這個混蛋!”
從縣衙回到驛館之後,伯雅曦氣的一腳踢在房門上,從小出身於北齊王族。
混蛋這兩個字是她能想到的最重的罵人的話。
伯雅曦的貼身侍女圖雅嚇了一跳,忙上前扶著伯雅曦生怕她摔倒。
“公主,您何必和一個九品小官計較呢?”
圖雅扶著伯雅曦進了屋,出言寬慰。
“您想想這輩子你和他也就能見上這麼一面,和他置氣氣壞了身子犯不上的。”
伯雅曦氣陳安平三番兩次和她作對,更氣魏國人才輩出。
區區一個九品官就有這樣的才情、手段,以後北齊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公主殿下能有這樣的想法,是我北齊之福!”
博顏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屋子外面,施禮。
“博大人進來吧。”
伯雅曦見是博顏稍稍收斂了脾氣。
“我就知道公主會心氣鬱結,不過臣還是請公主將心思多放在此行的目的上,區區一個縣城主簿不值得公主這樣上心,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您對他有特別的意思呢。”
伯雅曦面色一紅,輕哼一聲。
“這種討厭鬼我這輩子不想再見到他,博大人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博顏來這兒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休整一晚之後備齊車馬糧草,使團明日就要上路了。
從荊城到汴梁一路要經過大寧都司、燕山都司才能抵達汴梁。
就算走得快時間也需要二十天左右,使團必須趕在除夕之前抵達京城。
“這麼快?”伯雅曦似乎有些吃驚。
“公主殿下想要在荊城多待兩日?”博顏有些沒搞懂伯雅曦的心思,一會兒說走一會又不想走。
“不,我們明日就走。”伯雅曦揮揮手故作睏倦,將博顏打發走。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想要留在這裡。
翌日,清晨。
陳安平和蕭允兒一起起了個大早,幫著她在院子新開設出來的雞圈裡面餵雞。
今日休沐陳安平難得空閒,準備和蕭允兒一起去荊城裡給她買些胭脂水粉,再添兩件新衣裳。
兩人還在研究買什麼面料的衣裳,卻聽大門外傳來馮毅焦急的聲音。
“陳大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陳安平慢悠悠的為雞散了一把雞食,來到門口。
“急匆匆的作甚?天塌了?”
馮毅一臉焦急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北齊使團進獻給陛下的一幅畫丟了,現在驛館上下都炸了鍋,王大人讓我叫你去看看。”
陳安平和蕭允兒夫妻的購物計劃被打亂,前往驛館的路上陳安平問起事情經過。
這副畫名為千里江山圖,是魏國已故畫師張玄豹的遺作。
大魏元熙皇帝喜歡書畫,尤其愛張玄豹的山水畫到了痴迷的程度。
此番北齊使團入魏國,準備的眾多禮物之中,這副千里江山圖是重中之重。
可是誰能想到,在北齊使團的重重保護之下,這幅畫被人掉了包。
清晨博顏去清點禮物的時候才發現,千里江山圖竟變成了贗品!
北齊使團頓時大亂驚動了王朗,王朗這才令陳安平速速去一趟。
荊城,平安驛館。
陳安平到的時候,驛館已經被縣軍、北齊的兵士圍得水洩不通,陳安平一踏入驛館就聽到嚴實的大嗓門。
“畫是在你們荊城縣丟的,你們要負責追查!”
王朗急得滿頭是汗,他心裡面就祈禱著使團趕快走別生事端,結果怕什麼來什麼。
“嚴大人,事情發生在我們荊城,本官一定負責到底,這樣我們先去失竊的房間看一看。”
博顏、嚴實領著陳安平和王朗一路來到儲存禮物的房子前面。
這間房子是特別設計過專門放重要物品的,窗子都在正面,後面沒有窗戶。
想要在這裡盜取東西,必須經由門進出。
昨夜這間房子周圍一直有北齊計程車卒守護,夜裡面也有換班計程車卒。
可就是在這樣滴水不漏的防護中,畫卷還是被掉了包!
博顏指著最裡面懸掛起來的畫卷,痛心疾首的說道。
“這幅畫一直收在畫筒裡面,每到一處城池我都要取出來仔細的觀摩,今早一看發現裡面有幾處細微的地方發生了變化,竟然被掉了包!”
博顏是愛畫之人,痛心疾首的模樣不是裝出來的。
陳安平和王朗來到畫卷前面端詳,然後又四處檢視,看看這裡是否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