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君與臣(1 / 1)
“你打我?”
蕭立捂著臉眼珠子都紅了,作勢要上前動手。
“這一巴掌,我是代你爹打的你!打你的愚蠢和不知悔改!”
陳安平一路上都未說話,一來是他喝了酒吹風頭疼,二是在思量如何處置蕭立。
“你瞞著你姐姐去賭錢,還就差一點兒,我告訴你歷來賭桌上都是十賭九輸,贏得那個永遠是莊家!”
賭坊裡面有賭坊裡面的門道,王景初起家就是靠著的這個,也同陳安平講過許多有意思的手段。
無論賭客們怎麼玩,最後贏錢的永遠是莊家。
“行,你能代表我爹了?大姐,你也不說句話麼?”
蕭立看向蕭霓裳,就見到蕭霓裳眼眶通紅。
“二弟,你這次錯了,大錯特錯!如果今晚不是安平出手相助,你焉能全須全尾的從賭坊裡面出來?”
蕭立見蕭霓裳也站在陳安平那邊心裡涼了半截,神經質一般的笑了。
“好!好!這蕭家我是呆不下去了,我離開蕭家從此和你們……”
啪!
蕭立的豪言壯語沒有說完,又捱了陳安平一巴掌。
“馮毅,把他給我帶去蔡勇那兒,讓他好好的反省反省!”
馮毅領命上前,蕭立還想反抗可是他在陳安平手裡五招都撐不住,別說和馮毅較量了。
瞧著被帶走的蕭立,蕭允兒有些擔心。
“相公,二哥他不會有事吧?”
陳安平收回目光,卻是笑了。
“蔡勇辦事妥帖,叫他吃些苦頭也好,不然任他繼續放蕩下去,整個人就真的廢了。”
陳安平牽起蕭允兒的手往會走,蕭霓裳先一步走到門口,然後對著陳安平施了一個大禮。
“今晚全依仗妹夫的幫助,那兩千二百兩銀子,我會分三個月還上的。”
陳安平扶起蕭霓裳,然後溫和說道。
“快進屋吧,子時了咱們一起守歲吃餃子。”
蕭霓裳破涕為笑,她忽然覺得,當初蕭家和陳家定下這門親事,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
大魏,汴梁。
大年初一的清晨還下著小雪,胡善就入宮了,一路到了養心殿。
入冬之後天氣漸漸寒冷,元熙皇帝平日處理政務之餘,總會到養心殿裡休息。
養心殿裡外護衛的軍士不下百人,比之胡善年前來的時候又要多了不少。
胡善來到養心殿外殿,就見著跟隨在元熙帝身邊幾十年的內官——楊漣。
楊漣年歲有六十多可身體倍棒,耳聰目明,在元熙帝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跟隨左右。
大魏宦官體系之中,設定有十二監、四司、八局合稱二十四衙門,負責照顧皇室的飲食起居生活的方方面面。
楊漣現任總管公公,品級上是正一品。
雖然不能參政議政,可是在朝堂之上誰都要敬他三分,屬於皇帝近臣中的近臣。
“胡相,一路行來當是冷的緊,來,手爐您暖暖。”
楊漣笑容可掬的為胡善奉上手爐,胡善卻擺擺手笑道。
“一路都是坐車來的不打緊,再說老夫見陛下還拿著手爐不恭敬,多謝楊公公美意。”
楊漣聞言收起手爐引著胡善往內殿走去,到了內殿門口才輕聲提醒了一句。
“陛下正為北境事情憂心。”
胡善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走進內殿只覺得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養心殿裡面的溫度溫暖,而元熙帝正站在一張大魏疆域圖前面出神。
“臣胡善,拜見陛下!”
胡善躬身行禮後元熙皇帝轉過身輕輕一揮手。
“胡卿,你過來看看。”
胡善不明所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打量,發現元熙皇帝用硃筆在定北城,還有與奉天都司相鄰的敦化一帶化了兩個圓圈。
“就在今天早上,中書省呈上來一道摺子,說黑水靺鞨的思慕部蠢蠢欲動,有寇邊之勢。”
黑水靺鞨與北齊、大魏相鄰,如果說北齊還稍稍受到了中原的影響的話,那黑水靺鞨則是完全的遊牧部族。
來去如風,每次寇邊都會給奉天都司百姓帶來不小的損害。
“如今朝廷剛與北齊休戰,北齊公主伯雅曦到了京城,朕欲與北齊修好,令北疆穩固,卿意下如何?”
胡善心裡琢磨了片刻,頗為圓滑的說道。
“陛下聖明果敢,乃是我大魏明君,只要是陛下的旨意臣定然遵從。”
我自己沒有什麼想法,陛下您說什麼我就做什麼,這就是胡善給出的答案。
哈哈哈哈哈!
元熙皇帝指著胡善哈哈大笑起來,不過他並未怪罪,他要的就是胡善的服從。
“胡卿,朕決定任命你為議和大臣,同兵部尚書司武、東閣大學士鐵禮一同主持議和,詔書明日就會發出昭告天下。”
胡善躬身領命,然後又小心翼翼的說道。
“陛下,臣還有一件事稟告陛下。”
元熙皇帝聞言來了興致,有什麼事能讓胡善親自鄭重的說?
“中書省收到了北齊使團樞密院參議博顏送來的一份手書,博顏代表伯雅曦公主,對我荊城縣知縣、以及新上任的主簿表示謝意。”
哦?
元熙皇帝接過胡善呈上來的手書,仔細瀏覽了一遍笑了。
“荊城縣知縣,朕記得好像是那個王……”
“陛下,荊城縣知縣是勇毅侯王昌玉家的四子,王朗。”
經過胡善提醒元熙皇帝記起來王朗,連聲誇讚。
“勇毅侯家的兒子不錯,有勇有謀,還有這個叫做陳安平的,也是個人才。”
元熙皇帝說著說著,記起一件事來。
“秦王前幾日帶入宮來一口奇形怪狀的鍋,名為火鍋,還有最近京中流行的安允紙,朕記得都是一個叫陳安平的人所造?”
胡善微微一笑,說道。
“回陛下的話,就是這個主簿陳安平。”
“倒是個有趣的年輕人,著吏部那邊,勇毅侯家的孩子,還有陳安平年終考績擢升優等。”
元熙皇帝一句話,就讓遠在北境的陳安平和王朗考績一下子提升了數個等級。
胡善在養心殿待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剛一出內殿就聽到元熙皇帝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胡善眉毛一挑,趁著楊漣送他出去的時候小聲打聽。
“楊公公,老夫聽陛下咳嗽的厲害……”
楊漣往左右瞧了瞧,見無人注意低聲回應。
“入冬之後陛下咳嗽的越來越厲害,秘密召見太醫吃了許多藥都不見好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