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擊鼓懸羊,夜行奇兵(1 / 1)
“你何時見我說過大話?打起精神,依計行事!”
陳安平沒有多說,將面甲放下遮住上半張臉,然後朝著火光沖天的城中殺去。
馮毅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到留下的一百人正將山羊倒吊起來,再將羊嘴繫上,模樣滑稽又怪異。
其他一百人則從大部隊行出,這些人每人手中皆拿著一杆大旗,腰間還繫著一個很大的口袋。
據準備口袋的蔡勇說,口袋裡是從荊城百姓家連夜收集來的灶灰。
譙縣,縣衙。
一個半時辰!整整一個半時辰的時間,靺鞨軍發動了四次進攻,都被周瑾率領的青壯抵擋了下來。
縣衙就好像一個縮成一團的龜殼兒,讓雄心勃勃的胡獨鹿碰了一鼻子灰。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要馬踏中原,結果連一個小縣衙都拿不下來萬分惱怒。
“周瑾!我看你還能龜縮在裡面多久!”
胡獨鹿一聲令下,就有靺鞨騎兵趕著一隊老百姓跪在縣衙前面。
“周瑾,我每數三個數就殺一人!你不開門我就一直殺下去!”
胡獨鹿殘忍一笑,竟然用普通百姓來威脅周瑾。
“一……”
縣衙裡面傷亡也很嚴重,迄今為止還能作戰的人不過兩百餘人。
周瑾踩著梯子爬上牆頭,見到縮成一團的百姓心都在顫抖。
“胡獨鹿,你無恥!”
可是胡獨鹿沒有因為周瑾的咒罵而憤怒,反而繼續數數。
“二,三!”
胡獨鹿一刀劈下,將一名老者的腦袋砍了下來,人頭骨碌碌的滾向了縣衙。
其他百姓見狀嚇得魂不附體,朝著周瑾哭喊道。
“求大人救命,救命啊!”
難!
周瑾幾乎將牙齒咬碎,陷入了兩難境地,聽著外面百姓的哀嚎和哭訴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要開門。
“大人!”
在這次抵禦靺鞨人戰鬥中立下汗馬功勞的神箭手狄黥一把拉住周瑾,然後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
“大人此時開門,縣衙裡的百姓一個都活不了。”
胡獨鹿恨極了整個縣衙裡面的人,現在開門無異於羊入虎口。
周瑾紅著眼睛,只能眼睜睜看著胡獨鹿又連續殺了兩人怒吼。
“胡獨鹿!我此生定要殺你!殺你!”
周瑾的痛苦正中胡獨鹿下懷,他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將這群人先推上去,我倒要看看魏人能不能對魏人下殺手。”
這陰狠毒辣的一招起了效果,面對譙縣人的人肉盾牌,守衛縣衙的青壯受到了極大限制。
縣衙在靺鞨軍的猛攻之中搖搖欲墜,見狀,胡獨鹿再也坐不住衝上前去提著大刀衝殺。
“殺了譙縣狗官!銀子!糧食!女人!統統帶走!”
靺鞨人聽到了胡獨鹿的話之後更加興奮,嗷嗷叫著衝進了縣衙。
眼見縣衙前院失守,周瑾當機立斷。
“撤!往後院撤!”
周瑾早就在後院也準備好了防禦工事,可是不待他立刻,胡獨鹿就殺了上來。
他恨極了周瑾,一刀朝著周瑾腦袋劈來。
眼見周瑾躲閃不及要死於刀下,狄黥突然出現,一杆長槍擋住了胡獨鹿的前路。
“大人先走!我來斷後!”
狄黥在譙縣素有百步穿楊的美名,沒想到他的長槍使得也是一絕。
就在周瑾死裡逃生的時候,忽然間譙縣縣城裡想起了擂鼓的聲音。
咚!咚!咚!
戰鼓聲最初還是稀稀拉拉,可是越往後越密集,鼓點連綿不絕似乎有上百面鼓一起雷動。
“是……是我大魏的軍鼓!援軍來了!援軍來了!”
突然出現的戰鼓讓眾人士氣大振,而正在瘋狂進攻的靺鞨人則一陣騷亂。
“慌什麼!不可能!魏軍不可能來的這麼快!”
胡獨鹿大聲喊叫讓士卒們鎮定下來,可是接著,全城各處忽然揚起了一陣煙塵,還有旌旗飄動。
“殺!殺靺鞨!殺一人賞銀五兩!”
“定北軍來也!”
“雙城衛,殺!”
不止如此,遠處還能聽到一陣騎兵的馬蹄聲,這場面好像整個城池都被魏軍佔領。
不可能啊!魏軍的速度怎麼可能那麼快?
胡獨鹿已經提前摸清了各處駐軍的位置,這才敢進攻譙縣的。
“胡獨鹿,看槍!”
他走神思考的時候狄黥卻沒有,一記殺招正中胡獨鹿的腦袋,將他的兜鍪挑飛。
呼呼風雪一吹鬍獨鹿腦袋瞬間清醒了。
“全軍,撤!撤!”
此刻城中尚且有出路,再玩一點他胡獨鹿就要被魏軍包了餃子。
胡獨鹿的親隨吹響靺鞨人獨有的特指號角聲響起,隨著胡獨鹿朝著城外撤退。
陳安平率領騎兵來的時候胡獨鹿剛好撤離,見狀陳安平大喝一聲。
“蠻夷休走!”
說完陳安平拉弓射箭,朝著胡獨鹿當頭就是一箭。
結果這一箭將胡獨鹿的馬射死,他從馬上跌落幸虧親隨將其拉上馬逃走。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陳安平絕對不能放過,率領六百人一路追著胡獨鹿從城中殺到了城東。
眼見城東門還在手裡胡獨鹿稍稍安心,等他回頭望著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陳安平率領的魏軍喊聲很大,可是也不真的接觸,只是在後面放箭追逐。
“世子,咱們快走吧!再晚魏軍就要追上來了!”
親隨見他停下急得直冒汗,胡獨鹿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人誰都別想活。
“你們瞧,這隊人馬頂多五百餘人,一直在我們後面追著卻不上前,定然有問題!”
胡獨鹿膽大心細,竟然隱隱猜到了陳安平的計謀,只是鼓點聲實在太密集攪得他還沒想到問題的關鍵。
“蠻夷!今日我陳安平就要替譙縣百姓討回血債!”
陳安平手執長劍遙遙指向胡獨鹿,其實心裡面也有些發虛,怕胡獨鹿真的衝殺過來。
“蠻夷?你爺爺我叫胡獨鹿!見了閻王爺記住爺爺的名字!”
陳安平嗤笑一聲,與胡獨鹿遙遙相望。
“好啊,既然想取我性命還不過來?”
胡獨鹿左右張望驚疑不定,想殺過去卻又不敢冒險,兩個人詭異的形成了對峙。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從城北忽然間殺來一支騎兵。
為首的小將身披銀甲,一柄亮銀槍分外扎眼。
“安平兄!定北城徐天來也!”
徐天身後跟隨著一隊人馬各個盔明甲亮,一杆大旗上書“定北,徐”三個大字,正是徐炎武的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