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魏汴梁城(1 / 1)
翌日,清晨。
陳安平、王朗與前來送行的岑參依依惜別,值得一提的是,岑參不過是一晚上時間手卻受傷了。
兩隻手上包著數層白布有些滑稽,與二人揮手告別。
車馬漸漸遠行,離開了大寧城,陳安平這才回到馬車裡取出瓷娃娃。
瓷娃娃模樣並不好看,陳安平昨晚擦拭了半天,也沒將上面黑色的灼燒痕跡全都驅除。
“給。”
陳安平將瓷娃娃放到了馬四兒的手裡,輕聲說道。
“好好留著做個念想吧。”
父母早亡兄長又相繼離世,馬四兒的命實在太苦。
馬四兒默默的將瓷娃娃結果,依舊是一言不發卻有大滴大滴的淚珠從眼眶裡面滴落。
陳安平嘆息一聲,將馬四兒抱在懷裡拍拍他的後背。
“想哭就哭吧,這裡不再有他們的眼線了。”
哇!
馬四兒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放聲大哭起來,王朗在一旁看的心酸,忍不住嘆氣。
馬四兒傻了麼?當然沒有。
這一切都是陳安平設下的迷陣,馬三兒死的蹊蹺,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陳安平只有先保住馬四兒。
怎麼保住?那就是讓對方放鬆警惕,令他們以為馬四兒再也沒有威脅了。
還有什麼比一個不會說話,痴痴傻傻的小孩子更沒有威脅了呢?
馬四兒也沒有辜負陳安平的教導,哪怕是在岑參取出家中的唯一一件遺物的時候,他都沒有露出破綻。
“我要報仇!”
馬四兒哭了半晌忽然間抬起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模樣狼狽可是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陳大哥,我要為我三哥報仇!”
他彷彿一夜之間成長了很多,陳安平聞言和王朗對視一眼,問道。
“你知道你要面對的敵人是誰麼?”
馬四兒愣了一下,隨後堅定的咬了咬牙。
“不管是誰,只要我馬四兒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找出害死我大哥的兇手!讓他們血債血償!”
王朗無奈的捂住了臉,說道。
“安平你瞧瞧,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想著報酬了。”
陳安平沒有順著王朗的話說,他反而鄭重的看向馬四兒。
“你真想好了?這條路註定不好走啊。”
馬四兒從陳安平的懷裡起來,然後恭敬的跪地磕頭。
“無論吃多少苦,只要能為三哥報仇,我都願意!”
陳安平扶起馬四兒,說道。
“好,那從今天開始你就做我的隨身小廝,不過有兩件事你必須答應我,第一件事在外人面前你不能說話。”
“第二件事,為你兄長報仇的時候需要暗中追查,你必須聽我安排不能意氣用事,這兩件事你可應允?”
馬四兒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還有,馬四兒這個名字要改一改,以後你就叫做馬仁久。”
仁者,人也,後面再加上一個久同九同音,合起來就是一個“仇”字。
陳安平為馬四兒改名不是隨便改的,既然他要報仇,就要時刻記住曾經兄長的仇怨,不能放鬆警惕。
“馬仁久,謝陳大哥賜名!”
……
大魏,汴梁。
汴梁城是大魏的都城,也是大魏和北齊兩國乃至安南、黑水靺鞨等地唯一一座人口超過百萬的大城。
汴梁城是在前朝都城的基礎上擴建而成,歷經魏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仁宣皇帝、元熙皇帝四位帝王的不斷擴充套件。
到了如今汴梁城外城共有包括萬勝門、新宋門、陳橋門、封丘門等十三門。
入了外城就是大片百姓生活的區域,然後裡面又是一道內城。
內城就是前朝皇朝的邊界,後來因為汴梁擴建才修建了外城城牆。
由北南下的人初來汴梁城,都要經由封丘門入外城,再經由景龍門入內城。
一路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叫賣的小販還有來往的行人。
蕭允兒掀開車簾,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相公你看!汴梁的城牆好高啊,比咱們荊城的城牆高多了。”
“相公相公!城裡居然還有一條河!那就是汴河了吧?”
陳安平順著蕭允兒的手指望去,就見到一條清澈的河流流淌在河中,河邊還有不少在浣衣的婦人。
許多小孩子扎著沖天揪還有雙髻來回奔跑吵鬧,好一副春日的熱鬧景象。
“汴梁城這麼大有河很正常,不過這條河流叫做五丈河,汴河要在南城那邊呢。”
蕭允兒抱著陳安平的胳膊,奇道。
“相公第一次來汴梁,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呀?”
陳安平笑而不語,既然要來京中他怎麼能不提前做準備?汴梁城的大致結構他都記在腦子裡。
一行人過了景龍門、開寶寺,往東華門附近行去,勇毅侯府就坐落在那兒。
“停車!停車!”
車隊走的好好的,忽然間傳來一聲呼喊,聽著是個年輕的女子。
“馮毅,怎麼回事?”
陳安平眉頭一皺,暗道不是遇見碰瓷兒的了吧?
“大哥,是個抱著孩子的女子攔路不讓我們走。”
馮毅過了一會兒來到馬車旁邊,面露難色。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還想要訛人不成?將她趕走便是。”
陳安平揮揮手結果馮毅支支吾吾的說道。
“她,她說自己是王大人的妻子,那孩子是王大人的。”
噗!
陳安平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王朗沒成親哪裡來的孩子?莫非是一筆風流債?
陳安平見狀只好下了馬車檢視,就見到王朗也是一臉懵的下了馬車。
車隊前面一位二十出頭的女子正抱著兩三歲的孩子,不管旁人怎麼說就是不肯離開。
“諸位父老鄉親給我評評理,我兩年前和王家的少爺王朗情投意合定了終身,把所有都給了他!結果!”
女子相貌生的倒是不錯,只不過顴骨稍稍高了點顯得幾分刻薄模樣。
“他去了外地做大官就扔下我走了!可憐我懷著身孕還要給人漿洗縫補過日子,蒼天啊!勇毅侯府的公子就是這樣做人的嘛!”
周遭的百姓見到有熱鬧立刻圍了上來,當聽說是侯府的公子之後更加來勁對著車隊指指點點。
“王兄,你以前到底做了什麼?人家都找上門了。”
陳安平壓低聲音問道,卻見王朗老臉一紅。
“蒼天在上,這孩子絕對不是我的!我,我還是童子之身呢!”
噗嗤!
這回陳安平真的沒有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