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刺徐(1 / 1)
當徐府內外一片混亂的時候,張元偷偷摸進了徐炎武的院子。
從他入徐府以來已經過了大半年時間,張元本本分分幹活,老實到所有人都忽視了他。
徐府僕役都是經過嚴格的考察,剛進入徐府的三個月中,張元能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
一旦他有任何詭異的舉動,他相信隱藏在暗中的人會毫不猶豫將他斬殺。
張元深吸一口氣來到了徐炎武的屋子前面,然後輕輕一推將門開啟閃身進去。
屋子裡有濃重的酒氣,徐炎武平時很少喝酒,唯獨今日壽辰喝了太多酒。
多的讓徐炎武這位久經戰陣的大將,都不能發覺房間裡面多了一個人。
張元接著房間中的燈籠來到屋子裡,徐炎武正躺在臥榻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察覺危險的臨近。
張元伏下身,抽出隱藏在腿上的匕首。
幸虧他今天隨著廚司一起出去城中買菜,才得了機會從晁龍那裡獲得兵刃。
“徐大人,對不住了。”
老師說張元不討厭徐炎武,身居高位對待府中的僕役卻能一視同仁,從不責罵。
每逢年節都會給僕役們發一些紅包,改善改善僕役們的伙食,張元在徐府的這大半年甚至還胖了點。
“晁龍大哥對我有活命之恩,等送走大人,我一命換一命也隨大人一起下去!”
張元發了狠剛要動手,卻聽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將他嚇了一跳。
“張元?你在這兒幹啥呢?快出來!”
與張元說話的人是剛才一起幹活的僕役之一名叫費鍾,由於角度問題加上光線昏暗,費鍾沒看到他手裡的匕首。
“你快出來我保證這事兒不告訴大人,大人待咱不薄,每個月工錢不夠你用?還偷東西!”
張元的眸子在黑暗中閃動兩下,然後慢慢走向門口,將右手放在身後。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麼?我不過是怕有歹人來這裡看看,不是想偷東西。”
費鍾也不是傻子,一聽就知道張元這話不實在。
“行了,都是討生活的不容易,你別拿任何東西跟我走,今天就當沒有這事兒……”
他的話戛然而止再也說不下去,因為一柄匕首已經刺入了費鍾的小腹。
“我來這不是要財務,而是要他的命!”
張元的臉微微扭曲,抽出匕首又給了費鍾一刀。
“費鍾,你和我無冤無仇,你萬萬不該來這兒!”
連續中了兩刀之後費鍾身體無力地倒地,想要說什麼一開口血沫子從嘴角流出。
張元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向徐炎武,在費鍾的注視下來到徐炎武的床榻前。
“晁大哥!答應你的事情,張元做到了!”
他高舉雙手狠狠朝徐炎武的心口刺去,忽聽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惡賊!休傷我義父!”
徐天提著亮銀槍飛身入了屋子裡面,一眼就見到要殺徐炎武的張元。
張元哪裡管許多,狠狠刺下,情急之下徐天運足力氣將亮銀槍當作標槍射向張元。
撲哧!撲哧!
張元被亮銀槍刺了個對穿釘在牆上,而徐炎武也被他的匕首刺中胸膛。
幸虧徐天來的及時讓張元的匕首刺歪了,不然真中了心臟就是大羅金仙來也難辦。
徐天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榻錢,見到徐炎武胸前的傷口心急如焚。
“醫官!醫官!大人遇刺!快來救人!”
……
大魏,汴梁。
陳安平在睡夢中被人叫醒了,他睜開眼迷迷糊糊的問道。
“嗯?遼東衛有訊息了?徐大人傷勢如何?”
蕭允兒那張溫柔、俏麗的臉龐上閃過一抹心疼。
“相公昨晚都沒睡好輾轉反側了半夜,今天還要繼續為這事憂心麼?”
從接到徐天的信件開始,陳安平就知道這事情牽扯的太大了。
徐炎武是誰?那是鎮守定北城多年的大將,有他在定北城固若金湯。
是誰想要徐炎武的命?黑水靺鞨人?北齊人?
如果是黑水靺鞨人還好,兩國之間本就是宿敵,若是北齊人事情就複雜了。
前腳剛剛簽訂和談盟約,後腳就暗殺大魏的守城大將,北齊想要作甚?
“怎麼能不憂心呢?徐天與我一見如故,何況定北城也牽扯了荊城縣百姓的生死安危。”
蕭允兒服侍著陳安平換好衣裳,梳洗完畢,寬慰道。
“從奉天都司到汴梁,哪怕是急報一路上馬不停蹄的更換駿馬,也得兩日多才能到達,相公就是再著急也沒有用呀。”
兩個人一起走出臥房,蕭允兒已經準備好了一桌的飯菜都是陳安平愛吃的。
“這是?”
大清早的吃的如此豐盛?
“燕王府的邱大人早上來了一趟,說中午請你同燕王殿下一起去京衛指揮使司的南、北新君大營選拔士卒。”
“你這一去一回下午都吃不上飯,昨日憂思也沒有吃好,可不得好好吃一頓嘛。”
蕭允兒的溫柔和善解人意讓陳安平心中稍稍好受了些,小桃還在一旁幫腔。
“大人您不知道,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夫人便起來為您準備早飯了呢。”
聽小桃這般說陳安平心中一暖,握住蕭允兒的手。
“我也是關心則亂,讓娘子擔心了。”
蕭允兒提起筷子為陳安平夾了一筷子菜,盈盈一笑入春風拂面。
“嚐嚐我新學的菜,這道三鮮筍炸鵪鶉聽說是汴梁的特色菜呢。”
陳安平夫婦一起度過了溫馨的早晨,不過在汴梁吳王府中卻是另外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汴梁,吳王府。
蕭鑠狠狠地將茶盞扔在侍女身上,可即便是茶水滾燙她也不敢躲閃一下。
因為躲閃了會招致更加兇狠的毆打,大皇子的暴戾在王府中無人不知。
“一盞茶都泡不好,我留你何用!滾!”
侍女如蒙大赦,低著頭連忙跑向屋外,其他的僕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殿下,這一大清早的您就發這麼大的脾氣,讓臣都不知這好訊息是該說還是不該說了。”
李景隴邁著悠閒的步子從外面走進來,瞧著僕人們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微微一笑。
李景隴和大皇子蕭鑠是表兄弟,關係親密,所以說起話來也隨意。
“什麼好訊息?徐炎武死了?”
蕭鑠哼了一聲,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四弟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讓英國公加的三公子張龔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