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奇才(1 / 1)
陳安平與徐天經過幾次通訊後,答應徐天讓荊城內的工坊為敦化衛先打造一千副送過來。
“另外一千副請大人再等等,一個月之後商隊再來到時候我們會運送過來。”
蕭立讓人收了這次運貨的銀兩,與徐天獨自來到四下無人的地方。
“徐大人,定北城那面傳來訊息,並不太平。”
馮毅在荊城縣建立的地網現如今掌握在蕭霓裳手裡,且規模有所擴大,已經觸碰到了定北城。
“發生什麼事了?”
徐天最擔心的就是譚明的性格,如今徐炎武已經回了汴梁城修養,譚明好大喜功的性格很可能為定北城帶去禍事。
“譚大人親率騎兵數次與北齊騎兵遭遇,起了一些小摩擦,不過邊貿剛開,雙方還算剋制。”
大魏和北齊之間邊貿開了是開了,但是仇怨哪裡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北齊與大魏自從大魏立國之日起,大仗小仗打了快上百年時間。
仇恨印在了雙方的血液記憶之中,不是一個邊貿就能抵消掉的。
“好,定北城的訊息繼續收集,等下來商隊來的時候告訴我,幸苦了。”
送別蕭立徐天的眉頭緊鎖,他只能暗暗祈禱陛下能快一些調徐炎武回到定北城。
譚明,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
福州城,海府。
米方從家中匆匆趕到海府,稀裡糊塗的進了內堂,結果等待他的是一堆圖紙。
“米師傅,你是咱海軍船坊裡資歷最老、手藝最精湛的老師傅,你看看安平這圖紙可行麼?”
海堂示意米方不要緊張,瞧瞧陳安平取出的號稱能“一年之內剿滅倭寇”的設計圖紙。
葛軒平時喜歡研究火攻等奇技淫巧的玩意兒,但涉及了專業的東西還是要專業的人來。
“敢問陳大人,您這圖紙中的‘龍骨’是如何想出來的?”
葛軒在一邊眼睛眨都不眨,問道。
“怎麼了?這東西不合理?”
不!
米方面色嚴肅的搖了搖頭,然後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
“合理!簡直是巧奪天工的合理!有了龍骨之後海船能承受的風浪將成倍增加!”
米方的話驗證了陳安平圖紙的可行性,然後他又取出了第二張圖紙。
“陳大人,這司南又是何物?”
陳安平起身,從木箱中取出一個成品司南,然後撥動司南中央的勺子。
卻見勺子的勺柄無論轉動多久,都會最終指向南方。
“我剿滅泉山賊的時候千帆兄弟曾經與我說,剿滅倭寇經常遭遇風浪船隻受到損壞且無法辨明方向。”
“所以我想出一種方法來指路,便是司南,有了司南之後即便是有烏雲遮月的海上也能清楚知曉方向。”
這回不僅是米方,海堂也對司南十分感興趣,上前撥動勺柄連連驚歎。
“神奇,真是神奇,安平是如何想到這些東西的?”
陳安平笑而不語,他總不能說自己從書裡面學來的吧?
米方瞧得嘖嘖稱奇,恨不得現在就去將陳安平所說的龍骨戰船製造出來。
“陳大人真乃曠世奇才!老朽晚年能有幸建造新一代的戰船,也算不枉此生了!”
陳安平扶著米方起來,然後笑道。
“其實今日讓米師傅來師兄府上,也是因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請福州造船廠為泉州府打造兩艘龍骨戰船以防禦倭寇。”
泉州府沿海漁民有船,但都是一些小船,和倭寇的船隻沒法比。
陳安平便琢磨著從福州府造船廠定製兩艘龍骨戰船回去,以後防備、反擊倭寇就有了底氣。
“當然,製造兩艘龍骨戰船的錢都由我泉州府府衙來出,不知道師兄和米師傅意下如何?”
米方眼巴巴的看向海堂,此事他可說了不算,要海堂點頭才行。
海堂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將這事應承下來還不忘調侃陳安平。
“安平倒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這次你來福州城還要帶走什麼不妨都說出來吧。”
陳安平知道海堂是在開玩笑也不在意,這件事敲定下來陳安平的一樁心事也算落地。
龍骨戰船的圖紙齊整,不過想要看到成品戰船非得幾個不可。
……
陳安平和蕭允兒在福州城中游玩好不快活,這日聽說福建承宣佈政司布政使秦柯卿從外地回來。
陳安平本著禮數,在秦柯卿歸來的第二日前往秦柯卿府上拜訪。
承宣佈政使和都指揮使分管的是整個都司的政、軍事務,大權在握。
陳安平領著花雲,以及陪同來的楊千帆一起來拜訪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來到了道觀。
因為秦柯卿府上居然還供奉著三清塑像,府中香氣繚繞,楊千帆只好解釋。
“陳兄,秦大人信奉道家黃老之術,所以府邸上一直是這樣的。”
花雲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抱怨。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不會也吃齋飯吧?俺花雲一頓不吃肉就渾身沒力氣。”
陳安平差點被花雲逗笑了,腳步輕快。
“放心吧,秦大人又不是真出家做了道士,哪裡能真讓你吃素齋?”
秦柯卿出身汴梁城,有大魏文士一貫有的儒雅、親和。
你看不出他對誰有特別的熱情活著厭惡,平平淡淡的波瀾不驚。
因為陳安平提前遞過名帖,所以秦柯卿提前讓府中廚司準備了一桌酒菜,不是素齋,而是標準的福州菜。
“安平在泉州府的事情本官看過了邸報,做的不錯。”
秦柯卿很少有稱讚人的時候,不過對陳安平他卻沒有吝嗇稱讚。
“秦大人謬讚了,若不是天時地利人和,下官也不能如此順利。”
秦柯卿不禁輕笑一聲,看向陳安平身邊埋頭苦吃的花雲。
“泉山賊盤桓泉山多年,前幾任知州多次清剿都無功而返,而你卻能一戰功成,安平的能力在那可不要過分謙虛啊。”
陳安平與秦柯卿一邊聊一邊吃飯,忽聽大廳外有人來通稟。
“大人,五莊觀陸西行陸道長來拜訪。”
哦?
秦柯卿聞言吃了一驚,忙起身朝外走去似乎很是驚訝。
“道長來了?快,前面帶路。”
走出兩步之後秦柯卿意識到還有客人,轉身對陳安平說道。
“安平且稍等,我需得去門口迎接,陸道長乃是高人怠慢不得。”
說完秦柯卿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陳安平心中納悶,陸西行是何人能讓秦柯卿出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