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見如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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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問麼?北齊和大魏簽訂的契約算起來大大小小也有十幾個。

可是每次簽訂最初能安生,但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生息之後,北齊就會撕毀盟約進攻大魏。

“嶽公子和背信棄義之輩講究信義,無異於與虎謀皮,豈不是笑話?”

嶽鵬冷笑一聲,與蘇縉爭鋒相對。

“你在杭州府卻沒有去過北境,現在的北齊人如何你能知道?不過紙上談兵罷了。”

你!

蘇縉見嶽鵬開始強詞奪理面露慍色,嶽鵬見他不說話得意一笑。

“你看我說的沒有錯吧?蘇大人,還是回你的杭州府好好聽曲去吧,北境的事情你少摻和!”

陳安平瞧著嶽鵬得意的樣子眉頭微皺,這嶽鵬怎麼話裡話外都替北齊說話呢?

“北齊人經過多年與我大魏接觸早已經不是過去的模樣,諸位不要被誤導了……”

嶽鵬話音未落不遠處陳安平已經站了出來。

“嶽公子,我生於北疆長於北疆,能否說上話呢?”

嶽鵬本來已經勝券在握,沒想到還有人來攪局頓覺不快。

“你意欲何為?”

陳安平慢慢走到蘇縉身邊,笑了笑。

“我不做什麼,只是聽嶽公子一直吹捧北齊人覺得奇怪,你一定沒有見過北齊的騎兵吧?”

他將手中的摺扇往前一戳,解釋道。

“北齊騎兵以長槍為武器,作戰時配以戰馬,就嶽公子這樣的體格,北齊騎兵一槍能戳死三個!”

嶽鵬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陳安平則繼續講述。

“我還見過黑水靺鞨的騎兵,都說黑水靺鞨人驍勇善戰不弱於北齊人,依我看,他們殺人的手段亦不輸於北齊人。”

陳安平講的是真情實感,聽的二樓的食客們都入了迷,盯著陳安平生怕漏去什麼。

“黑水靺鞨襲擊譙縣,只那一天晚上譙縣的百姓就死傷了數百人,他們連小孩子都不會放過!”

“諸位,無論是北齊還是黑水靺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絕對不要將性命,寄託於敵人的良心上!”

他振聾發聵的聲音贏得了不少百姓的認同,見狀嶽鵬急了。

“說的就像你上了戰場似的,你不過也是道聽途說罷了!”

陳安平微微一笑,淡然說道。

“不湊巧,馳援譙縣擊退黑水靺鞨人那一戰,正是我領兵出征的,我所說都是我親眼所見沒有一點假話。”

啊?

嶽鵬被驚得愣在原地,等到他想要說話的時候陳安平已經回到了座位上不再搭理他。

嶽鵬臉色漲紅再無臉待下去,領著僕從們匆匆離去。

陳安平剛回到座位菜也上來了,同來的還有蘇縉。

“敢問,閣下可是陳安平陳大人?”

哎呦?

陳安平還有些吃驚,他一句話蘇縉居然就能認出他來?難道他陳安平已經這麼出名了?

陳安平大大方方承認,請蘇縉落座,這一交談才知道原來蘇縉的父親對北境十分關注。

凡是北境的戰報他父親都會收集一份,時間長了蘇縉耳濡目染也知道了陳安平的事情。

蘇縉出身杭州府蘇家,蘇家在杭州府可是百年的名門望族,祖上在前朝的時候還出過宰相。

不過到了蘇縉這一帶父親身體不好無法出仕,家族聲勢不如從前。

蘇縉與陳安平之間相談甚歡,一見如故。

更巧的的是蘇縉居然也住在驛館之中,陳安平覺得奇怪。

“蘇兄既然是杭州府同知,為何來到嶽州府?你也要回汴梁述職?”

蘇縉卻搖搖頭,說他此行去京師是為了代表杭州府向戶部遞送杭州府的賬冊。

陳安平這才恍然大悟,秋收之後各周府縣需要派人入京上繳、核對稅款收支與賬目。

各府、州、縣上繳的實物稅款就是糧食,陳安平離開之前泉州府也正在安排入京的隊伍。

“陳兄也知曉,今年大魏南北皆是遇見了災害,百姓的日子很不好過,我杭州府今年所繳的糧食亦不如往年啊。”

說起今年的自然災害,蘇縉露出無奈之色,天災不是受人力所能控制的誰都沒有辦法。

“對了,明日岳陽城內有一樁盛事,陳兄不妨留在這裡觀禮。”

盛事?

陳安平不由得暗自苦笑,百姓流離失所城中的流民僅僅能維持不餓死的狀態,還有什麼盛事?

“嶽琿大人修建岳陽樓,歷經三載耗費了無數錢糧人力,你我既然來了去看看岳陽樓的亮相如何?”

嶽琿修建的岳陽樓裡供奉了大魏太祖皇帝,立的名目也是紀念當年大魏太祖皇帝在嶽州決戰奠定一統天下的嶽州之戰。

正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從一樓又上來一群人,這群人紅光滿面看穿著打扮也是官府中人。

為首男子一開口就是要酒樓中最好的酒菜,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店小二好心提醒,說道。

“這位爺你們就四個人,可是要的酒菜足夠七八個人吃了……”

小二的話還未說完男子就不耐煩的揮揮手,從懷裡掏出三錠銀子扔在桌上。

“哪裡許多廢話?官爺我有的是錢,趕快去準備酒菜!”

店小二不敢再多說,取了銀子迅速跑下樓去。

“這幾位大人真有錢,三十兩銀子流水一般就花出去了。”

花雲看的直咋舌,嘟囔道。

“也不知道他們的俸祿是從哪裡來的。”

花雲的話糙理不糙,普通的官員俸祿都是有數的,花錢如流水這種事清廉的官員哪個做得出來?

“興許是家中有錢吧。”

陳安平看不慣這群人的態度,不過也沒有多說,錢是他們的想怎麼花是人家的事情。

“陳兄,你為官不久對每年去京師繳納稅糧的事情可能還不熟悉。”

陳安平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可是蘇縉門清兒,低聲說道。

“別看他們在路上大手大腳的花錢,到了京師、還有返程回就職地的時候老實的很。”

陳安平一聽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問道。

“蘇兄是說他們在去的路上貪墨稅糧換錢,中飽私囊隨意揮霍?這怎麼可能?各府州縣都會預留印冊記錄,他們怎麼敢?”

朝廷法度在那兒,假如到了京師上繳的稅糧和離開各府州縣時候的記錄對不上,都是要重新發配回原地重新核驗的。

蘇縉拍拍腦門,苦笑一聲。

“陳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想想一路上各級官員到了京師要走多久?近的還好,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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