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響徹雲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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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口若失,恐帥司那裡不好交代。”邱真頗猶豫,本能的推辭。

“應理、鳴沙,一日不失。峽口有何可慮。”張忠趙反駁道,“軍機正急,豈容輕慢。”

“倉促調兵,豈能制勝?若不能勝西賊,豈不憑白陷峽口於無備?”邱真養氣極好,此時還有暇引經據典。

“西賊本走代地,如今急驅興靈,敢問使君多少裡?”張忠趙笑道。

“西賊洶洶,不過有備敵無備,而錦衣衛積弊已久,又多新兵,這才不堪一擊。今既欲報朝廷,豈以錦衣衛自況?”

張忠趙說道後來,側首看向畢亮、徐茂。

軍伍之人,自不能忍此羞辱。

徐茂行禮後,向邱真說道:“卑職以為,若能收復安西府,帥司或以為利弊相當。”

“嗯。”

邱真認真的考慮了這個建議,並看向張忠趙,希望他能主動請纓。

張忠趙卻道:“若要收復安西府,又有何難?”

“果有成策?”邱真問道。

“靜西縣便有人能為,但恐使君不見信。”

“誰?”

“蘇哈特。”

“他是賊將……”

“其與李克楨有深仇。”張忠趙笑道,“若使君不信,那亦無他法。雲翼軍諸人無此膽略。”

“匹夫之勇,能敵幾何。”畢亮不以為然。

畢亮不清楚,但邱真卻知道靈州便有六百餘西賊降兵,這亦是他不願意拱聖軍出城的緣故。蠻夷輕信義,誰知他們會不會反於城內。

因此,邱真倒有些意動,放這些人出去,於“萬餘”敵軍也無多少增益,但靈州城內卻更穩固。

但說到底,這還是一樁冒險:便算蘇哈特言而有信,但如何能奪回安西府?使其出兵,只能說是閒棋餘子,聊勝於無。

靈州城的兵力,只能如此“有餘”嗎?

他看著張忠趙,恨不得打對方兩耳光,讓他少出餿主意。但他總還記得馮毅的手書,不說他的判斷。

至少馮毅和司馬立,認可這個番將的本事,而且看馮毅的意思,陳安平和陳安平也不得不服氣他的將才。

“蘇哈特能奪安西府?”

“收復安西府,須看西賊虛實如何。此時不能輕論,但若說俺之外有人能收復安西府,那定是蘇哈特。”

畢亮不屑聽,徐茂卻若有所思。

“至少他能潛入安西府。”張忠趙起身請命,“請使君速做決斷。”

“好。”

畢亮雖然不服氣,但邱真既已允可,他也無從置喙。四人隨即分別行事,畢亮去調遣拱聖軍第三營,前出平樂縣,使平樂等縣巡檢招引鄉民,勿令西賊得鄉導;

邱真手書調令,由徐茂率党項降卒前往靜西縣外駐紮,並接走蘇哈特;張忠趙則持邱真命令,急急前往峽口調振武一軍第五營回援靈州。

而在平順縣的濮永道,在錦衣衛諸將建議下,也決定調峽口宋軍回援平順縣。

確立“固守待援”的方略後,濮永道遇到了一個沒想到的難題,讓誰去求援合適。

錦衣衛諸將校,懼於党項兵威,並不敢請纓自出,商議一夜,也未得分曉。

次日中午濮永道得知還沒派出使者調兵,大怒。將諸將招致行轅,劍斬交椅,勒令他們一個時辰內必須派人出城。

最後便抽籤得一吉人,其喜極而泣的前往峽口調兵。

待此人抵達峽口,已是深夜。卻是隻得一副空營帳和幾許烽火,又驚又怕之下,此人也不知所蹤。

在陳安平率軍強渡大河,同時攻打良垣渡與安民渡時,靈州再次徵召了鄉兵,派往平樂、蘭池二縣固守。而蘇哈特與徐茂,也藉著夜色接近安西府。

幾名親兵用党項話詢問蘇哈特是否要復歸,蘇哈特則讓他們稍安勿躁,靜待靈州一戰結果。

徐茂心思細密,聽他們用番語講話,便生警覺,但終究是獨木難支,並不好發作,只是暗中留意。

“蘇御武,敢問地道入口在何處?”

“馬上就到。”蘇哈特安撫一句。

他還不習慣被人叫“蘇御武”,因此答得有些慢,見徐茂聞聲不語,又解釋道:“那出口在一寺廟內,俄並不敢欺瞞參軍。”

蘇哈特說得漢話,彷彿陝城方言。徐茂半懂不懂的點點頭,隨後跟上。

激戰竟日,陳安平的強渡沒有成功,這讓他很惱火,但他強自忍住。畢竟紀崇義在側,不能讓他看了笑話。

“蘇岱何在?”

“稟範帥。今晨蘇指揮傳告說,後軍已至西定州,明日可抵安西府。”

“嗯。今日早早歇息,明日造浮橋過河。”陳安平一指對岸的良垣渡,“先達者千金。”

諸軍歡呼之聲,響徹雲霄。

紀崇義卻覺得陳安平在說謊。果然,當晚陳安平便不告而別,率五百餘騎銜枚而出。

待紀崇義發覺,河岸邊營地裡只留下紀崇義與一百餘党項騎兵,其餘兵士都已先後拔營,前往下游。

畢亮發覺之時,已至午時,當時下游蔡娘渡告警,他才曉得被党項人戲弄。

好在靈州派有鄉兵,雖然沒能阻止党項人搭建浮橋,但亦沒有驚潰。

畢亮也不好說他們是無畏還是無知,眼睜睜看著圍攻靜西縣的党項人搭建浮橋而不知破壞,直到陳安平抵達,開始渡河,這才燃煙告警。

畢亮率軍抵達時,党項人已過河一千餘,並不比他麾下的拱聖軍第三營少多少——拱聖軍兵員補充較慢,約一千三百餘人。

而“固守待援”的鄉兵雖然殺聲震天,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因為陳安平一見拱聖軍赴援,他便下令改強攻為火攻,不再強求奪取宋軍糧秣而改為燒燬。

火光沖天而起。

党項騎兵紛紛跌下浮橋,幾個勇猛的想要與火船較勁,奈何不曾生具偉力,只落得火燒水淹,外焦裡嫩的下場。

這正是張忠趙率部趕到。

他們從峽口乘船啟程,本欲突襲陳安平營地。

不料其脫殼疾走,張忠趙登岸後擒獲紀崇義等人。

隨即更換方略,將一半兵船改作火船,用霹靂投彈的內裝火器、乾草、乾柴混合引燃,沿河直下燒燬党項人所架第一道浮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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