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髮少年（1 / 1）
大部分的宇宙本源意識與“歸”施展出的大道符文相互抵消，但還是有極少部分侵入了道陌玉的神魂。
轟！
一時間，道陌玉徹底失去了意識，他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忘記了所有的所有……
但就在他的雙瞳即將失去清明、閉合之際，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很多人的身影。
自己那經常偷偷哭泣的不正經母親、疼愛自己，傳授自己本領的姨娘們、無私教導自己的至強師尊、答應與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以及那些愛著自己並且自己所愛的女孩們。
我還不能死！
嗡嗡嗡！
燭幽道環在道陌玉的身後顯現而出，七枚元陰之核光芒乍亮！
我是……
燭幽神國太子，神族神帝子！
道陌玉！！！
呼呼呼～
道陌玉猛然睜開了雙眼，恐怖的能量風暴以道陌玉為中心開始向四周席捲。
可當他看清周圍事物的時候，他赫然發現，周圍破敗的建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盡的璀璨星河。
此時的道陌玉身處於一片廣闊無比的未知宇宙空間之中，漸漸地，眼前的璀璨星河看不真切了，無窮無盡的能量霧氣憑空出現，將道陌玉籠罩在其中。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的，並且隨著這些能量霧氣的出現，整片宇宙空間的時間與空間法則都變得混亂起來。
道陌玉已然迷失了方向，憑藉視覺他已經無法獲得任何資訊了，於是道陌玉乾脆閉上了雙眼，將神魂感知向外延伸，默默感受著這片空間中蘊含的奇異能量。
很快，道陌玉就發現這片空間內蘊含的能量與混沌之氣有著些許的類似，彷彿也來自宇宙形成之初，但與之混沌之氣不同的是，這些能量好似是有主之物。
像是有人特地施展了一般！
“這些霧氣居然特地給我留了一條‘路’？”道陌玉深感疑惑，透過神魂感知他清晰地察覺到，位於自己正前方的能量霧氣逐漸消散，為他開通了一條道路。
見此情形，道陌玉皺緊了眉頭，想要施展燭幽道環，可不管他如何運轉，那熟悉的黑白轉輪就是沒有出現在他的身後。
有古怪！
道陌玉又經過了幾次嘗試，最後他發現，他所掌握的術法在整片宇宙空間內全部不能施展！
這不禁讓道陌玉有些慌亂，這種丟失力量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彷徨。
不過，道陌玉並沒有沉寂於這樣的情緒中太久，在短暫的思索過後，他還是打算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不知過了多久，道陌玉突然心中一動，停住了腳步，慢慢睜開了雙眼。
他的面前出現了兩顆龐大的星體，一明一暗，而不管哪一個都給道陌玉帶來了無盡的壓迫之感。
望著那遠在天邊又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道陌玉只感覺自己的肉身與神魂都化為了虛無。
而就在道陌玉陷進那種無以言表的震撼之際，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傳入了道陌玉的腦海之中：“來者，你是誰？”
我是誰？
道陌玉在心中問了自己一邊，脫口而出道：“我是道陌玉。”
“道陌玉又是誰？”
“現任燭幽神國太子、神族神帝子。”
“那只是你以為，在我眼中，你只是你，而你便是宿命。”
道陌玉只感覺眼前場景虛晃一下，下一刻，一位滿頭白髮的少年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白色少年背對著道陌玉，盤坐在那兩顆一明一暗的龐大星體之下，一動不動，讓人猜不透他究竟坐了多久的時間。
道陌玉看著少年的背影，駐足許久，不知為何，在這名少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與宇宙齊平的奇異氣息。
可這名少年身上並沒有任何法則的氣息，道韻、根基也與未曾修行過的生靈一般無二。
但是他靜坐在那一明一暗的兩顆龐大星體之下，卻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極為自然、協調。
那種奇特之感，道陌玉在他的師尊“歸”的身上都沒有感受到過。
道陌玉有一種直覺，面前的這名少年絕對是一位超脫“無上之境”的存在！
並且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師尊口中的主上！
於是道陌玉向著白髮少年拱手，試探性地問道：“前輩，那請問你是誰？”
白髮少年依舊沒有轉身，緩緩地說道：“我？我就是我，我可以是風、可以是水、可以是世間萬物，可以是天地宇宙，但……”
白髮少年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不是宿命，我並不是你。”
“前輩，小輩不懂。”
“你當然不懂，要不然你也不會只停留在那裡，而是來到我的前方了。”
“原來如此……但小輩相信總有一天我會來到您的前方的。”道陌玉咬了咬眼，堅定地說道。
“哈哈哈！我是多久沒有聽到這種話了啊？道陌玉，你是第二位對我說這種話的生靈呢。”
白髮少年的笑聲在整片宇宙空間內盪漾開來，直接將道陌玉身後的能量霧氣徹底清除。
笑聲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直到白髮少年再次開口，才在一瞬間沉寂了下去。
“道陌玉，坐到這邊來。”白髮少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好的……前輩。”
道陌玉自然明白白髮少年的意思，只是感到有些受寵若驚，微微有些愣神，過了片刻後才邁開腳步。
道陌玉剛邁出腳步，他便直來到了白髮少年的身邊，不過這一步給道陌玉帶來的感覺，卻像是跨越了無盡的時空，來到了宇宙的盡頭一般。
“剛剛的感覺如何？”白髮少年向道陌玉問道。
“感覺很順利，有一種一步登天的感覺。”道陌玉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啊，真是太順了，你一出生便站在了世間的最頂點，天資、背景、氣運，你樣樣具備，樣樣至極，甚至你所具備的修行條件比當初的我都要好上許多。”
“可……我所擔心的就是你太順了……”
說完，白髮少年轉過了身，看向道陌玉。
而看到白髮少年的臉後，道陌玉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意。
道陌玉發現這名白髮少年的相貌竟是與墨色龍槍曾經展現的神明男子一模一樣！
這也更讓道陌玉確定了白髮少年的身份。
他就是自己師尊口中的“主上”！
他果然還活著！！！
道陌玉心神開始亢奮起來。
不過讓道陌玉感到詫異的是，墨色龍槍所展現的影像中，那名神明男子的雙瞳炯炯有神，意氣風發，並不像現在這般空洞無神、暮氣沉沉。
光看他的眼睛，就像是在與一位鐘鳴漏盡、風燭殘年的老者對視。
“前輩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道陌玉按捺住了自己激動的情緒，盤坐在老者的身邊問道。
“我看得出，有人跟你說過類似的話，並且我也知道，你已經有了一些想法，話已至此，就不用裝作不瞭解了。”
但我所真的還沒想明白啊！
道陌玉心裡很無奈，但不好意思再問些什麼，只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見道陌玉一言不發，白髮少年便將身子轉了回去，再次望向前方的兩顆一明一暗的龐大星體。
道陌玉也隨之望向前方，感悟著兩顆龐大星體散發而出的氣息。
漸漸地道陌玉陷入到了一種奇妙的意境之中，可讓他懊惱的是，不管他如何感悟，都無法領悟出任何東西。
白髮少年像是察覺到了道陌玉心中的想法，開口打斷了道陌玉的感悟：“不用白費勁了，以你現在的境界是無法參悟出任何東西的。”
“前輩，我知道，我只是在感受，我與您之間的差距。”道陌玉露出一抹苦笑，越是望著前方的兩顆龐大星體，他越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透過這個你可體會不到你我之間的差距，關於這兩顆星體所展現的意境，我早已領悟完全。”白髮少年露出一抹輕笑。
“那為什麼您還要坐在這裡，望向那兩顆星體，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啊？”道陌玉又不明白了，白髮少年不光說話古怪，就連行為都讓人捉摸不透。
“這就是我一直在參悟的東西了。”
白髮少年伸出右手，虛空一握，眼前的那兩顆一明一暗的星體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望無際的虛無。
“即使眼前沒有這兩顆星體，我也依舊會坐在這裡，那兩顆星體並不是我坐在這裡的緣由。”
“前輩，晚輩不懂。”
“目前的你，不需要懂，你現在懂了，我反而會擔心，因為那隻會成為你的枷鎖。”
“既然如此，那晚輩覺得我沒必要在留在這裡了。”
“我也沒有強留下你啊，自你見到我之後，你的去留便由你自己決定了，不過我很高興你並沒有害怕到直接逃走。”白髮少年再次露出一抹輕笑。
“前輩，那……我走了之後，什麼時候我們會再次相見？”道陌玉站起了身，彎腰拱手向白髮少年問道。
“怎麼了？捨不得我嗎？”
“額……不是……”道陌玉身體一僵，愣了一會說道。
“哈哈哈，開個玩笑而已，關於下次見面嗎……你猜？”
“……”道陌玉心中一陣無語。
“前輩，告辭。”
說完，道陌玉的身影一陣虛幻，幾息時間之後，便消失在了宇宙空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