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一個老朋友(1 / 1)
在於琪的折磨之下,子熙哥終於忍不住痛哼出了聲。
接著,一聲連一聲更痛苦的呼聲傳來,他的身體已扭曲到了極點,隨時會斃命。
如果不是為了想幫助我殺掉這個名叫於琪的兇鬼,子熙哥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
我暗暗抬手,計算好力度,正要把鎮鬼鎖揮向於琪。
大媽的聲音再度響起。
“於琪,既然決了心意,下手就痛快一些。”
更要命的是,她接下來的話,完完全全的猜中了我的意圖。
“你可要小心了,賀子午準備偷襲你,可別小看了這位郵差,這鎮鬼鎖也只有到了他的手中才能發揮真正的用途。”
於琪一愣,用她空洞的骷顱腦袋看向我,我似乎看到了一抹嘲諷的微笑。
事到如今,沒時間多想了。
同一時間裡,我和於琪各自揚起了手。
“天地無極!”
“魂飛魄散!”
我試著從體內勾動起一絲真氣,只可惜,四肢百骸之間空空如也。
不合理,按理說,暫歇過片刻後,傷口一定也癒合了一些,我想我應該是恢復了一絲氣力。
可是,真氣去哪裡了?
鎮鬼鎖甚至沒來及丟擲去,一股無形的力量化去了我掌中之力,我的身子立刻開始懸浮起來,和子熙哥並排一起。
樓管大媽冷冷笑了一聲,“賀子午,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封住你那點可憐的真氣不過小菜一碟。”
於琪緩緩伸出掌控我性命的左手,指尖緩緩彎曲,我的頭不停後仰,接著是脖頸,胸腔,最後雙腿後彎,如同一個半圓徹底挺揚在空中。
大媽滿意的點點頭,緩步走上前來。
“賀子午,臨死之前讓你死得明白。”
她說罷抬手往後一揮,原本漆黑的門外突然變得透亮無比,外面依舊是那個明光燦爛的午後。
我有些疼的喘不上氣來,“你,篡改了時間?”
“沒錯!我改了時間。”
大媽難掩興奮之色,捏起拳頭,彷彿時間就掌握在她的手中一樣。
我知道,世間萬物一切都循道遵序,自然變化,而時間,是這一切的根本。
能掌控時間,變更日月的,天上地下,三界六道之中僅有寥寥數位神祇,不過他們嚴格恪守自然之道,是從不會利用手中能力肆意妄為。
而無論鬼神還是凡人,任意篡改時間者,罪大惡極,將打入阿鼻地獄,先受三萬年火燎,三萬年煙燻,三萬年油澆,以及三萬年刀割之酷刑,其後再將其打飛魂魄。
因為,篡改時間,永久改變了天地軌跡,永久影響到了自然之理。
我認真的看著大媽全身上下,仍舊懷疑著我的眼睛。
這個普普通通的樓管大媽,到底是什麼身份?又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是你在鎮鬼鎖上塗抹的灰?是你故意把鑰匙給洛詩,讓我們開啟鎖,放出於琪?”
“沒錯。”大媽點著頭,含著笑。
“鑰匙在你手裡為什麼非要我來開啟?”
我問完之後馬上想到了答案,“是因為,這把鎖,你們打不開?”
大媽在樓道中來回走動著,“你還是很聰明的嘛,確實如此,只有自由行走在陰陽兩界的黃泉郵差才能開啟這把鎖。”
洛詩似懂非懂的聽著我們的對話,用一副不可置信目光望著大媽的背影。
照洛詩的話,她因為兼.職保安的緣故,與校內的各處樓管非常熟悉,尤其是和這棟藝術樓的大媽,關係親密到無話不談的程度。
想必,此刻的她一定很震撼吧。
我又問道:“那麼樓上的302,又為什麼打不開?”
我想起洛詩之前說過,藝術樓裡二樓遠端的起火教室和三樓的302教室都無法開啟的,莫非那間教室也被封印著?
大媽哈哈大笑,“不,只有上鎖的這間打不開,那一間只是掛著普通的鎖,之所以有這種謠傳,是為了吸引那些膽大愛冒險的學生前來,然後一個一個的……”
大媽說著,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我明白了,302教室傳言說打不開,其實是他們是為了騙人到來。
我在值勤的時候和前輩張子豪聊過,這大學中,除了那些墜樓,跳湖,以及各類事件中死亡的學生之外,還有大部分學生是失蹤了。
今天我和洛詩在這裡看到了上百隻鬼魂,可以估算出這學校裡死亡的學生便有這麼多人。
不難想象,如果一個學校裡爆出來上百學生在短期內死亡的訊息,那麼這大學必定被封接受調查,屆時師生各自散去,那麼就殺不了足夠的人來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說話越來越困難了,憋住一起氣,問道:“你到底是誰?”
樓管大媽笑笑,“你的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我聽出她話中的譏諷,她多半是和我有仇怨的人,只是我想不起有誰會這麼強大,甚至擁有操控時間的能力。
大媽說完後,臉上的笑容尚未消失,面色突然一變。
只見一根木棍從背後刺入,穿透她的胸口。
“賀子午!別怕,我來救你!”
原來是弱小的洛詩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勇氣,她絲毫不懼,一邊喊著我的名字,將先前那根掉落的木棍撿了起來,刺進了大媽的胸口。
我為她此刻的舉動而心熱,同時心存擔憂。
這麼厲害的敵人,即便是一時不備,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被洛詩用又粗又鈍的木棍刺穿身體。
何況洛詩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並沒有多大的氣力。
洛詩見她一擊得中,以為制服了大媽,沒有多想,朝著我跑了過來。
看著大媽出現後已經開啟的大門,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了一聲。
“洛詩,快跑,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
洛詩卻不停朝我跑來,還沒跑兩步,就被大媽揪住了後心,輕輕提起來,如同一隻弱小的兔子一般。
接著,大媽輕易的將木棍從胸口拔出來,她的身體如同是透明的一般,沒有流出一絲血跡。
這一邊,於琪手上加了力,我的上肢和雙腿還在不斷向後擰去,腰部隨時要斷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