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啄目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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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目鳥?

那是什麼,是不咬木頭專門吃人眼睛的鳥嗎?

“我說大哥,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吧?你的意思是,我們打下鳥來吃肉?”

無論男人口中所說的到底是什麼鳥,我堅決不同意他這個餿主意。

而且看他那少了一目的左眼,大概眼球就是被這什麼啄目鳥給叼了,我才不要變得和他一樣。

男人的面色無比嚴肅,“在對待吃這件事情上,我從來不開玩笑,你以為在這種地方找到吃的很容易嗎?”

我不停地擺手,“大不了咱不吃鳥肉,一會兒咱倆下了山,找一處有人的地方求一頓飯就是了。”

“求……求一頓飯?”

男人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以為咱們在什麼地方,我告訴你,這裡可是陰司荒域之山,綿延無止境,咱們這些孤魂野鬼誰都走不出去。”

我呆住了,他好像說了句“陰司”和“孤魂野鬼”,那是說,我們是在陰間的意思嗎?

男人又勸說著,“雖然咱們做鬼的不吃飯也餓不死,可在荒域之中,只要不吃飽飯,飢餓感就會放大一萬倍,永無休止的飢餓感會折磨得讓人瘋狂。”

我徹底凌亂了,他確實說了他是鬼,還說咱們都是鬼。

這時鳥叫聲由遠及近,抬頭看去,霧濛濛的半空中一隻黑翼尖嘴的怪鳥正盤旋在我們頭頂,體型龐大,像一隻大雕。

男人幾乎都要哀求起來,“小兄弟算我求你了,幫我這忙好不好,讓我吃上一頓,你要知道,啄目鳥只要盯上了人,不啄了他的眼睛是絕不會罷休,所以,我們倆就算現在不對付它,早晚也要面臨著它的威脅。”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要我躺下來可是會冒著失去眼睛的風險,可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又起了惻隱之心,而且當他提到了吃飯後,我瞬間感覺很餓,那種飢餓感讓我很抓狂。

抬頭一瞧,怪鳥越飛越低,始終繞著我們的頭頂打轉,那陰森的叫聲,怪異的模樣,讓人汗毛豎立。

“好吧。”

我終於做出了決定,看這鳥的架勢,大有吃不到我們決不罷休的可能。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保證等我們殺了這鳥之後,你要幫我走出這裡。”

我說完,便在原地躺了下來。

男人思索片刻,彷彿是痛下決心一般,“好,就照你說的做。”

他在距離我五步之外的地方坐下來,低垂著頭,雙手抱著那塊石頭。

我惴惴不安的躺在原地,望著天空,那啄目鳥旋了幾個圈,越飛越低,我能清楚的看到它的頭上長著三根紅毛。

眼見大鳥距我頭頂不足十幾米時,男人悄聲說道:“快閉上眼睛,這鳥十分狡猾,只善於偷襲,它要是看你暗中有所防備,是絕對不會飛下來的。”

我一咬牙,閉上了眼睛,但仍眯著一條細縫。

眼睛被啄走了可長不出新的,我無論如何也是不會死閉上的。

透過眼縫中那點模糊的光亮,我看到大鳥越來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我右手插在上衣兜裡,攥緊那把大鎖,萬一男人一擊失敗,我只能靠自己了。

屏住呼吸,心砰砰亂跳。

就在那啄目鳥變換身姿,頭下腳上,準備用它那尖喙來啄我眼睛的時候,它突然雙翅展開,從我頭上掠過,反倒像箭一般飛向了男人。

男人雖然低著頭,卻用他頭頂那一縷長長的亂髮遮住了雙目,眼前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絕對料想不到我並沒有緊閉雙目,使得這機警的啄目鳥才會突然變換目標。

他在匆忙之下投出石頭,從大鳥的身下擦過,不偏不倚,完美砸中了我的腳踝。

“呦呵!”

我痛得一下子叫了出來,不由自主地起身想去捂住腳踝,卻聽到另一邊男人也發出“哎呦”聲。

啄目鳥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啄進了他的眼睛,仔細一看,卻是啄進了他空洞的左眼眶裡。

“小子,快救我,不然它可要啄進我腦子裡了。”

男人痛得嗷嗷叫喚,胡亂揮舞著雙手,想要用雙手抓住大鳥,

可大鳥的雙翅不斷拍動開啟男人慌亂的雙手,而它的一足已準確的捏住了男人的脖子。

我見情勢不妙,站起身來想也沒想,手裡的金鎖朝著大鳥砸了過去。

丟出金鎖的一瞬我就知道,這力度不算太大,估計大鳥捱了這一下也不會有什麼反應,說不定還會惹惱它來咬我的眼珠。

沒想到,大鎖砸在大鳥翅膀之後,它怪異的叫了一聲,雙翅劇烈的扇動,撇下男子,爬飛到半空中。

男人的眼眶中正不斷流出血來,他顧不上去擦,反而恨恨地望著大鳥,“可惜你打得太輕了。”

我撓著頭,有些尷尬,正要說什麼。

卻看到大鳥在天上飛速轉了一個圈,“啾啾”叫了兩聲後,便急速墜向地面,如同一架失控的飛機,最終一頭栽在了不遠處的坡上。

接著大鳥的身上突然開始起火,它全身羽毛開始劇烈燃燒起來,空氣中傳來一股股焦臭味。

“快快,燒焦了就不好吃了。”

男人一口氣衝到了大鳥面前,他脫下身上髒破的外套,使勁拍打著火苗。

我卻撿起那枚大鎖,呆呆地望著,剛才扔出大鎖的感覺,為什麼會如此熟悉?

幾分鐘後,我和男人並排坐在坡上吃肉,在我倆的身前,是被男人撕扯得四分五裂的大鳥。

這啄目鳥的肉腥臭無比,經過火燒之後,烤得雖有三五分熟,但,依然難吃。

男人為了照顧我,儘量挑熟一些的肉給我,這肉雖然難吃,經不住腹內的飢餓,我也不客氣,抓起來就啃。

飽餐一頓之後,鳥肉還剩下一大半,男人滿足地抹了抹嘴,這才開始問我。

“你的那把鎖,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我從兜裡掏出鎖來,遞了過去。

男人剛伸手抓到鎖,只聽“呲呲”一聲響,他急速撇開大鎖,捂住左手痛叫起來。

我仔細一看,他的兩指早已被燙得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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