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挖出一具屍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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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吃過的陰間各種食物中,尤其以啄目鳥的肉最為難吃。

腥臭,帶著股酸澀味道,入口又硬又糙,簡直是毫無口感。

不過眼下既不能生火,又沒有別的可吃的,生肉就生肉吧,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

我拔除乾淨啄目鳥身上的黑色羽毛,然後挑了一塊尖石,割下一塊塊肉來,抓起來就吃。

這生鳥肉入口的一瞬間,口齒間那股酸臭的味道幾乎要燻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我強忍著噁心,胡亂嚼了幾下,隨後狠狠嚥了下去。

有了第一口的經驗,我把肉塊割得小了一些,丟進口中嚼也不嚼就吞了下去。

就這樣,我像吃藥一樣,一口氣吃了大約四分之一的鳥肉之後,終於吃不下了。

不是我吃飽了,而是這生肉真的太難吃了,再吃一口的話,我可能要把先前吃下去的肉給吐出去了。

我又餵了小兇幾塊肉,隨後用啄目鳥的羽毛在我的衣兜之中搭了一個柔軟舒適的窩,把它放了進去。

接下來,我該考慮下一步去哪裡。

我想雞鳴之所以不殺我,一方面多少還是忌憚著我師父,不願擔上殺害泰山府君之徒的名聲。

他多半認為只要奪了我的食物,迷昏了我在這裡,我早晚也活不下去。

他本意就是想要藉著這片荒域來要我的命,到時候他也好可以推脫責任,反正死無對證,郵差府上上下下又全是他的心腹,他完全可以編個故事,說是我執意要立功,所以到了這荒域中才不幸遇了難,到時候連閻羅王也責備不了。

不過他一定還做了第二手的打算,那就是擔心我會活下來,所以他才會要晡時把爺爺和二順也帶回到郵差府中,他怕我活下來有一天回去找他算賬,所以把爺爺抓在手中作為威脅我的手段。

好一個機智過人又心狠手辣的雞鳴郵差,他比我以往遭遇過的任何敵人還要強大,而且,他是郵差府的掌權者,我又能拿他怎麼辦呢?

不過此刻我最擔心的還是笑聽師祖,她曾當眾拆穿雞鳴的野心,兩人早已鬧僵了,雞鳴做夢都想除掉她,這一次被抓走之後,不知道她會遭遇什麼,而她的八師兄晡時又是否能夠保護得了她。

總而言之,他既然搶走了我的寶物,我必須得奪回來,所以我得走出荒域,回到酆都城去。

可是這荒域這麼大,我連酆都城在哪個方向都辨別不了,而且,即便是要真的上路離開這裡,至少我也得先在這裡暫時養兩天身子再說。

打定了主意後,我帶了剩下的鳥肉,回到了木屋中去,暫時一個人在此地孤零零地住了下來。

我這一住就是四天,為了節省食物,我每天儘量會少吃一些鳥肉,多數時間都用來打坐,執行真氣來調養身體,隨著幾天安心修養,我的身體也在恢復著狀態,只是恢復的速度有些緩慢。

按照以往的經驗,我受了傷或者身體陷入極度疲憊之後只要修養個三五天,基本就能痊癒,可這一次,我能感覺到自己是在恢復,可這復原的速度實在太慢了,前三天裡我站起的太快,或者走得太急時,動不動就會頭暈心跳。

一定是雞鳴用毒針扎我的時候用的那個什麼封魂水的藥效還在,笑聽師祖說過這藥水是祖師爺所研製出來的,藥效當然可想而知會有多強大了。

而且,到了第四天後,剩下來的啄目鳥的肉也全被我啃完了,連骨頭上面粘連的硬皮都我用牙齒撕下來吃光了。

這四天裡我時常會盯著天空看,盼著會有第二隻鳥再出現,除了我被殺死的這隻早成了我肚中餐的啄目鳥之外,我沒見過第二隻鳥飛來。

我在谷中的樹林到處走了一圈,也沒有遇到任何一隻活物,這裡的動物有也早就被當初住在此地的野鬼們殺光了。

到了第五天,我餓得難受,變得有些急躁抓狂,最後我餓得是在沒有辦法了,抓起鳥骨頭咬了起來。

這啄目鳥的骨頭非常堅硬,我根本咬不動,還差點崩掉一顆牙,就算咬下一口來我肯定也嚼不動。

最後,我用石頭把所有的鳥骨頭都敲碎,吸食著裡面少的可憐的那點骨髓。

吸食完骨髓之後不光不能填飽肚子,反而徹底勾動起了我肚裡的饞蟲,我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餓過。

我急得在林中到處轉圈,在每一間木屋中仔細翻找,盼著可以找到一兩塊沒有被他們銷燬的肉塊,可惜什麼都沒有。

最後,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晡時曾經填埋食物的那個大坑前,想到我們的肉一定就埋在下面,我突然一愣,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早就知道,在陰間中,任何東西都不會腐爛,所以在荒域中也一定如此。

雞鳴和晡時雖然把我們獵來的水怪肉全都埋在了這裡,不過只要它不腐爛,去除掉外面的被泥土沾染的部分,剩下的一定能吃。

我不知道他們埋得有多深,但只要我去挖,早晚必定能挖出來,而且水怪肉那麼多,足夠我吃上好久,我還可以帶上足夠的食物上路,比起啄目鳥的肉,水怪的肉鮮嫩好吃多了。

為了吃到食物,也為了走出荒域,我找來了幾根鳥腿骨,挖掘著被晡時填平的大坑。

土坑的土質鬆軟,挖起來並不費勁,只是手頭沒有趁手的工具,靠著鳥骨頭挖必然有些緩慢。

隨著我越挖越深,鼻中也聞到了一股血腥之味,聞起來不像是水怪肉,有點像人血的味道。

不久後,我手中的腿骨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感覺不像是水怪肉。

我繼續挖,竟看到一個頭下腳上,被倒埋進土坑的人,看身形是個男子,身上還穿著郵差府的衣服。

我心裡一慌,丟下鳥骨,直接用雙手齊挖,不斷地刨開這人身下的土,最後捏住了這人的雙腿,把他拉了出來,才看到他竟是爺爺的小徒弟,二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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