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以力破巧,難捨難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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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明耀的對手是一個體型與他相差不大的孩子,名字是鐵木生。

這個孩子也是一個訓練起來不要命的傢伙,導致兩人的對決半天都沒有分出勝負。

但在這種擂臺賽的選拔模式中,直接挑戰明面上最強的馬明耀,卻只能說他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又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明天能不能上場。

大家都只學過基礎拳法和腿法,其他身體訓練和內勁修行也都差不了多少。

這就導致他們的比試是真正的拳拳到肉,馬明耀在擊中對手時,也必然會被鐵木生打中。

雖然有內勁緩解疼痛,但此刻他們的肌肉也是在不盡地顫抖,痛到滿頭大汗滴落下來。

伊然見沒人來挑戰自己也是樂得清閒,盤膝坐下看著其他擂臺上的人進行比武。

馬明耀與鐵木生打得非常激烈非常狠。

他們也不往要害打,只是當馬明耀擊中鐵木生的胸口時,必然也會被鐵木生擊中胸口。

沒有學過複雜招式的他們,也就能抬手格擋,或是稍稍躲避對方的拳腳,

那這種戰鬥有時候比的就是誰更狠,或者能比對方多挨一拳。

數十拳後,兩人終是打出了火氣,咬緊了牙一拳一拳往對手身上招呼。

在黃戰看來,這兩個都是極好的苗子,將來必然走進軍隊戍守邊疆。

如果實力能夠變得強一些,甚至封侯拜將都不是夢,十四歲便能看到未來可不是說說的。

打到最後兩人腳步踉蹌虛浮,抬不起頭也挺不起胸,但仍是憋著股狠勁往對方走去。

“不用打了,平局!”

黃戰看見此狀,直接開口宣佈了結果。

兩人雙雙下臺,這第一張擂臺便沒了擂主,而黃戰導師卻也讓人繼續上臺。

那麼馬明耀兩人至少是有一人能入選五人行列,其實在看了伊然的表現,平民組的比武有伊然一人便已經沒了懸念。

只是戰鬥還是要繼續下去。

剩餘的三個擂臺同樣也是一場都沒有結束,只不過他們那邊確實稍微輕鬆一點,更像是小朋友打架。

他們雖然體魄變強,學了點招式但是幾乎沒有過實戰,對招式的運用也就停留下幾式拳招和腿法。

因此在看到對方的攻擊的時候,第一個反應不是如何回擊而是躲避。

因此他們的招式大多都漏在了空處,並不是因為對方實力強大到打不中,而是對方根本就沒想過接招。

就像有東西朝自己飛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躲避,還不是說接住它。

因此這場比武相較於其他幾個擂臺,更長時間的戰鬥卻是都沒有給對手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讓黃戰不由得有些尷尬。

因為在戰場上面對魔獸,他們也會支援戰士們躲避魔獸的攻擊。

因此忘記了跟孩子們說比武不是生死對決,要想辦法見招拆招打倒對手,而不是看到攻擊就跑就躲!

在黃戰重新進行說明之後,現場的比武才有了正常的樣子,只是有伊然馬明耀鐵木生三人在前,這些戰鬥也沒甚意思。

最終另外入選的兩人,一個叫周銘,雖然比不上馬明耀他們出彩,但是卻能將拳招腿法活靈活用進退有序,也算不錯。

另一個叫朱雪兒卻是個女孩,這個女孩身材苗條步伐輕盈,在不斷進退之間尋找破綻進行反擊,也是打敗了原來的擂主並且擊退了挑戰者。

如此一來這次比武的參賽者便決定下來。

家族子弟組,李依依、金晨、周輝陽、李峰、宋玉溪。

平民子弟組,伊然、馬明耀、鐵木生、周銘、朱雪兒。

“另外有一點提醒大家,這次小匯武不過是我們自發組織的活動。”

“但是年末的大考卻是關乎你們的存留,到那個時候再不分出身,只看那時候你們的實力!”

“那場匯武全院一年級學生都要參加,排名最後的直接開除學籍。”

這話一出震驚全場。

緊接著表示一浪一浪的回應聲。

“黃戰導師,要是被開除了學籍,我們該何去何從?”

“黃戰導師,我不想被開除啊!”

有人哭泣,有人不屑,也有人在咒罵。

伊然曾經聽黃戰說到過,但其他平民子弟知情的卻是很少。

本來這件事要到最後兩個月才會公佈,黃戰導師卻是此刻便藉機說了出來。

很多平民子弟相顧駭然,他們沒有目標沒有夢想。

來武道學院也沒有拼命修行,但不代表願意接受被淘汰的命運。

一旦被淘汰,這輩子幾乎就不再會有機會踏入武士境!

即便他們出身卑微,但不代表他們會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們,也會為了未來去拼一拼。

……

……

翌日全院新生匯武正式開始,沒有天賦測試的熱鬧,也沒有年末測試的肅殺,更沒有戰場的燦烈。

但這場比試仍是牽動著不少人的心神。

以學堂為單位進行擂臺戰的本質,只是黃戰與另外兩位導師的對賭。

只要八號學堂的排名能夠超過那兩位導師,他們就道歉承認自己沒教好,反之黃戰也要承認自己的教學有問題。

所以說,這就只是一場為了顏面而戰的匯武。

比賽規則很簡單。

一人守擂,對方攻擂,勝者成為擂主,對方繼續出人,直到一方無人可出即必須結束。

總共十二個學堂,第一輪便是分為六組,十二支隊伍晉級六隻,然後六支隊伍晉級三隻。

在最後三支隊伍時,首戰一支隊伍輪空,兩支隊伍比試,敗者與第三支隊伍比試。

如果第三支隊伍輸給了敗方那麼比武結束,如果勝了則繼續與勝利者爭奪第一。

所以想要奪魁需要至少三輪比賽。

“第一輪比試抽籤開始。”

隨著年長導師的開口,比武進入第一個環節。

隨著十二人走上演武臺,抽籤的結果也就出來了。

一號學堂對陣八號,二號學堂對陣六號,三號學堂對陣十二號,四號學堂對陣十號,五號學堂對陣十一號,七號學堂對陣九號。

分組完畢之後,就近選擇了六個小型演武臺,編號較小的學堂率先成為擂主,比武直接開始?

伊然他們對戰的是一號演武堂,一號演武堂在所有演武堂的實力中都屬於比較出色的。

有四位已經踏入武士境界的家族子弟,雖說不知道平民子弟現在達到什麼水平,但料想也不會差。

因為他們的導師李炎也是邊軍出身,年紀大了之後才來到學院,在學院中授課也超過十年。

他對黃戰的教學沒有加以評價,他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但是對黃戰這個人卻十分看好。

而立之年的武術家,這種天賦幾乎可以堪比十大家主。

要是再經過十數年的沉澱,必然可以成為大武術家的存在。

如果他一直待在邊疆,等到那一天必然是能夠拜將。

但黃戰卻不知道因為什麼來到了學院中。

那麼在擂臺上,即便他看好黃戰,卻也不會讓著黃戰。

“第一場陳友你上,去探探對手的底,如果敵手強大盡量消耗他的體力,如果實力一般,直接打穿他們。”

“走上擂臺便是戰鬥,戰鬥便只有毫無保留地發揮才是對對手的最大尊重!”

陳友率先走上擂臺,看向八號學堂的方向,心中不帶一絲怯懦,也沒有一絲自負。

自己在同窗之間實力還算可以勉強能排第二,自己的父親是邊疆傷退的老兵。

雖然不能替自己提供很多的資源,但是自己從小便受到父親的訓練。

沒有修煉的心法,但是以肉體和招式而言,他相信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

作為邊軍的父親只是最普通的一名戰士,沒有修煉過武道心法,平時在邊境也就是收拾戰場。

但是他卻見過遮天蔽日的龐大魔獸,那時的無力感,讓他堅定自己的孩子將來必須修行成為大修士,哪怕不能殺盡魔獸也要為這個夢想付諸努力。

在一次野外巡查時,意外遇到一隻異獸在襲擊商隊。

他們整個小隊奮不顧身,拼死一戰。

雖然最終將異獸殺死,但是陳友父親小隊的戰士死得十不存一,僥倖活下來的也各個身受重傷只能退役。

陳友的父親給予了異獸最後一擊,將長槍插入了異獸的眼眶,但卻被異獸的反撲咬斷了右臂。

退役之後自己父親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而且還有公國發的津貼,娶了自己母親生下了自己。

父親一直在遺憾自己不是修士,沒有能力戍守邊疆。

他恨不能修為蓋世斬魔獸,恨不能以死報國血灑邊疆!

所以自己必須足夠爭氣,讓父親的夢想得以繼續。

而且自己必須成為修士甚至是大修士,這樣才能夠斬盡眼前甚至目光所及處的所有魔獸!

而他的夢想就要從這一刻開始成為現實。

第一場,陳友就直接對上了馬明耀,也是八號學堂的領軍人物。

雙方抱拳致意,直接拉開拳架。

陳友一身內勁若隱若現,目光專注地盯著馬明耀。

一根根短髮如鋼針般豎立,大眼劍眉讓人能夠感覺到他的嚴肅和必勝的信念。

馬明耀眼中同樣有精芒閃爍,卻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就在陳友展開拳架的瞬間,他已經發現了對手的不簡單。

雖然對方也是出生平民沒有提前修煉出內勁,但是那種自然如意的招式,就已經說明對方耗費了大量時間去打磨和練習。

這是比鐵木生更強的勁敵,是他不一定能夠戰勝的對手。

馬明耀心中一緊,下意識提速前衝,只是呼吸間便已經到了陳友身前,然後拳頭直刺他的胸口。

陳友小腿一步前踏左手微抬前伸,只用力一拍,竟是將馬明耀的直拳硬生生拍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的右掌又往前探出,竟是悄無聲息地拍在了馬明耀胸口。

“轟!”

全力衝刺而來的馬明耀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僅僅只是一掌,馬明耀竟然就落在了絕對的下風。

好在演武臺足夠大,馬明耀才沒有被直接推下去。

馬明耀輕輕揉了揉胸口,然後慢慢地站起。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掌,搓揉乾淨,眼神依舊堅定地看著陳友。

他知道,陳友在平民子弟中絕對是個高手,就以招式而言他沒有任何取勝的機會。

所以,他唯一能夠依仗的就是自己更強壯的身體,只能亂拳打翻老師傅!

瞬間的思考之後,馬明耀站定身體,一步一步走向陳友。

這讓關注演武臺的導師都露出一抹讚許的微笑。

發現自己的弱勢便瞬間調整方法,而且明知打不過卻迎難而上,馬明耀絕對是個好苗子。

只不過就暫時而言,還是陳友更加出色。

看著迎面走來的馬明耀,陳友也是一臉的肅穆。

對手在發現基礎招式不管用之後立馬改變戰術,這是準備跟自己貼身肉搏!

那就算自己贏也必然是慘勝。

果然如陳友所料,之後自己每一招擊打在馬明耀身上,馬明耀全部以身體硬抗,並且不顧一切反擊。

陳友每次打中馬明耀,也同樣會被馬明耀擊中。

哪怕陳友學過很多厲害招式,但是在這一刻全然起不到作用。

這就是最野蠻的打鬥方式,讓所有的技巧都再難施展。

如今他們內勁還不能外放進行攻擊,因此這種局勢完全無法改變。

馬明耀昨天便是肉搏到昏迷,雖然在修煉之後外傷恢復得極快,但是身上的青瘀也不能恢復,今日更是打得一身傷。

“你既然不如我,何必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若是要躺上兩天,那可真的是得不償失啊!”

馬明耀咬著牙再度挺起胸膛,艱難地走向陳友:

“若是知不敵就放棄,那我知道自己天賦不高,是不是就該直接回家種田了?”

“不拼一拼,誰又知道結局到底會如何?”

馬明耀紅著眼,不顧一切地進攻,可面對陳友層出不窮的招式,他還是一次又一次被擊退。

在苦苦堅持半燭香之後,他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八號學堂表現最強勢兩人之一的馬明耀,在血拼之後不敵對手陳友!

只是馬明耀在被抬走前,還是對著陳友說道:

“年終匯武的時候,我一定會打敗你!”

八號學堂的氣氛變得凝重無比。

哪怕鐵木生能夠將陳友打敗,那比陳友更強的那位又怎麼辦?

大家不禁看向了伊然,雖然看不出伊然的實力但他昨天打敗四個同窗,應該還是有機會的。

第二場比武直接開始,而沒有任何休息。

對戰陳友的不是鐵木生而是周銘,周銘在同窗比武時表現則是可圈可點。

雖然沒有馬明耀的強勢,卻勝在身體的協調進退有序。

只是在面對陳友的戰鬥經驗時,這種優勢並不能產生大的作用。

最後戰鬥同樣演變成貼身肉搏,陳友因為第一場比武受傷不輕,兩人打了片刻之後竟是兩人盡皆倒地不起。

第一場比武便被陳友打了一穿二,八號學堂壓力變得極大,要是第一輪的比武都過不去,那也不用再去談打賭的誰勝誰負了。

所有八號學堂的同窗心中壓力極大,只是黃戰導師老神在在。

第三場擂臺賽一號學堂派出了個女生,小巧玲瓏身形靈動,說不上貌比西施也是很耐看。

見狀朱雪兒也被派上了演武臺。

“朱雪兒。”

“田婉。”

雙方抱拳致意。

兩個女生的比試讓八號學堂的很多人都忘卻了被一穿二的壓力,因為興奮得鼓起掌來。

她們的比試,全然沒有了剛才兩場肉搏的粗糙感。

哪怕朱清兒同樣只是直拳,刺拳這樣的基礎拳法,在一聲聲嬌喝中也變得不一樣。

田婉在一號學堂接受的教導同樣是理論加上基礎,而非完全按照拳譜的教導。

兩人交手衣袂翩翩青絲飛舞,讓臺下不少男孩子幾乎神魂顛倒迷失其中。

哪怕是在前世活了二十多歲的伊然眼中,兩個小女孩的比武也是非常養眼。

最後朱雪兒稍勝一籌,將田婉帶至演武臺邊緣的時候驟然發力,速度驟然提高一成將田婉打下了演武臺。

原本就只有絲絲縷縷的內勁,更是消耗一空。

八號學堂將戰局拉平,只是朱雪兒幾乎再難勝出一場。

朱雪兒成為擂主,一號學堂派出第三個孩子。

“姑娘失禮了,在下旬銀。”

“朱雪兒,請教!”

雙方抱拳致意,戰鬥一觸即發。

只是朱雪兒內勁消耗殆盡,只能以純粹的肉身對抗,而旬銀現在狀態全盛。

本來便以靈活取勝的朱雪兒此刻的速度已經完全跟不上旬銀,在勉強招架了幾招之後,便被一招打在背部,以巧勁打至演武臺下。

旬銀看著朱雪兒的背影悄聲說道:

“勝之不武,朱雪兒姑娘,對不起了。”

可即便旬銀表現得彬彬有禮,而且絕對沒有絲毫倨傲,但是臺下卻是噓聲一片。

只是噓聲並不影響比武的進行,第五場戰鬥立馬打響。

“旬銀,請賜教。”

“鐵木生,請!”

雙方抱拳之後,鐵木生立刻衝向旬銀。

他與馬明耀一樣,最擅長的也就是力量而已。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的作用便會被無限壓制,任你身法靈巧只要一擊擊中便要你身受重傷。

而現實便是如料想中的一樣,旬銀身法靈巧躲避了鐵木生八成以上的攻擊。

可只要被一拳打在身上,便難以招架,而自己的拳頭落在鐵木生身上卻似在給他撓癢。

旬銀明知道自己的拳頭不輕,可鐵木生就是眉頭都不眨下。

這種肉體的抗擊打能力,在旬銀看來跟領隊的馬明耀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旬銀苦苦堅持半炷香之後,仍是被一拳擊中肚子。

身體瞬間弓成了煮熟的蝦子,躺在地上再難爬起。

第六場比賽,鐵木生更是憑藉強大的身體和毅力硬生生將對手熬倒下。

雖然鐵木生內勁比旬銀更早耗盡,那鐵木生心中的那股狠勁讓他堅持到了最後。

鐵木生也知道,自己能將局勢打平已然盡力。

最後一場比武,能讓伊然和一號學堂最強者公平戰鬥,已是自己最大的能力。

不過他也知道伊然的強大,片刻之間數招之內便解決對手,而且連下四場!

那種實力即便說他是早就修煉的家族子弟,鐵木生他也能夠相信。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場比武竟然能夠打成這般模樣,讓兩位導師也不由得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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