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慘無人道(1 / 1)
那些五千個不願意效力也不願意離開想要白吃白喝的難民,被楊曠半強制性的帶到了南城外,繞路朝著唐軍那邊走去,這樣也能讓這些人難以察覺。
一旦被這些人知道他們正在往敵人的陣營出發,那麼肯定都會不顧一切的逃跑,楊曠當然要隱瞞這個事情,讓他們不知不覺地中付出代價。好在這批人幾乎都是男人,雖然瘦弱了些,但總算是個男人,不想著帶著妻兒南下謀生,偏偏想要藉助百姓的民意來白吃白喝,楊曠沒有辦法明面拒絕,就只有暗中處理掉他們。
他已經不猶豫了,也不覺得殘忍了,做了決定的楊曠很少會後悔,很少很少,除非別人提出了更好的計策。
他看著鬆散的五千難民,小聲問向旁邊的事務官道:“這裡距離唐軍軍營還有多少裡?”
“回大將軍,不到六里了。”
楊曠心中算了算,龔起的人肯定早就發現了,過不了多久就能趕過來,他的趕快完成這件事了,於是大喝道:“停下——”
所有人包括難民和將士都停了下來,楊曠繼續下令道:“鄉親們站在部隊的中間,所有士兵都要圍住鄉親們,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難民和士兵遵守命令的擺成了楊曠希望的那個方式,楊曠檢查檢查了這個形狀,確認毫無空隙才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道:“本將麾下的八千將士們,殺光他們。”
楊曠悠悠下達的命令居然讓才開始有些嘈雜的環境瞬間死寂了下來,所有人都覺得他們聽錯了什麼,就好像是從心底不承認這個命令一樣。
“本將再說第二遍,殺光他們!”楊曠加大了音量,面部表情毫無波動的看向了士兵和難民,“本將不想說第三遍,你們都是軍人,按照命令列事。”
一些將士們很猶豫,一時間都沒有人動手,這點當然在楊曠的意料之中,所以之前他故意讓難民們露出醜惡的嘴臉,就是為了讓有些衝動計程車兵心生怨恨,他不相信這麼多人,沒有人會帶頭。
事情的發展自然跟楊曠意料的一模一樣,一些之前對難民們心生怨恨計程車兵馬上就帶頭動手了,看到有人帶頭,後面計程車兵也跟上揮動著手中的朴刀。
一時間血流成河,慘叫聲此起彼伏,一直都在響徹著這個地方。朴刀刺進手無寸鐵的難民身上,士兵們的臉色也逐漸由憤怒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們聽得到對方的求饒聲,也聽到的對方的叫罵聲,即便是那些對難民恨之入骨計程車兵,也不得不覺得殘忍了些,但是他們已經開始了屠殺,就不能停下了。
八千個裝備精良計程車兵圍住了五千手無寸鐵的難民,當然就是單方面的屠殺,那些難民餓的都消瘦了很多,力氣都使不上,就只能倒下一具又一具的屍體,任憑他們如何叫喊,都沒有人手下留情,因為下令的是大將軍,在整個鄴城軍營,沒有人會違抗楊曠的命令。
新兵們不要太崇拜楊曠,老兵們也見識過楊曠的手段,無論哪一個都不敢有違抗的念頭,一絲一毫都不敢表現出來,哪怕他們正在做的是一件無比殘忍的事情。
他們屠宰的,正是他們要保護的百姓們,雖然這些百姓都是難民,態度惡劣卑鄙無恥,卻仍舊是他們的同胞,士兵們在殺人的同時手也在不停的顫抖。
楊曠看著他們慢慢的往裡殺戮,五千個難民在很短的時間內,全都死在了士兵們的刀下。而目前的時間還很充裕,楊曠又下達了一個命令:“去看看有沒有還活著的,給本將仔細的檢查並補刀。”
這個命令比上一個還要殘忍,這一回依舊是無人敢反抗,士兵們繼續按照大將軍的指示檢查著有沒有漏網之魚,堆積成堆的屍體被他們來回翻動,屍體的臭味和鮮血的腥味令他們無比的反胃,可他們還是會將那些沒有死透的難民一刀了結。
楊曠等待他們處理好了所有的難民後,才慢慢開口道:“行了!本將知道你們心中都認為這樣的行為不是軍人該做的,你們可能有人也疑惑本將為何要這般,本將就與你們解釋解釋。”
士兵們聽到了他們的大將軍要解釋,所以都豎起耳朵要認真的瞭解為什麼要讓他們做出如此行徑。
“首先,本將需要道歉,”楊曠開了奇怪的頭道:“本將之前並不知道這些難民中混雜著北唐的奸細。”
一聽到他們屠殺的難民中有人是奸細,很多士兵的心中都覺得減輕了很多的負擔和罪孽,只見楊曠接著說道:“本將在途中得知這批人中有近乎三千人都是龔起特意派人喬裝的難民,特意把他們餓的那麼瘦混進了其中,唆使他們前來鄴城增加我們的負擔,好讓我們糧草不濟。本將知道這樣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很殘忍,但是試問一下,本將是選擇放過他們任由他們在我們的本營搗亂,還是選擇讓你們吃飽喝足繼續守衛邊境!”
這樣的欺騙卻成為了所有將士們樂於聽見的解釋,或許其中會有聰明人明白,但是大多數人都選擇想信楊曠,不是他們蠢,是因為楊曠的解釋很合理。
楊曠撒過慌不止這一個,卻是最惡劣的一個,他已經不後悔了,他必須這麼做才能保證戰爭的未來進行,這是持久戰,多讓他們待著鄴城一天,就會讓將士們陷入少餐的情況,從士兵的角度尋找理由,是他目前為止最好的辦法之一了。
“大將軍英明!”不知是狗腿子還是太過崇拜楊曠的一個士兵帶頭呼喊了起來,於是其餘計程車兵們也都呼喊了起來。
楊曠才不相信他們全都是容易欺騙的,所以他先伸手讓士兵們肅靜,也說完了接下來的話道:“本將知道你們都是好樣的,但是此事不能外傳,希望你們能在這裡向本將發誓不會透露此事的一點訊息。本將實話告訴你們本將希望隱瞞,不為了自己的聲譽,是為了這場戰爭!為此,本將相信你們會遵守這個誓言,本將希望聽到你們親口承諾,若是洩露半點資訊,就不得好死!”
看似過分的要求,在大部分太過崇拜楊曠的將士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所以很多人都開始承諾起來,剩下的那些士兵也跟著承諾起來,不管他們是否出於真心,至少都做過了誓言。
楊曠不完全相信誓言能夠管住人們的嘴,但他不是多此一舉,有信仰信命的人大有所在,此舉多少可以管住一半人的嘴,還能管住一部分唯命是從的將士們,剩下那些管不住的,楊曠當然有了對策。
他在臨走之前,早就安排巳蛇將野火留在軍營中的所有成員喬裝成商軍的樣子隱藏在各個軍營中,有任何人洩密,都逃不過他的掌控中。
之後的事情,就有些殘忍了,不過為了封鎖訊息,光靠誓言和忠誠是沒用的,還需要恐懼。
將士們都異口同聲的承諾併發誓了,楊曠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待在此處了,說不定接到情報的龔起就會派人過來,自己親自出馬的訊息肯定瞞不過這些哨騎,龔起和張奕之,希望會被聰明反被聰明誤。
於是他立刻下令不管這些堆積的屍體立刻朝鄴城方向撤退。而就在他們離開後半個時辰,龔起的三萬人馬也緩緩的開到了此處,這回他沒有僅僅只帶著速度和力量強大的騎兵,而是配合了步兵弓弩手騎兵的均衡軍隊,為了保險起見,他不急著就在這裡殺了楊曠,而且楊曠也不可能蠢到來送死。
他一來就嗅到了屍體的臭味,也被前方計程車兵告之那邊堆積了很多剛死不久的難民,龔起一下子就明白了,楊曠為什麼會親自出馬,為什麼毫無徵兆,還會有難民跟隨,原來僅僅是為了在這裡殺了難民,而後嫁禍給自己。
龔起可以斷定這個猜想,張奕之也是同樣認可,只是兩人都沒有料到楊曠居然能殘忍到這種令人髮指的手段,龔起感慨道:“這些可都是他大商的百姓啊......”
“是嗎?對他楊曠而言,或許就不是了,”張奕之和楊曠同為謀略的精通者,他問道:“大師兄你覺得現在又大唐的難民來投靠你,你會毫不猶豫的接受嗎?”
“你的意思是?”
“沒錯,我猜測楊曠的糧草不是供給不起這些難民,只是在他們接濟了這批難民後,難民就會賴著不走,而這樣的訊息一經傳開,也會有更多的難民接踵而至,這不是楊曠希望在戰爭中看到的不利情況,”張奕之慢慢分析道:“最關鍵的一點,楊曠很可能是為了防範我,他知道我會根據難民來想策略,所以他率先一步把這個弱點有極度殘忍的手段清理掉,不給我們一點點機會。”
龔起這樣的年輕名帥聽了都有些餘悸,喃喃道:“我以前認識的三師弟,居然會是這樣沒有感情的人嗎?”
“或許他是吧。”這一點張奕之也不能斷定,他也算是跟楊曠同窗,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情就斷定楊曠是個沒有感情的怪物,他認為對方依舊是有人性,但,這是戰爭。
龔起看著這些屍體,這些屍體死前表情的猙獰和不甘還有恐懼,還有沒有擦拭的淚水和鮮血,都讓他感到頭皮發麻,他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但這種屠殺自己國家手無寸鐵的難民,這樣的行徑,哪怕給他再大的利益他也做不出來,而這一切都是楊曠為了清除劣勢做的選擇。
殺伐之果決,手段之殘忍,這就是真實的他嗎?龔起從一開始的心有餘悸,到後面的憤怒,他感覺越來越有必要要解決楊曠了,這樣的人會禍害整個天下,這已經無關國家之間的戰爭了,如果贏得人是楊曠,天下會亂成什麼樣子,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多少,他都不能允許。
張奕之看著難民的屍體,眼神還是有些震驚,彷彿感覺不可思議一樣,雖然他剛才已經分析出了事情的因果,雖然在龔起面前裝作風輕雲淡的樣子,心中卻無法平復,他都不敢相信楊曠為了戰爭願意做出這樣的事情。
用句真實的想法來說,簡直是喪盡天良。
張奕之正在恐懼他們面對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們到底有沒有真正的瞭解過他,就在這時被龔起搭住了肩膀,他直接嚇了一跳,平復下來道:“怎麼了大師兄?”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啊...我確實有些被嚇到了。”這不是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是個人都會有種恐懼的心裡,他們恐懼的不是屍體,也不是楊曠的能力,而是楊曠的性格,他們真的清楚嗎?
他們好歹也跟楊曠同窗過,時間不短了,說實話他們並沒有在期間認真的去嘗試瞭解楊曠這樣成天獨自一人孤僻的躲在角落看書的人,等到天下再見的時候,已經成為了敵人,他們並不太瞭解楊曠,而楊曠卻瞭解他們,而更重要的是,他們才慢慢的發現楊曠不為人知的一面。
到底還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還有什麼是楊曠在刻意隱藏的,八年的時間,楊曠不可能就學了一樣東西,他們曾經看到過楊曠要求竹姨暗中傳授他一門技巧,當時他們並不在意,現在缺越發的害怕起來了。
“奕之,楊曠必須殺。”龔起冷冷的說出了他的決定,道:“要是讓他這樣的人活著回去,並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天下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你我都心知肚明。”
張奕之卻不認可這個觀點道:“大師兄你覺得我沒有反對的理由,你要求我就做沒問題,但是如果楊曠.......”
“沒有如果,必須殺!”龔起的語氣越發的寒冷以及不可違背,張奕之嚥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龔起這才放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意味深長道:“我從今天這件事情明白了,我們還是低估楊曠了,之前我們雖然盡全力提防,但是還不夠,你也看到他的手段了,我們根本不瞭解這個人,或者說怪物。”
“大師兄,不要亂說啊,商國已經有了一個怪物了。”張奕之半開玩笑的說道。
“或許他的危險程度,不亞於古勁松。”龔起評價道:“我是武人,自然清楚大將軍在天下的棋盤中扮演著什麼角色,真正恐怖的永遠是下棋人,類似鬼謀那種人,那才是不能觸碰的禁忌。”
張奕之愣了愣道:“大師兄你怎麼......”他本來想說的是大師兄你怎麼突然開竅了,想了想覺得有些出格,便改口道:“大師兄你想的是對的。”
龔起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解釋,就感覺是直覺在指引他必須要消滅這個禍患不可,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楊曠的做法是最好的選擇,沒有犧牲怎能取勝,他的仁慈,卻成為了負累。
......
......
楊曠帶著士兵回來就直接回到帥帳去睡覺了,就放任那些參與過屠殺難民的將士們各自回營,他在床上累的睡著了,等到了半夜的時候,突然被很輕的聲音喊醒,睜眼一看才發現是巳蛇,沒有意外的問道:“已經有人管不住嘴了?”
“一切如主子所料,總有些人的嘴巴比較閒碎,他們閒碎的太不是時候了。”巳蛇一臉冷漠的等待著誅殺的命令。
而楊曠並不是那麼的驚慌,繼續問道:“我們的人還在那裡盯著嗎?”
“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不敢擅離職守。”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楊曠用餘光瞥了眼對方,令巳蛇直接低下頭,“算上那些沒管住嘴巴的,加上那些已經聽到了,還有傳播到的那些人數總共有多少?”
巳蛇回答道:“計算過了,總共一百六十一人。”
“好,去把他們都殺了。”楊曠終於下達了命令,他已經下令屠宰了無辜的難民,也不在乎多殺幾個自己人,哪怕那些人中有些是為了大商浴血奮戰的漢子。
“屬下遵命。”巳蛇馬上就要行動。
“等一下,”楊曠面色凝重道:“我話還沒說完你那麼急著去殺人幹嘛,現在他們都在睡覺,又逃不出鄴城。”
“主子說的是,是屬下心急了些。”
楊曠擺擺手懶得廢話,補充道:“這些死在我們手上的將士,雖然是他們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但他們好歹也為大商流過血,不失為是個大丈夫,留他們全屍吧,最好偽造成是敵襲的樣子,具體的事項我會親自安排。”
巳蛇聽後心中也覺得主子做出這樣的決定很悲痛,但他明白主子的,不殺了他們,何以維持軍紀,何以完成這場兇險萬分的戰爭。
“去辦吧。”楊曠隨意的說了聲,巳蛇便消失在了帥帳中,楊曠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感受到透進來的月光,今日究竟要有多少人會死在他們自己人的手中,無論是難民,還是將士,都有人會死。
他這麼做,真的問心無愧嗎?
不,他不後悔,他只能這麼做,十三年前的那一幕總是浮現在眼前,母妃的死亡,家國的危局,都一次次的浮現在眼前,仁慈和衝動永遠是最大的敵人,他不會步入父皇的後塵,也絕不會因為偽善而害了更多的人,總有人要犧牲,哪怕那個人是自己,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