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落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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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攻下了第二座城池了,不過這一次是兵不血刃,因為在他們來之前城內的百姓守軍就提前撤的一乾二淨,當然不會發生抵抗。

望著這座空城,楊曠便下令將此城暫且作為根據地,用他們行軍的糧草來維持這段時間的開銷,應該也是夠了。

聶辰席正在地形圖上仔細觀摩著,整個人都十分的專注,楊曠實在是悶得慌,便開口打斷道:“你覺得龔起的援兵幾日會到?”

“兩天之內,最快一天半。”聶辰席馬上回答道:“龔起要是來增援,必定是用騎兵這樣的兵種,速度迅猛,增援也迅速,而張奕之的兵力也會以集中突破為主,我們要想逼死他們,就必須要循序漸進,等待五萬唐軍的匯合。”

楊曠點點頭道:“那麼就是說他們的速度會很快,我們可能要提前跑路了?”

“應該會變成這樣,不過這也要看唐軍的路線會如何了。”聶辰席看著那條北邊的路線,這應該是北唐朝廷軍的行軍路線,龔起的路線也在他的意料之內,這邊的地形很單一,無法讓敵人使用奇襲的辦法。

楊曠拍拍手道:“來人,去請客人過來。”

聶辰席陡然一驚道:“他們派人來了?”

“早就來了,一直被我攔住,消磨消磨他們的耐心,好進行談判。”楊曠道:“唐廷那邊的人也是想讓我們先出兵,這一條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我們一定要爭取到他們先出兵,這樣才能有足夠的把握逼死龔起。”

聶辰席欣慰道:“大將軍已經想的透徹了。”

不一會,士兵們就帶著唐廷的人來到了此地,那人一來就開口道:“武成王殿下,為何要讓外臣等待一天之久。”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本將有些私事要處理。”楊曠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繼續道:“敢問唐廷派你前來所為何事?”

那人便回答道:“我朝陛下希望武成王殿下先出兵。”

楊曠隨即笑著看了眼聶辰席,轉向那人道:“可是本將希望你們先出兵,有什麼難處嗎?”

“殿下,我朝陛下與您聯手,您起碼也要保證一下誠意吧。”

“誠意?難道本將跟龔起對陣這麼久都不足以表達誠意嗎?”楊曠輕笑一聲道:“你們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別廢話了,你我都心知肚明,要是你們不先出兵,那就沒有商談的必要,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算了。”

那人馬上急了道:“殿下您怎可如此?”

“本將怎樣了?本來就是聯手,本將已經損失了數萬的將士,到現在你們還想著謀取利益,那麼你們才是沒有誠意的那一方人,實話實說,最後一遍,不出兵我們就撤兵,你們自己慢慢對付龔起去吧。”楊曠下達了最後通牒,沒有一絲的猶豫和餘地,談得來就談,談不來就不談。

那人敢怒不敢言,唐廷現在已然抓捕了龔家人,正式與龔起決裂,這個時候如果再沒有楊曠的幫忙,他們才是真的危險了,到了這個時候只能妥協道:“那就依殿下所見。”

這些都在楊曠的意料之內,他料定唐廷就是打著試一試的想法,不敢真的跟他們玩強硬的,龔起的威脅太大,唐廷已經沒有臺階下了,楊曠才是真正的主動者。

見對方妥協,楊曠也沒有別的想法,便揮揮手道:“你可以走了,本將還有戰略要處理,回去告訴你們陛下,要想合作,誠意必不可少,本將的誠意已經擺在這裡了,就看你們怎麼樣了。”

於是士兵們又很快的將那人帶走,一切都是那麼的快。待人走了,聶辰席鼓掌道:“大將軍果然是神機妙算,一下子就讓局勢穩定了。”

“這有什麼神機妙算的,你這馬匹未免太過廉價,你不是也知道他們的小心思嗎?”楊曠一點都不覺的有多大的成就,“明天就撤離這座城,不要給龔起一點機會。”

“那麼張奕之今晚就有可能會拼命的想要突圍。”

“讓他試試看就是了,有本事就讓他那點兵過來送死,反正現在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他要是拼命,大不了我們也拼命,看誰玩的過誰。”楊曠全然不懼。

基本的戰略都定下了,章法也按部就班,明日開始,鄴城那邊會開始行動,唐廷也會開始行動,龔起也會開始行動,他們也會開始行動,所有人一起行動,就完成了這張網的第一步。

聶辰席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楊曠面前,低頭道:“大將軍,張奕之如果要突圍,很可能是在今晚,我們需要加強巡邏和夜防。”

“行,這一點你去吩咐就是了,本將不是給了你指揮權了嗎?”

“這點還是要先向大將軍請示。”

楊曠笑出了一個弧度,道:“你現在也害怕君臣之間的隔閡了,知道上下有別不敢僭越,這份覺悟是好的,不知道你有沒有做好另一方面的準備。”

“大將軍是說北境之戰結束後的嗎?”

“不然你以為本將說的是什麼?”楊曠玩味的笑道:“你的幕後人大概就是這次洛陽之亂的重要人員了,加上不安分的姬冉帶領計程車族聯盟,這回殺回去也需要很大的精力和消耗,本將倒是希望你能在北境之戰結束後的戰爭中發揮更大的實力。”

聶辰席當然願意,只不過他很疑惑:“大將軍不擔心末將會因為末將背後人的恩情而有所留手嗎?”

“你會嗎?”

“末將不會。”

“那不就行了,本將相信你。”楊曠不是真的相信他,他相信的是利益和人心,現在聶辰席需要的是地位和功勞,在這種利益下,楊曠能給的更多,再者現在聶辰席的命在他的手上,該替誰辦事,一目瞭然。

就算聶辰席真的不老實,楊曠也有野火可以在暗處監視他,這一點相信對方也心知肚明,楊曠所做的不過是收買人心,不管能否收買,起碼說的漂亮。

於是聶辰席便跪在地上道:“只要大將軍一聲令下,您眼前的所有敵人都是末將的敵人。”

“很好,那就拜託你了。”楊曠說著讓他起來,“我們談談正事吧,如果計劃進展的順利,鄴城的兵力被調走,龔起還是有四萬的兵力,本將和北唐聯合的十二萬能否真正的滅掉他們呢?”

“大將軍是否是擔心龔起的統帥能力?”

“誰會不擔心呢?天下名將的地位擺在那裡。”楊曠說的是大實話,以少勝多的例子雖然少,但也是有的,更何況是龔起。

聶辰席下面一席話便打破了這個憂慮:“大將軍,俗話說背水一戰,可以越戰越勇,可是如今龔起已經不如當年那般了。若是一年前,我們確實應當害怕,可是現在龔起輸了兩次,而且都是慘敗,士氣不如當年,而且現在輸了大義,沒了名分,內憂外患,早已不是那般的氣勢了。”

“氣勢可以左右整個戰局嗎?”

“甚至影響更大。”聶辰席分析道:“龔起首先心煩意亂,而且是在被圍的情況下,沒有了主動權陷入被動,大將軍好需要末將解釋嗎?”

楊曠舒了一口氣,擺擺手道:“也罷,本將想多了,過於謹慎了,真是可惜了這個一代帥才了,本將與他同門數載,總是活在他的陰影裡,直到現在也是心有餘悸啊。”

聶辰席認真道:“大將軍放心,就讓末將為您帶來這場逆轉的勝利。”

......

......

商都洛陽皇宮內,商帝病倒已有數日,楊毅依舊在床邊無日無夜的守著,儘管皇后勸了很多次,卻依然沒有任何用。

這一日清晨,皇后再一次看到了跪在床邊睡著的楊毅,很是心疼的喊醒了他,不知多少次勸道:“毅兒,你快去休息吧,總是在這也幫不了父皇。”

楊毅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是母后,用沙啞的口氣道:“不用了母后,兒臣愧對父皇的信任,現在父皇病重,若是兒臣再不盡一些為人子的本分,兒臣這一輩子都不會饒恕自己的。”

皇后聽後也是倍感辛酸,這個孩子從小就沒有得到過真正的疼愛,她與陛下都將更多的愛和關心傾注到了楊曠身上,雖然一切都是因為愧疚,卻不可避免的忽略了楊毅。

從而致使了這個孩子的偏激,好在楊毅本性不壞,指導一下總算是回頭,皇后輕輕的撫著楊毅的臉頰,哽咽道:“毅兒,這些年,苦了你了。”

“兒臣不苦,父皇和母后才辛苦。”楊毅搖搖頭道:“皇兄更辛苦,而最輕鬆的其實是兒臣,這麼多年兒臣卻一點都沒有發現,險些釀成了大禍。”

“毅兒,你長大了。”皇后欣慰道,曾經那個幼稚的楊毅,終於成長成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

楊毅突然問道:“母后,皇兄是不是一個人承受了很多。我,聽說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情。皇兄的母妃,是不是真的...”

皇后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到了現在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了,便回答道:“是真的,曠兒的生母是端妃,一直都對母后很照顧,那年的戰爭,斷送了端妃的性命,也一直是陛下的心結所在,你的皇兄也是在那一場戰爭中流落異國他鄉學藝十載才得以回來。”

楊毅若有所思道:“皇兄果然是真正的王者,兒臣根本比不上啊。其實這麼多年,兒臣的確有些怨氣,因為父皇和母后的目光總是放在皇兄的身上,直到發現真相後,才覺得是皇兄應得的。”

“毅兒,你也可以變得有作為的。”皇后勸慰道:“你父皇病重的訊息封鎖住了,也是為了能讓曠兒在前線更加的專注,就怕陛下突然...”

楊毅明白母后的擔心,父皇一旦去世,朝中必然大亂,他現在也知道一些事情,不像曾經那麼傻了,道:“母后莫要擔心,皇兄一定可以凱旋而歸,兒臣會為皇兄守好洛陽的。”

“嗯,只是曠兒最近的情況似乎不是很好,聽說鄴城也被敵人攻下了。”即便是在深宮中的皇后,也對前線的戰事略有耳聞,畢竟是很大的事情。

而這件事並不只是被宮中知曉,洛陽也掀起了一陣的恐慌,鄴城是北境唯一的屏障,這個唯一的屏障也別攻破了,原本相信武成王會再度凱旋的百姓們也有些坐不住了。

這件事情楊毅是第一次聽說,涉及到了國家安危,他馬上關心的道:“皇兄呢?皇兄如何了?”

“曠兒沒有危險,帶著兵馬成功撤到南邊了,還在交戰中。”

“希望皇兄可以頂住北唐的進攻。”楊毅發自真心為楊曠祈禱著,關乎國家危亡,從未有過一刻如此期望皇兄能夠創造奇蹟。

皇后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擺在他們面前,那就商帝的病情,按照御醫的說法來看,撐不過一個月,這種訊息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噩耗,假若商帝駕崩,他們或許可以藉口陛下養病,但是長久沒人見到陛下,總有一天會被揭穿。

更加危險的還是挑唆楊毅的那個人,皇后記憶深刻,雖然她不再楊毅面前提起,可不代表她忘了,有這樣的人存在,她肯定要為洛陽的安危擔心,千萬不要是內憂外患的要好。

謝量海此刻走了進來,發現皇后和文平王來的比他更早,便行禮道:“奴才見過皇后娘娘,見過毅殿下。”

“是謝公公啊。”皇后說著抹去了眼角的淚跡,道:“外面有什麼動靜嗎?”

“奴才不是很清楚,但好像不是很太平,今早出宮採辦物件的宮女們都聽到百姓們的言論,都是在擔心北境的戰事。”謝量海畢恭畢敬的回答著。

楊毅頓時有些惱火,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為自己的安危擔心,絲毫不考慮國家,馬上就怒道:“這幫傢伙太過分了,要不然兒臣帶巡防營去整治一下治安吧。”

“不行,此刻你貿然現身,必定成為眾矢之的,不但不能成功,還會被有心之人利用。”皇后也算是有些頭腦的,立刻對謝量海吩咐道:“公公內否保證宮中的訊息不外漏?”

“奴才,盡力而為吧。”謝量海保守的回答道。

“拜託公公了,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等到曠兒回來才能穩定。”皇后知道此刻唯一能拯救岌岌可危的洛陽只有楊曠一人了,“千萬不能讓外面知道陛下的病情,不然北境的失利加上這種噩耗,必定會讓局勢更加的動盪。”

“奴才明白了。”

楊毅也按耐不住道:“母后可有交給兒臣的事情,兒臣也想出一份力。”

“毅兒你...”

“母后,兒臣不是小孩了,相信兒臣好嗎?”楊毅堅定的眼神讓皇后不忍拒絕,只能道:“毅兒你現在不適合拋頭露面,還是在宮中保證你父皇的安危吧,禁軍統領汪寧遠那邊就交給你了,用本宮的名義來調動他。”

“兒臣遵命。”楊毅也算是有了一份任務,那就是保證皇宮的安全。

謝量海此時突然開口道:“皇后娘娘,請恕奴才多嘴,是否需要如此?”

“當然,這是必須的!”皇后很緊張的說道。

謝量海低頭便走出了商帝的寢宮,除了宮門就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那裡有著很多的太監和宮女等候著。

“你們應該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謝量海的口氣早不如在皇后那邊時的恭敬和氣,現在滿是冷靜:“此事不能洩露出去一句,去傳達給宮裡上下,雖然我以前下過一次命令,但是我還是要重複一遍,因為背叛我的人是什麼下場,你們都該明白。”

宮女和太監都明白的四散離開了,留下的獨孤墨一個人在庭院中散著步,見到了一個人:“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通知你的。”

“哪有通知人還穿著黑袍掩飾的。”

那人就是一身黑袍籠罩著的,道:“明人不說暗話,形勢已經明顯,不要做無謂的反抗,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你是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的?”

“謝量海,我這不是商量,現在不是跟你開玩笑,”那人異常的狂妄道:“姬冉的人現在也在我的手上,一聲令下你們將沒有任何機會。”

謝量海淡淡道:“你一個人進宮,就不怕我現在就找人殺了你?”

“哼,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沒有這個能力,再者今天我不是來跟你廝殺的,是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的。”那人彷彿已經有了十足的勝算,“念在我們還有些交情的份上,想想看,我只是來拿本應屬於我的東西,你非要橫在我中間嗎?”

“看來你勝券在握啊。”

“當然,宮中和野火的聯絡已經被我切斷,你無法通知他們,洛陽實際上已經是我的了,你何必非要跟我組隊呢?”

謝量海搖頭道:“從我第一天服侍陛下開始,就是忠於陛下的,你莫要再說了。”

那人果真不再說了,口氣陰寒起來:“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放棄了,敬酒不吃吃罰酒,只會讓更多的人死掉,你看好了,我是怎麼結束這場鬧劇的。”

“拭目以待。”謝量海目送著黑袍人的離開,眼神滿是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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