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劉遠梅的預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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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雲逸很難受,難受的連尚書檯的工作都做不好了,這幾天父母的逼迫,還有面對羅蘭的害羞和手足無措,只好讓他沒有辦法的告假休息了。

不知道為什麼陛下很爽快的批假了,崔雲逸也很感激的回到崔府沉沉的睡在床上,他很久都沒有睡的這麼沉過了,可能是因為從來沒有這麼累過吧。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朦朦朧朧中,他聽到有人在喊公子,他緩緩的睜開雙眼,還沒見到那個人,便聞到了一絲香氣,這種香氣,他很熟悉,每日似乎都能聞到。

他再揉了揉眼睛,才看見是羅蘭。

“公子,你睡了很久,他們不敢打擾你,又怕你出什麼事情,就讓我來看看。”羅蘭很是擔憂的望著崔雲逸。

崔雲逸都懵了,一個女子就這麼進了自己的房間,這三年來還是第一次,而且他可從來沒有跟女子獨處一室的經驗,臉猛然變得有些發燙。

羅蘭的臉色也是有些羞紅,足見她的想法。

兩人其實都是有意的,可是他們都沒有勇氣直接表達出想法。崔雲逸慌亂之中,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裳,餘光瞄著外面的天色,才發現他已經睡了一個下午。

“你...額,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崔雲逸糾結了半天就蹦出這麼一句話,說完後沒有下一句的他自己都覺得害臊。

他一個尚書令,就這麼緊張的語無倫次,傳出去簡直丟大發了,好不容易休息好的他又開始難受了。

世上最憋屈烏龍的事情,莫過於此了,崔雲逸的糾結,以及羅蘭的害羞,都讓氣氛變得跟上次如出一轍。

羅蘭也知道氣氛很微妙,即便是身為女孩子家,她也不得不開口道:“公子身體可有抱恙?小女子與崔府上下皆很擔心。”

“不必擔心,我沒事。”崔雲逸很快的解釋道:“就是政務比較繁重,尚書檯的工作量很大,興許是以前太忙了沒好好休息,今日我才告假的。”

“如此便好,只要公子無妨便是最好。”

崔雲逸聽了心中有些暖意,卻又不知如何表達感謝,只是低聲道:“有勞羅蘭姑娘費心了,我感激不盡。”

如此客氣的語氣,只會讓兩人之間更加尷尬,可惜崔雲逸真的不是這塊料,他能紅著臉把話說完,已經是他最好的表現了,記得上一次他連話都說不好。

“雲逸啊,雲逸!”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一個很熟悉卻又令崔雲逸大驚的聲音,是王昭榮來了!什麼時候來不好,非要趕在這個時候。

倒不是崔雲逸真的不想見他,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那傢伙撞見,以他那個性格,肯定要多想,搞不好還要當場開一些很過頭的玩笑,他倒是無所謂,可要是被羅蘭聽見,那就事另一回事了。

聲音離的很近,崔雲逸越來越慌張,額頭上也很快冒出了汗水。這一幕被羅蘭細心的看到,便順其自然的掏出了手帕伸手幫忙擦去了汗水。

崔雲逸還在想怎麼對付那個不速之客,沒想到羅蘭卻在這個時候幫他擦汗,而且離得那麼近,兩人的面龐,不過兩拳之隔,也就是這麼一瞬間,他愣住了。

羅蘭正擦著,看到崔雲逸的眼神,這才發現自己離得那麼近,臉羞的更紅了,動作也停滯在擦汗,兩人如同石化一般坐在床側,雙雙愣住。

“雲逸啊!”趁著兩人發呆的空,王昭榮終於是找到了門口,剛準備進門,就在門口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一幕。

在王昭榮的眼中,看到的是兩個人含情脈脈的對視以及近距離的曖昧動作,於是很短的時間內,王昭榮明白了一切,所謂他明白的一切,也就是他認為的一切。

完了,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崔雲逸反應過來時,已經發現王昭榮猥瑣的表情,不過心叫不好的同時,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不理解為何會有這種心情,可是他真的如此想了,或許是一樁心事被揭穿,釋懷了吧。

不過眼下可不是沉浸在釋懷中的時候,崔雲逸視線亂動道:“姑娘,有人來了。”

羅蘭立刻將手迅速的收回來,往旁邊趕緊挪了挪,看到門口的王昭榮,更是羞的低下了頭,不敢再抬起來。

“我就說你小子怎麼突然告假,還以為你病了特地來看你,沒想到是躲在房間裡唧唧我我啊。”果不其然,王昭榮開始了他幸災樂禍的調侃。

“你給我閉嘴!”或許是有個熟人加上理所當然的呵斥,讓崔雲逸從手足無措中找到了一點感覺,反正比之前那種微妙的氣氛要好很多。

王昭榮就是想看到對方惱羞成怒的模樣,之前他被父親逼婚的時候,對方好像也是調侃他的,報復心切的王昭榮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繼續張狂道:“哦哦哦,被我說中了吧,看你那樣子,哪裡還有點尚書令的樣子,連承認都不敢承認,你瞧瞧這位姑娘多水靈,嘖嘖,你還不好好珍惜。”

崔雲逸咬牙切齒,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先急著回擊,而是先溫柔的對羅蘭道:“姑娘,你先回避一下,這是我的朋友,他這個人說話不經腦子,你別介意。”

羅蘭微微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敢再接著說下去,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只能是聽話的默默走出了房間。

“什麼叫我說話不經腦子,你,哎姑娘這就走了,再坐坐啊。”王昭榮看著羅蘭從身邊走過,還想拉著她繼續聊聊。

崔雲逸一個上步直接揪住了對方的衣領,一手將其猛地拉進屋內,一手迅速的關上了房門,隨即用那隻抓住衣領的手再一個狠狠的將對方摔在地上。

王昭榮毫無防備給摔在地上,吃痛的呻吟了幾下,剛有點火氣,轉瞬又想到這肯定是崔雲逸被他說中才如此激動,火氣便也消散了許多,慢慢站起拍了拍衣裳笑道:“哼,堂堂的尚書令,崔氏公子也就這點風度嘛,以後你還是不要自詡什麼翩翩君子了,改叫偽君子吧。”

崔雲逸本來就難受了很久,在羅蘭姑娘面前的憋屈,盡數的發在了對方身上:“狗嘴吐不出象牙,管不住你的嘴我替你管,要是不想要的舌頭儘管胡說。”

“嘿,我怎麼就胡說了,你怎麼敢做不敢認啊。”

“我有什麼敢做不敢認的啊。”

“你兩剛才都那樣了,還沒有什麼,真當我瞎啊!”

崔雲逸一時語塞,隨後又道:“你懂什麼,那就是巧合,而且也不關你的事吧。”

“不關我事?你認真的?”王昭榮覺得好笑起來,沒想到你崔雲逸也有方寸大亂的時候啊,“咱兩在官場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作為同僚我關心一下你的終身大事不行嗎?”

“不行!”崔雲逸很果斷的拒絕道。

王昭榮不依不饒道:“你就是好個面子,面子有那麼重要嗎?連喜歡的姑娘都要顧及面子的話,那你之後除了後悔就只有後悔了。”

“我沒...不是,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喜歡她?”本來崔雲逸第一句話是想否認的,可是他忽然就不想否認,反而是換了種方式反問道。

“你還不知道我以前多麼風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想想看以前洛陽大紈絝的名頭。”王昭榮甚是自豪的提起了往日的名號,有些沉醉道:“我對女人太過了解了,當然也能從某些男人眼中看出他們的心思。”

“少在那裡吹牛了。”

王昭榮最煩有人在他炫耀時拆臺,馬上爭辯道:“我吹牛?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以前我的名聲還不夠響亮?再說了你們兩個本來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幹嘛非要那麼尷尬。”

崔雲逸猛地怔住了,有些失神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啊?你耳朵也聾了?”

“你剛才說什麼?”崔雲逸追問道。

“我說你們郎情妾意,非要那麼尷尬作甚?”

羅蘭姑娘,對我有意?崔雲逸像是不敢相信這句話一樣,覺得是在做夢,他從未如此在意一個女人對他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在周圍人的言語中,他或許被潛移默化的改變了,他似乎真的對羅蘭產生了好感。

但是上次的談話中,崔雲逸始終誤會對方的感情,直到現在亦是如此,他一直抱著那種不能讓對方為難的想法,不想明示,卻總認為對方其實對自己並無好感。

王昭榮的這句話,讓他有了新的看法,也給了他一個機會。

王昭榮看到崔雲逸失神的模樣,也開始擔心起來,不會是自己說的太過分,真的把對方搞瘋了吧,他也就是想報復一下,不想真的讓對方變成傻子啊。

“喂喂,雲逸,你別嚇我啊,你瘋了啊?”

“你才瘋了。”崔雲逸沒好氣的回了句,道:“你平日逛得都是青樓酒館,那些女子怎麼能跟人家羅蘭姑娘相比,你那一套就免了吧,都是騙人的。”

王昭榮不服氣道:“女人都是一樣的,性格和環境可以不一樣,但是眼神都是一樣的,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她肯定對你有意思,不然怎麼會有那種表現。”

“你說真的?”崔雲逸也有點相信了。

“嘿嘿,是不是動心了?如果你要是動心了,我可以幫你啊。”王昭榮就喜歡湊這種熱鬧,尤其自己好朋友的熱鬧。

崔雲逸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麼幫我?又不是讓你去。”

“不是啊,你要這麼想。”王昭榮一看有戲,立刻窮追猛打道:“我幫你出注意,也可以在你旁邊指點一二啊,論這方面的事情,你不如還不願意承認嗎?又不是什麼聖賢之道,男人總是要娶妻生子的啊。”

崔雲逸的觀念始終有些牴觸對方的理念,若不是實在被折磨的不行了,他早就一口回絕了。他很仔細的想了想,發現的確是這麼個道理,王昭榮的經驗比他足多了,有他的幫忙,相信自己也能少煩心一點,便無奈的點頭答應了。

“哈哈哈!我就說你肯定對她有意思!”王昭榮見他終於承認,開心的像個孩子。

“你別笑的太早了,我會有今天,其實跟你差不多,都是父母在逼著。”崔雲逸很要面子的搬出了一個藉口。

王昭榮壞笑著上去勾肩搭背道:“哎呀,都是男人,互相理解的,你有麻煩了,兄弟我肯定是要鼎力相助的,不過嘛,你總要給我點好處吧。”

崔雲逸臉色一沉道:“你這幅嘴臉,我真想給你牙都打掉。”

“你還是先別管我的牙了,你要是沒我幫忙,可不太好吧,你自己好好想想,機會現在在你手上了。”王昭榮頗有些奸商的味道,賊兮兮道:“我幫你搞定這件事,你也要幫我搞定另一件事。”

“你不會是想讓我在你揹著你夫人去青樓的時候打掩護吧。”崔雲逸哪能不知道對方的小腸子,滿臉厭惡道:“不行,換一個,這個太有傷我的為人了。”

王昭榮鄙夷道:“哼,你都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跟我談為人,要不是看在你正人君子的份上,我才懶得讓你幫忙呢。反正就這個價碼,你要答應就答應,你要是不答應,你就自己去搞定,不光如此,我還可能去外面說點別的。”

“你敢!”崔雲逸當及大怒,他居然被威脅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哎哎哎!你敢動手的話就真的沒得談了,現在是你有求於我,而且你才是劣勢的那一方哦。”王昭榮一面閃躲,一面威脅道,句句都是強迫的意思。

被這樣威脅的感覺很不好受,可是崔雲逸也沒有辦法拒絕,他已經無計可施了,猶豫再三,他只好破天荒的低頭了,說道:“好,一言為定、”

“我就知道你能想通的。”

“現在你先給我滾。”

“啊?”

“滾!”崔雲逸的咆哮聲下,王昭榮落荒而逃,頭都不敢回的溜出了房間。

......

......

“你的功力,又有進步了。”劉遠梅看著剛剛出關的普陀,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王爺見笑了,不過是一點點的精進罷了。”普陀其實是不滿意這麼點精進的,畢竟兩年的閉關,就只有這麼點進步,會失望也是在所難免吧。

劉遠梅倒是不在意道:“說不定你的機緣還在往後,不要急,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

普陀想起了什麼笑道:“世子進步的更多,他已經逐漸成為我們在江湖的代理人了,現在那些大門大派看到他,都不敢有絲毫的違背。”

“還不是靠著我們在背後撐腰。”劉遠梅不滿意道:“他還嫩著呢,按照他這個速度,比我們那一代都要差得多。”

“王爺也不必對世子如此嚴格吧,畢竟世子的努力屬下一直看在眼裡。”

“你看什麼了,兩年一直在閉關,你根本不知道那小子在江湖鬧了不少的動靜。”劉遠梅依舊平靜道。

“什麼?”普陀驚訝道:“世子他幹了什麼?”

劉遠梅面不改色道:“也就是宰了幾個不聽話的棋子,我本來是打算利用完他們再培育新的棋子,這小子都不通知一聲就動手了,真是的。”

普陀送了口氣,原來就是殺幾個人而已啊,把他給嚇得,摸著胸口道:“世子有這種果斷也不是很好嘛,以後我們的計劃,也能多一份力量啊。”

“無用,我要的是能更大的力量,螞蟻的力量再多也敵不過一頭大象。”劉遠梅冷冷道:“古勁松那樣的,才是我需要的,不過他是絕不可能與我聯手。”

提到那個怪物,普陀也不得不語塞了。

“怎麼?你是對他拒絕殺天魔感到不滿?”劉遠梅突然就這麼問了句。

天魔跟普陀有著弒師之仇,普陀曾經拜託劉遠梅讓古勁松除掉天魔,可惜被一口回絕了。

普陀皺眉道:“沒有什麼不滿的,他沒有理由幫忙,也算不上過節。”

“你倒是想得開。”劉遠梅冷笑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多年前就知道了,他永遠是那麼一個孤傲的人,曾幾何時,我想過殺他,或許他也想過殺我,但是我們兩人,都沒有付諸過行動。”

“為何...王爺想殺他?”

“因為他對我有威脅,反之,我對他也有威脅。”這就是怪物之間的警惕吧,他們不會聯手,也不願互相殘殺,只是各自保持距離,井水不犯河水,江湖和廟堂,像是劃清了界限一樣各自站在頂點。

劉遠梅嘆了口氣道:“我跟他其實一樣,想的一樣,唸的一樣,可是就是不能公事,很可笑吧,我有預感,終有一天,我會跟他走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普陀大驚失色,他第一次聽到王爺說這種話,兩個怪物終將會決一死戰?“王爺,你是說認真的?”

劉遠梅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把他當成一個玩笑,我也不確定那一天會不會到來,只是預感罷了。”

即便是這樣的解釋,也沒能讓普陀感到絲毫的安心,只會萌生更多的擔心。

如果劉遠梅的預感會成真的話,那麼那一天,到底會是多麼恐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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