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苦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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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宇深處,迎著滾燙的熱浪,一道身影緩緩踱步而行。炙熱湧入他的軀體,卻不像面對其他修者一般,不斷在體內積累。

那些炙熱,都是被身影的血肉不斷吸收,融入那血肉深處,化作其力量的部分。

隱隱間可以感知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正在身影的身軀之中醞釀。

這道身影,自然就是燕初天。在這殿宇內搜尋許久,他的軀體始終吸收著天地間瀰漫的炙熱。

而在這般情況不斷持續之下,便是讓他感受到,他的血肉似是在進行著某種變化。

更準確說來,是他的玄陽體,正在發生著某種異變。

燕初天從未有過這種經歷,所以一時之間就連他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將之忽視。

不過忽視許久,當變化動靜越來越大,他終究再不能刻意忽略,只能盤坐下來,注視著自身血肉的變化。

注視之下,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燕初天竟是感覺,自己的血肉居然散發出,一股與之周遭炙熱,相似的氣息。

原本平靜的肉身,有著炙熱氣息緩緩瀰漫,與周遭天地間的炙熱互動流轉,仿若一體。

這種變化,讓燕初天驚然。因為如此,他再感受不到那炙熱對他的不適,而且如此一來,他軀體散發的炙熱,恐怕對於其它修者便是巨大的隱患。

或許這種隱患一開始並不會呈現,但長久時間的纏鬥,足以讓炙熱一點一滴地侵入對方肌體。

到時再一舉爆發開來,那般威力恐怕就是元嬰境修者,也難以承受。

畢竟這種詭異炙熱的源頭,可是九陽淵,出自禁地之危,哪怕只是絲毫,也足以威脅諸多境界修者。

察覺到自身的變化,燕初天也不知究竟該是喜,還是憂。不過現在看來,這對於自己並沒有損傷,而且還讓自己多了種類似玄陽勁,但更為霸道的攻擊手段,似乎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地方。

因此片刻後,燕初天終究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因為如此結果,顯然是讓他的實力,也算是上升了不少。

之後,燕初天在這殿宇內行走得更為安心起來。因為他的軀體,已經到了適應那般炙熱的地步,等同於足以忽略大多數修者,需要時刻擔心的危險。

若是這個訊息傳出去,定然會讓許多修者對燕初天眼紅不已。因為如此能力,已然能夠讓他們在這九陽淵附近暢行無阻。

無論是在這裡搜尋機緣,還是與人交手,都會掌握巨大的優勢。

不過與此同時,燕初天卻並不能如何欣喜。因為在這殿宇之中,似乎並沒有如他所想般的其它機緣。

視線望開,一片死寂,除了先前他挖剩下的些許邊角火炎晶,還在閃爍著紅光外,便再無其它。

但燕初天總覺得,這殿宇不該如此簡單,在這平靜之下,定然還會存在著其它的洞天。

一念至此,靈眼已然是被燕初天開啟。而也果不其然,在他靈眼的細細掃視下,終於讓其在殿宇邊角,發現了異樣。

當燕初天靠近之後,只是輕輕用手一拂,便化去了遮掩。而當遮掩消失,頓時一道似是冰晶凝結而成的三尺寒鋒,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一刻,再不是炙熱氣息衝擊,而是一股與之截然不同的幽寒氣息,不斷迎面湧來。

而似是因為燕初天的玄陽體異變,與周遭天地的炙熱相通,在這股寒氣的衝擊下,竟是極為的不適,甚至讓燕初天下意識猛退數步。

退開數步後,燕初天喚動靈力,試圖想要遮擋那湧來的寒氣。然而讓他無奈的是,這寒氣與炙熱一般,就算抵擋,也是被輕易地穿透。

寒氣繼續湧動而來,逼得燕初天加大了軀體的炙熱瀰漫,兩者相互消磨之下,才勉強達到了一個平衡。

隨之燕初天輕吐氣息,他倒是沒有想到,在這炙熱的空間中,竟是會突然出現一柄寒劍。

但也是因此,讓他對這柄寒劍極為的凝重。一柄幽寒之劍,竟是能在這九陽淵附近的炙熱中存在,而且寒意散發間都是能反向壓制那些炙熱,怎會簡單!

再以靈眼仔細凝望下,燕初天迅速便是發覺,這三尺寒鋒並不是憑白出現於此,而是被人以鎮壓,作為陣眼鎮壓。

隱匿的陣法透露著玄奧氣息,哪怕燕初天鑽研太靈人尊所留大陣,感知此陣之時,所能感知到的,同樣是一股濃濃的博大精深之感。

燕初天都是有預感,或許佈下此陣者,就是比起太靈人尊,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而這陣法,同樣如此。

因此,燕初天怎麼還敢輕易靠近,連連退開,儘量遠離這陣法以及寒鋒。

燕初天可是清楚,如此玄奧之陣,能夠擁有的力量究竟何其龐大。別看此陣如今平平無奇,甚至毫無動靜。但只要散逸出分毫力量,便能將如今的自己抹殺千萬次。

哪怕自己恢復巔峰修為,恐怕結果也不會好上多少。

不過也是如此,不禁讓燕初天深深的好奇起來。這陣法與寒鋒鎮壓下,被鎮封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只是思來想去,如此虛無縹緲地亂猜,根本得不出結果,所以燕初天很快便將這種念頭拋卻,轉而思索起如今自己的處境。

二十塊火炎晶他早已湊齊,不過如今的他所要面對的情況,可不是當初能夠相比。

他重創了那凌孔,想必其父凌風,此時說不定都下達了追殺令。燕初天完全可以想象,可能現在在外界的天地間,便是有著搜尋的元嬰修者,想要將其尋到進而斬殺。

燕初天清楚,天府境修為,也是那陽炎城的二把手,那凌風有足夠的能力,喚動元嬰境修者為其辦事。

所以燕初天更是能知道,如今可能他一露頭,就會遭到追殺,因此在出去之前,還是要儘可能地提高自身的實力。

或許這種提升,只要不是踏入元嬰境,在他人眼中都毫無作用。但在燕初天這裡卻不同,多提升一分實力,他也不是全無可能,與元嬰境周旋。

況且距離那跨洲傳送陣的開啟,正好還有近兩月左右的時間。這兩月時間,燕初天可不能荒廢。

因而接下來時間的流逝,再次變得迅速起來,似乎只是一刻,但卻過去了近乎一月時間。

地下深處的上空,這方地域雖然平靜,但卻早已被數道視線分別鎖定。任何出沒的氣息,都絕逃不過他們的身影。

不過一月時間的一無所獲,也是消磨著他們的耐心。不禁讓他們想到,會否那元丹六層的修者,並未來到這裡?

然而就算有所懷疑,他們也終究沒有離開這裡。畢竟若是離開了這裡,他們才真是再沒有了分毫頭緒。

地下深處,殿宇之中。

懸空蒲團之上,一道人影靜靜盤坐。看似普通的蒲團,有著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不斷瀰漫,籠罩在身影之上。

而除了這些玄奧氣息外,在身影周遭,還有著一塊塊紅芒閃爍的晶石懸浮。

從晶石之中,帶著炙熱的氣息不斷湧動而出,匯向位於中央,也是蒲團上的身影。

這一月時間,便是始終重複著眼前的情況。之中唯有變化的,就是那紅芒閃爍的晶石黯淡後,有著新的晶石替換。

除此之外,還能說有所改變的,就是蒲團上盤坐的身影,他所蘊含的氣息越來越變得微弱。但在這微弱之下,依稀可感正有著一股極端渾厚的力量,在不斷積聚與醞釀。

或許只有到了它將爆發的時候,才會將其驚人一面,徹底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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