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潘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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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黑暗的霧氣山林內,一堆篝火不知何時悄然生起。昏黃的火光,似是成為了這山林間唯一的光亮,也是溫熱來源。

而似是因為感受到了這般溫熱,那昏死已久的青年,終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目。

雙目始一睜開,青年面孔上滿是茫然色彩。但緊接著從腹部傳來,那源自髓骨般的劇痛,終是讓他猛然想起了什麼。

旋即,他更是趕緊向著自己的腹部看了一眼。

刺目的血跡,再為顯眼不過。縱然血肉因為靈力的溫養有所癒合,但從情況也不難知曉,這傷口之前該是何等的猙獰與恐怖。

但也是因為這一幕,不是傻子的青年也是能夠想到,這一定是有人救了自己。不然只怕自己就算能逃過一劫,也是銘牌碎裂,被傳送出這片天漠世界。

所以他視線趕緊掃視開來,而不出一息,便是讓他遙遙對上了,一雙即使在黑夜中,也明媚仿若釋放著精光的眼眸。

“是你?!”

同一時刻,青年也是不由自主地驚撥出聲。他想到可是有人救下了自己。可他萬萬沒想到,救下自己的人居然會是他!

與青年視線交匯,其面孔上的驚然與那驚呼之音,燕初天自然是感知得清晰無比。

因而這也是不禁讓其眸光微動,因為這看起來,對方倒是似乎認得自己。

不過就算對方認得自己,那也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畢竟自己跟隨著舞寒衣的出現,無論是袁陽還是那巴宏麾下的銀牌弟子,都是望見了自己。

只是稍稍讓燕初天有些在意的是,對方的確是認得自己,但那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意味,似乎多出了一抹心虛之意。

即使這一抹心虛看起來極不顯眼,但也是讓他敏銳地感知到,看來這青年,應該不只是簡單的認得自己。

實際上燕初天的感覺並沒有錯,這青年對上燕初天,也的確該心虛不已。

因為他已是在暗中,受那王塵之命,要在進入這片山林後,找到對方並伺機對其重重教訓一番。

因而此刻雖說是找到了對方,但對方卻是以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所以這青年的內心怎能坦然,又怎能不心虛?

但就算燕初天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從其流露出的一抹心虛之意,並知曉其想法。

不過心思敏銳的他,也已然是對這青年多出了一份注意。

“你可以繼續恢復,我會為你護法。”

緊隨其後,燕初天並未多言,淡淡吐露這般一句言語,便是緩緩朝著後方退去,隨即更是仿若融入了黑暗中,難以尋蹤影。

但就算燕初天不如此,這青年此刻,哪裡敢有絲毫的膽子,去感知其所在。

現在的他,唯恐自己的身份與目的被對方發現。若是被發現,他可不覺得對方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畢竟雖說他是天府境五層,之前更是有著十分的自信,能夠將對方鎮壓。

可那也是如同言語,是之前的事情。

現在的他受創嚴重,修為十不存一,哪怕是初入天府境的傢伙,都能隨意將其重創。更別說是對方,天府境三層圓滿的修為。

因此青年只是趕緊收斂自身氣息,緊接著迅速恢復起來。而此刻仔細感知下,他的臉色方才更為難看,因為他所受的傷實在太大了。

這倒不是說他腹部的傷口有多嚴重,而是其體內的精血,明顯被吞噬了許多。可精血,那可是供養身軀乃至天府的物質,怎麼可以缺少!

“血珠果!”

這般情況,也是讓他猛然想到了一種天材地寶,因為這種天材地寶所擁有的治療效用,正是極為應對他此時的情況。

然而想到血珠果,青年的臉色卻依舊難看,因為他身上哪裡有血珠果。並且在這片天漠世界內,又哪裡存在著天材地寶?

明白自己的情況,青年除了臉色難看,只能是變得更為難看。但就算沒有血珠果,他也必須硬著頭皮,開始恢復自身的傷損。

不然的話,這樣的他在這天漠內,當真只能是一個人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廢物累贅。

在這青年硬著頭皮開始恢復之時,燕初天雖然對其有所警惕,但也是如自己所言,老老實實做起了護法的工作。

而伴隨著夜色不斷深沉,燕初天也是忽然注意到,青年恢復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過去了近乎三個時辰,其身周散發的血氣卻依舊稀薄得可以,甚至就連臉色都還一片蒼白。

對此燕初天雖是疑惑,不過很快也是想到了什麼,這隻怕是因為對方,沒有應對這般狀況的天材地寶。

若是在天漠外,燕初天絕不會做什麼爛好人。可是在這天漠內,他們雲天一脈本就勢弱,所以使得他實在是見不得,一個他雲天一脈的弟子如此情況。

不然的話,他本就勢弱的雲天一脈,又拿什麼和其它七脈相鬥?

所以身處黑暗中,但燕初天的掌間,已然有著一道血色珠果緩緩浮現。

緊接著他便是以靈力,裹挾著這血色珠果,掠向那青年身前。

血色珠果正是血珠果,而在這血珠果掠至那青年身前時,燕初天淡然的言語便是緩緩響起。

“這血珠果應該對你被吞噬的精血有所彌補,也不用覺得有何虧欠,你大可以等到離開天漠後,再還給我這天材地寶。”

燕初天言語至此,縱然這青年臉色猶豫,但也是沒有了反駁的理由。

況且這血珠果,正是其現在所急需,因而又哪裡說得出,不要的言語。

再三猶豫下,青年終究咬牙吞下了血珠果,不過同時不忘望向燕初天所在,趕緊說道。

“這血珠果算是我欠你的,只待我潘躍離開這天漠,定然加倍償還!”

聽言燕初天並未多言,只是淡淡嗯了聲,隨即便又在黑暗之中,無聲無息地沉寂下去。

只不過燕初天表現得平靜,但那已是服下血珠果的潘躍,他心中的情緒可不會這麼平靜了。

要知道他可是受下了,要將對方狠狠教訓一頓的任務。然而現在,自己卻是要在對方的手下以及善心中,方才能夠保全與恢復自身。

這對於素來也是有著自傲情緒的潘躍而言,怎麼能夠接受。他可並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無恥之徒。

心中糾結得厲害,但伴隨著那血珠果的藥力漸漸煉化開來,他也是暫時將這糾結的情緒放在一邊。

因為現在於其而言,最為重要的是煉化血珠果恢復自身。這血珠果來之不易,他可不想白白浪費。

而且就算對方還擁有第二枚血珠果,他也實在沒有那個臉皮,隱瞞著對方實情,收下第二枚。

在血珠果的藥力漸漸煉化吸收下,潘躍能夠清楚感受到,體內那殘存極多的精血,已是被一點點的補充。

縱然這種補充並不起眼,但對此時的他而言,無疑是久旱逢甘霖,怎麼可能不感知得清清楚楚。

這血珠果雖說不是何等珍貴的天材地寶,但用在了最對症的地方,便能發揮出這般,極佳的效果。

而在這潘躍漸漸開始恢復之時,燕初天除了仍舊為其護法,自然也是潛心探查起,這座天然陣法來。

雖說天然陣法佔盡了天時地利,幾乎沒有破綻和漏洞可言,但陣法總該是存在著陣眼,而陣眼正是意味著逃出生天的通道。

就算他自己能夠在天然陣法內安然無恙,甚至繼續搜尋晶髓,但卻無法保證,所有進入這片山林的弟子都是如此。

所以他必須要儘快,找出一道安全的出口。不然的話,只怕還有如這潘躍般,有可能被淘汰的雲天一脈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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