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不要想這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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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玄元將戴面罩的臉轉向馬鳴,“那麼你呢,沒有名字的年輕人?現在你能否告訴我,為什麼你這麼嚴密地探察晉城之壁?”

“我只想在月光下散心。”馬鳴輕鬆地說。年輕女子再次將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馬鳴竭力不讓自己的喉結移動,心想:罷,也許我能告訴他們一些事。絕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顫抖,如果讓對方知道,那自己所有的優勢就都沒了。

馬鳴用兩根手指小心挪開她的槍尖。同時他覺得她似乎微笑了。“我的一些朋友在城池裡,”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麼沉重,“她們是被抓進去的,我要救她們出來。”

“沒名字的,只有你一個人?”鬼玄元說。

“嗯,看來沒別人了。”馬鳴不在乎地說,“除非你們想幫忙?你們看起來對那座城池很感興趣。如果你們要進去,也許我們能一起走。不管怎麼看,要擲出來的骰點都必須很大,但我的運氣總是很好至少,至今為止是這樣。”

馬鳴想:碰到了戴黑麵罩的宵辰人,他們沒有割斷我的喉嚨,不可能有比這個更好的運氣了。而且,帶著幾個宵辰人進去想來也不壞。

“賭一下我的運氣,應該比你的要好。”

“我們到這裡來不是為了幾個俘虜的,賭鬼。”鬼玄元說。

“是時候了,鬼玄元。”馬鳴不知道這是哪個宵辰人的聲音,但鬼玄元點了點頭。

“好的,屍棄。”他的目光從馬鳴轉移到李藥師,又回到馬鳴身上,“不要發出警告。”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就融入夜色之中。

馬鳴剛回過神來,其他的宵辰人也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那個潛行者。他們是不是留下了人監視我們。馬鳴想:我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這樣做?

“我希望你同樣不要阻止我,”他將煙火包掛在背上,伸手揀起鎮山棍,轉頭對李藥師說,“我要進去,不管你會不會阻攔,不管用什麼方法。”他走到煙齒旁邊,拿起那個錫盒子,盒子的提把更熱了。

“你的那些朋友們,”李藥師說,“她們是不是三個姑娘?”

馬鳴向他皺起眉頭,他只希望能有足夠的光亮,好讓他看清這個人的表情。這個傢伙的聲音很奇怪。“你對她們都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她們在城裡,我還知道在靠近河道的地方有一個小門,捕盜者能帶著囚犯從那裡進入城裡,把囚犯送進大牢。她們一定在牢房裡。如果你相信我,賭徒,我能帶你去哪裡,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你的運氣能帶我們活著走出來。”

“我總是很有運氣。”馬鳴緩緩地說。心想:我真的有足夠的運氣可以信任他?馬鳴不太喜歡讓自己裝扮成一個囚犯的想法,這種裝扮太容易成真了。但在感覺上,沒有什麼方法會比在黑暗裡爬上三百尺或者更高的峭壁更冒險。

他瞥了城牆一眼,不由得仔細看過去。有影子在那裡活動,是一些快速移動的模糊身影。他確信那是宵辰人。那裡一定有上百個宵辰人。他們很快就消失了,然後馬鳴又看見影子在晉城之壁陡峭的城壁上移動。有那麼多人同時爬上去。剛才那個爬城的人可能已經進去了,而且沒有被守衛者看見,但一百多名宵辰人的行動本該像敲大鐘一樣明顯的。不過,他們也許事先做好了防備。如果他們在晉城之壁裡發動暴亂,那無論是誰在看守牢房,大概都不會對一個帶著囚犯進去的潛行者給予太多注意。我也許能再增加一點混亂。我做了那麼多事,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很好,潛行者。不過你別在最後一刻變卦,讓我成了真正的囚犯。等我攪一攪這座馬蜂窩,我們就到你說的那道門去。”他覺得李藥師在皺眉,但他不想告訴這個人太多事。

李藥師跟著馬鳴走過屋頂,像馬鳴一樣輕鬆地爬上更高的房子。他們最後所站的屋頂只比城牆矮一點,而且就靠在城牆邊。馬鳴一伸手,就攀到了城牆頂上。

“你要做什麼?”李藥師悄聲問。

“在這裡等我”

馬鳴將錫盒子掛在手腕上,雙手平握他的鎮山棍,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向晉城之壁走去。他竭力不去想下面的石板地距離他有多遠。萬幸了,這條他孃的路有三尺寬!我就是戴上一副他孃的眼罩,也能走過去,就是睡著了也能走過去!黑暗中的三尺走道,下面五十尺是石板鋪的地面。他也竭力不去想,當他回去的時候,李藥師會不會已經不在那裡了。

他差點就接受了偽裝成那個人的囚犯的愚蠢計劃,但他覺得,很有可能當他回到那個屋頂的時候,李藥師已經走了。也許李藥師會帶更多人回來,讓他成為一個名符其實的囚犯。不要想這個了,先把手邊的活兒幹好。至少,我終於能看到它們被點燃時的樣子了。

就像他推測的那樣,在晉城之壁與城牆接合的地方有一個箭孔。一個高而窄的開口深深地楔入巖壁中,讓一個弓箭手可以從那裡向外放箭。如果晉城之壁受到攻擊,它裡面計程車兵會以此阻止敵人從這條路線攻擊城池。現在,這個箭孔裡面黑漆漆的,看樣子沒有人在這裡看守。這件事也是馬鳴剛才竭力不讓自己去考慮的。

馬鳴立刻將錫盒子放在腳邊,把鎮山棍靠在晉城之壁的城壁上,從背上解下煙火包。他匆忙地將煙火包塞進箭孔裡,把它儘量向裡面推,他想在城池裡製造出儘可能大的聲音。他把油布包的一角掀開,露出裡面的引信。

在客棧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的煙火引信切到最短,用切下來的引信將所有的引信綁在一起。現在這些煙火應該可以在同一時刻爆炸,即使沒有被完全震聾的人,也會被它們噴射出來的火花所吸引住。

錫盒的蓋子已經很燙了,馬鳴把自己的手指吹了兩下,才將它開啟,這時候,他真希望能有柳湘茹在黑暗中輕鬆地就點燃那盞燈的技巧。盒子裡鋪著一層沙子,上面放著一塊煤球。馬鳴用盒子的提把當火鉗,把煤球夾出來,稍微向煤球吹了兩口氣,一直在悶燒的煤重新變得明亮了。他用熱煤碰了一下引信,一聽到引信燃燒的嘶嘶聲,就立刻扔掉提把和煤球,拿起鎮山棍,沿城牆向回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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