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冷汗驚醒的噩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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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那個部分根本不存在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在這些晚上的行動中,半夏小心地避開了丹景玉座的書房、初階生宿舍,甚至是見習使的宿舍區。

即使湘兒和儀景公主沒在那裡,一定也會有別的什麼人到那些地方去。半夏早就應該去找湘兒和儀景公主了,她們肯定知道要保守秘密,但有什麼東西告訴她不要這麼做。

半夏曾經夢見自己這麼做了,而那些夢似乎總是噩夢。不是那種會讓她帶著一身冷汗驚醒的噩夢,而是讓她焦急地絞擰手指的噩夢。

那些獨狐陳的鬼子母是不是知道有陌生人在夢的世界裡的白塔中徘徊?至少,那些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如果鬼子母們不知道,她也沒辦法警告她們。她想不出任何辦法,這讓她感到相當沮喪!

巨大、閃爍的黑色海洋在半夏身周旋轉,似乎半夏真的站穩了腳跟。她如同一條回到海里的魚,安心地浮游著,腦子裡想的事情也不比一條魚更多。這些閃光全都是夢,全世界的人們的全部的夢,還有全部的世界————她不瞭解的世界,與她的認知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些是鬼子母連翹最先告訴半夏的資訊,智者們又向她確認了這點,她自己也曾經朝那些閃光中窺望過。但即使是在夢中,她也無法相信那些情景。

那些並不是噩夢,但那些有著紅色、藍色,或者是灰暗底色的情景中,充滿了不可能的事物。最好避開它們,半夏肯定不屬於這些世界。

窺望這樣的夢境就像是突然被破碎的鏡子圍繞,一切都在眼前旋轉,整個空間分不清上下左右,這讓半夏只想嘔吐。不過,如果她不在這裡、進入這些夢境中的一個,她就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了。即使是嘔吐也不能成為回去的理由。

智者們也教過半夏一些這方面的知識,她自己也單獨學到過一些,這讓她甚至可以冒險進入一些智者們禁止她涉足的領域。但……如果能有一位釋夢者在她身邊,她相信自己會知道得更多。

釋夢者當然會告訴半夏某些事非常危險,不許她做這個、做那個,但她也能從釋夢者那裡得到中肯的建議,知道有什麼是可以去嘗試的。半夏已經掌握了所有那些簡單的技能,已經到了可以自己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走的程度,當然,這永遠都是不容易的。

但這些早已是智者們駕輕就熟的事。半夏需要用一個月才能掌握的技能,她們能用一個晚上,甚至是半個時辰就教會半夏,但她們要等到她準備好的時候才會教給她————半夏卻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每次想到這個,她都會覺得膽汁正在自己的胃裡翻湧。她想要學習,學習每一點知識,立刻就學會。

每個光點看上去都和其它光點不同,不過半夏已經學會識別其中的幾個。

雖然半夏只能苦惱地承認,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識別精不精確,但即使是智者們也不清楚這點。但只要她識別出哪個夢屬於哪個人,她以後就會一直認得這個人的夢,即使那個人可能是在世界的另一邊,就像有一支箭頭為她指出目標一樣。

這個光點是夜嬌靡的,令公鬼讓這名身為佔西留候的女人管理雨師城,窺看夜嬌靡的夢讓半夏感到不舒服。通常這些夢和別的女人並沒有不同。

那些對於權力、政治和最新款衣飾同樣感興趣的女人。但有時候,夜嬌靡會夢到男人,甚至是半夏認識的男人,而那些男人在這種夢境裡的樣子總是讓半夏一想起來就會臉紅。

那邊那個稍微有些暗淡的光芒是令公鬼的,他的夢被擋在一個陽極之力的陣法後面。這堵石牆般的陣法讓夜嬌靡完全無法看到或感覺到令公鬼的任何資訊,這當然會讓半夏惱火,她幾乎想再試一次穿透這道陣法,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再把一個夜晚用在這種徒勞無益的努力上,並不怎麼吸引人。

如同夜摩自在天對於時間的扭曲一樣,這裡完全扭曲了空間。令公鬼睡在玄都,除非他跳到了晉城。半夏很想知道令公鬼是怎樣做到這件事的。

在距離令公鬼夢境不遠的地方,半夏找到了另一個光點,那是摩訶麗的。摩訶麗在雨師城。令公鬼無論在什麼地方,和摩訶麗的距離都要超過幾百里。她真想知道令公鬼怎麼能這樣跳來跳去。

半夏從那位智者的夢前面迅速跑開,她身邊的光點也因為她的飛速移動而延展成一條條光帶。如果她也看見了鬼納斯和鬼斯蘭的夢,她大約就不會逃走了。

但如果那兩位釋夢者沒有入睡和做夢,她們大約正在夢行,她們大約會看見她,甚至可能已經準備要抓住她,把她扔出夢境,或者是拖進她們自己的夢裡。

半夏懷疑自己還沒有力量阻止她們,那樣就只能乞求她們的憐憫了。想要在某個人的夢境中維持住自己是非常困難的,即使那只是一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普通人。而如果真的進入了別人的夢裡,除非做夢的人醒過來,否則想要離開同樣是極為困難的,而想要擺脫釋夢者的夢境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根本無法想象在那裡會有怎樣可怕的遭遇。

夜嬌靡漸漸知道了自己的愚蠢,逃跑是沒有用的,如果鬼納斯和鬼斯蘭已經找到了她,她早就不在這裡了。現在她倒是很可能正奔向她們。她周圍的光帶一下子恢復成了光點。在這個地方就是這樣。

半夏焦急地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除了自學能夠在夜摩自在天做些什麼事之外,她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是探察全世界各處都在發生什麼事情。

有時候,她覺得如果自己不親眼來看,那些智者們連太陽是否升起都不會告訴她。她們只是說她不能有激動或不安的情緒,但她怎麼能不為自己的一無所知而懊惱憤懣?

所以她要去白塔察看厲業魔母和苦菊有什麼打算,她希望能找到一些與此有關的線索,哪怕只是一點蛛絲馬跡。她痛恨無知,痛恨這種又聾又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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