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抱住我的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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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鳴率領的這支奇怪的小隊伍很快就追上了鬼笑猝。大約他現在這種樣子能讓護法們放他們過去,一個女人和四個男人是不會構成威脅的,而且他們舉著兩面旗,顯然不是在刻意隱藏自己。

馬鳴看了看那兩名年輕的旗手,現在連一點風都沒有,但他們都用手將旗幟壓在旗杆上,面孔都緊繃著。只有傻瓜會在騎馬闖進鬼子母群裡時,讓一陣風突然把這些旗吹開。

鬼笑猝瞥了馬鳴一眼,然後伸手要把馬鳴的腳從馬鞍裡推出去。“讓我上去。”她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蒼天在上,她怎麼又想騎馬了?馬鳴不想讓鬼笑猝在往馬背上爬的時候把他給扯下去。他曾經見過一兩次厭火族人上馬時的樣子。

馬鳴拍走另一隻蒼蠅,然後俯下身,握住鬼笑猝的手,“抓緊。”他一邊說一邊將鬼笑猝拉到自己背後,然後哼了一聲。鬼笑猝幾乎跟他一樣高,而且身體很結實。“抱住我的腰。”

鬼笑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笨拙地扭動著,直到將身體坐穩。她的裙襬被拉高到膝蓋上,她卻完全不在意這件事。很漂亮的小腿。但馬鳴不打算再和另一個樓蘭女人發生什麼關係了,即使她沒有因為令公鬼而神經錯亂。

過了一會兒,鬼笑猝在馬鳴背後說道:“那個男孩,阿澤,突闋殺死他的父親?”

馬鳴眼望前方點點頭。他能在護法們發動攻擊之前看見他們嗎?萬寧在前面引路。他騎在馬背上的樣子永遠都像是一袋牛油般無精打采,但他有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的母親死於饑荒?”鬼笑猝問。

“嗯,或者是疾病。”護法身上的披風可以讓他們隱身在任何背景當中,極難被發現。“阿澤說得不是很清楚,我也沒多問,他一個人埋葬了他母親。怎麼了?因為厭火族人讓他失去了家人,所以你認為你虧欠他什麼嗎?”

“虧欠?”鬼笑猝的語氣顯得很吃驚,“我又沒殺死他們。就算我殺了,他們也是伐木人,我怎麼會承擔義?”然後她又一刻不停地接著說下去:“你沒有正確地照看他,馬鳴。我知道,男人對於養育兒童一無所知。他還太年輕,不能完全和成年男人生活在一起。”

馬鳴轉過臉看著她,又眨了眨眼。鬼笑猝這時摘下了頭巾,正匆忙地用一把拋光的綠松石梳子梳理她深紅色的頭髮,她彷彿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件事上。大約還有一些注意力被用在不讓自己從馬背上掉下去。她還戴了一條花紋繁複的銀項鍊,和一個用奇玉雕刻的寬手鐲。

馬鳴搖了搖頭,又繼續觀察周圍的樹林。不管是不是厭火族人,所有的女人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即使世界瀕臨毀滅,女人也要花時間來梳理好她們的頭髮;即使世界瀕臨毀滅,女人也會告訴男人,他有些事情做錯了。如果馬鳴不是在忙著尋找周圍是否有護法,他一定會為這件事笑上幾聲。

當森林突然變成開闊地時,太陽已經爬上天頂有一會兒了。不到一百步的一片開闊地將村落和樹林分隔開來,而這片空地似乎是不久前才清理出來的。

獨狐陳是一座規模相當大的村子,裡面佈滿了茅草屋頂的灰色石砌房屋,街上到處都是忙碌的行人。馬鳴穿上長衫。這是他最好的綠色麻料直裰,在袖口和高領上繡著金線,要會見鬼子母,穿這身衣服應該足夠了。不過他並沒有繫上釦子,他總不能在還沒見到鬼子母之前就先把自己熱死。

當他們進入村子時,沒有人想要阻攔他們,但他們所經過的行人都停下了腳步,每雙眼睛都在看著這支奇怪的小隊伍。是的,這些人知道他們來了,所有人都知道。

馬鳴在數到五十張鬼子母的面孔後,就沒有再數下去。要數到五十並不需要太久;這麼多的鬼子母完全能打破任何人平靜的內心。

在人群中沒有士兵,不過有不少護法,其中有一些穿著那種變色披風,有一些一邊看著這支隊伍走過去,一邊用手指撫摸著劍柄。沒有士兵在村子裡只是意味著他們全都集中在萬寧所說的那個營地中,所有士兵都在營地聚集意味著他們準備有所行動。

馬鳴希望奚齊能夠執行他的命令,奚齊還算有理智,但他也像彬蔚一樣,渴望著衝鋒和拼殺。馬鳴覺得自己真該讓楚焱負責指揮,楚焱已經見識過太多戰爭,沒什麼想衝鋒陷陣的渴望了,但那些貴族們絕不會接受這種指派。獨狐陳似乎沒有什麼蚊蟲。大約他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辦法。

一名女子吸引了馬鳴的目光,那是個美麗的女人,穿著樣式奇怪的衣服————寬鬆的黃褲子和一件白色短長衫,她的灰髮編成許多樣式複雜的細辮子,一直垂到腰際,她帶著一張弓。

帶弓的女人並不多。她一看見馬鳴,立刻就鑽進一條窄巷裡,她似乎讓馬鳴想起了什麼,但又說不上來,那些老記憶總是讓他的頭腦陷入一片混亂。

馬鳴總是會看見某個人,勾起一段回憶,然後才想清楚自己想起來的應該是已經死去上千年的古人了。他現在已經不太能分得清填塞在自己意識空洞中的那些東西和自己的真實人生了。

大約他真的曾經見過某個和那女人一模一樣的人,大約她只是一名彎月夔牛角探寶者,馬鳴帶著一點嘲諷想著,然後就把那個女人掃出自己的腦海。

馬鳴覺得不能等到有人說話時再把馬停下來,因為這裡似乎根本沒有人想跟他說話。他勒住韁繩,朝一名正在看著他的黑髮女人點點頭。那女人身材瘦削,冰冷的眼神裡帶著疑問。

她很漂亮,但瘦得有些不合馬鳴的胃口。誰願意每次擁抱時都被骨頭撞到,更何況她有那種無瑕的面容。

“我的名字是馬鳴。”他用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說道。如果這女人想要他下馬打恭,她可以打消這個念頭了,但和她作對肯定是愚蠢的。“我正在尋找儀景公主和半夏,我覺得,應該還有湘兒。”

令公鬼沒提到湘兒,但馬鳴知道,湘兒是和儀景公主一起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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