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蛇蔓叢中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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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豐一聽,心中忽的一怔。

這豈不是強盜行徑,若不答應就得死?

且不管為何會有龍葬身在這種地方,但這龍畢竟已經死了三百多年,卻又為何還能夠神識不滅,更甚者還留下了如這般的力量。

“你所說的秦主,究竟是什麼人?”

秦豐稍一轉念之後,便開口問道。

他的確姓秦,而他父親並非是生於天運城的人。

不過他父親究竟來自何處,記憶中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答案。

蒼亟話道:“秦主曾於吾輩玄龍族先祖有大恩,故而秦主及秦主後嗣,便不以常人對待。”

“那你又何以斷定,我就是你說的秦主的後人呢?”

秦豐又問。

蒼亟回答:“一身血脈,無可作假。”

聽著蒼亟的論述,秦豐陷入了沉思。

它身為玄龍,好歹也是堂堂真龍,根本沒有必要騙秦豐。

如此看來,或許秦豐真的與那‘秦主’有著什麼關聯。

不過這一切都是系統的安排,系統卻未曾與他提及隻言片語。

著實還是讓此時秦豐,一頭霧水。

但雖然不明所以,不過眼下至少這蒼亟是認定秦豐就是玄龍族恩人的後人。

既然有所大恩,秦豐心中便稍微有了些脫身的伎倆。

“既然我先祖於你玄龍族有莫大恩情,那你今日卻還逼我幫你,這豈不是恩將仇報的意思麼?”秦豐開口說道。

蒼亟聽言,沉默片刻。

“人類幼崽,先輩的恩情不足以成為汝與吾輩談判之籌碼。”

蒼亟說道,“若要汝等皆活命,便必須遵從吾輩意願,否則吾輩必令汝等落命於此。”

如此聲音落下的瞬間,又是一道龍吟震天而起。

而就在如此龍吟之下,第一瞬間便彷彿是一座山嶽壓在了秦豐的身上一般,竟是令他一瞬之間便彷彿見到了死亡一般。

但就在這樣的龍吟威懾之下,秦豐體內血脈迅速噴張沸騰。

與此同時,求生的意志也是令秦豐拼盡全力去抬起手中的罪問。

即刻靈力遊動,劍氣升騰。

但落在秦豐身上的龍威依舊在不斷上升,即便血脈也難以壓制。

不過片刻,秦豐的身體便終於是不堪重負,達到了零界點。

身上雖無傷口,但血水卻自肌肉之間滲透,與汗水一同沾染著秦豐的衣衫。

熊!

熊!熊!熊!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火焰卻忽然從秦豐的身上燃起,而與此同時一股與那龍威相近的氣場,便是從秦豐身體深處震盪而出。

轉眼之間,龍威竟是直接被削去大半。

而秦豐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也初步呈現出了龍首的模樣。

這正是秦豐體內,那一條化為了他靈根的火龍。

“區區痕跡所化的妖靈也配與吾輩真龍相抗,不知死活!”

下一瞬間,蒼亟便立刻放出瞭如此一聲。

緊隨其後,一股澎湃而恐怖的力量,便是瞬間落在了整一片陽光所能夠照耀到的地方。

龍威,在這一刻幾乎達到了極致。

咔咔咔……

可突然間,一道碎裂聲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了秦豐的耳邊。

而此刻已經渾身浴血的秦豐,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碎裂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那裡,正是那一枚擺在石臺上的碩大龍蛋。

而也就在這一刻,來自於蒼亟枯骨的龍威,便是瞬間消失。

但火龍的意志,卻並未停留,在蒼亟停止了釋放威壓之時,直逼蒼亟的頭骨而去。

“住手!”

秦豐目光一怔,也不知為何,就是喊出了這樣一聲。

而話音剛起,火龍便瞬間停滯在了蒼亟當面之前一米的位置。

話音落下的時候,火龍則迅速逸散到了虛空之中。

隨後,周圍的火光便完全消失了。

等到一切皆收尾落定之後,秦豐的目光便又是落到了那一枚龍蛋上頭。

此刻龍蛋之上有著幾道裂痕,而透過裂痕,秦豐便能夠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氣息。

並且總有一種感覺,龍蛋裡面,似乎有著一道意識正看著他。

“人類幼崽,帶著汝之同伴離開吾輩領土,否則吾輩便要大開殺戒!”

蒼亟的聲音不再那麼強勢,但秦豐卻聽出了很強烈的怒意。

先前秦豐或許巴不得它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現在,秦豐反而紋絲不動。

“人類幼崽,離開!”

見秦豐不動,蒼亟便重複了一聲。

但此刻,秦豐依舊微動,反而開口問道:“它裂了,會有什麼後果?”

秦豐感受著碎裂的龍蛋內傳來的微弱氣息,心中卻有些在意。

若非秦豐執意來到此處,或許事態也不會如此演變,而這一枚龍蛋也就不會碎裂了。

但蒼亟沒有說話。

整個場面,變得極靜。

“我需要做什麼?”

秦豐問道,不過隨後又補充了一句說道,“這並非答應你的託付,而是打算彌補我的過失。”

但此時,蒼亟依舊是一陣靜默。

但當良久之後秦豐又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蒼亟的聲音終於還是來了。

“這是吾輩釀成的過錯,與汝無關。”

蒼亟的聲音,再不像先前那般強硬。

此時,卻倒像是一個尋常人類母親的聲音了。

“但吾輩還是要汝答應接受託付,現今也僅有汝能夠完成吾輩託付。”

見秦豐不語,蒼亟便又如此說道。

秦豐聽言,雙眼卻稍是凝重了幾分:“你確定,真的只有我麼?”

“吾兒氣息已然外露,若汝不受此託付,吾兒三日必亡。”蒼亟道,“是時,回天乏術。”

秦豐聽著這些話,心中卻陷入沉思。

如此看來,它最初所說的託付,應該就是這一枚龍蛋之內,還未孵化出來的幼龍。

蒼巽。

“我該怎麼做?”

秦豐抬起頭來,看著蒼亟認真地問道。

蒼亟說道:“龍苦花之葉,可助吾兒重獲新生。”

“可這龍苦花的枝葉,我去那裡找?”

秦豐疑惑著。

蒼亟又道:“龍棲百步,則生龍涎草,龍涎草熟,則餘毒散於周旁,生蛇蔓,蛇蔓之毒,則聚於其花,名曰龍苦花。”

“龍涎草?蛇蔓?龍苦花?”

秦豐一聽,心中當即想起了出門前,宋珂兒曾與他說過的一些事情。

而他此行的目的,便就是那龍涎草。

此時有蒼亟這樣的論述,也就表明,在這古殿之內,就有著龍涎草的存在!

“此處往後續走百步,便有此殿廢墟,廢墟之中則有龍苦花。”

蒼亟如此說道。

秦豐聽言,當即便是頓首。

手中一劍,叮鳴當即而起。

他此行來取的便是龍涎草,而又意外需要龍苦花,或許這就是自有天數也說不定。

“蛇蔓如龍,汝且當心。”

見秦豐持劍邁步,蒼亟便如此說道。

秦豐聽言微微頓首,但腳下的步子卻並沒停下,徑直就從此處邊緣的廊道,繼續向著殿內深處走去。

正如蒼亟所言,在走過大概百步之後,秦豐面前牆壁、石柱上,便皆有著一種黑色的藤條攀爬纏繞。

而在這些藤條之上,則點綴著一些白色的花朵。

隨後秦豐提起了警惕,走入了這片範圍之中,儘可能地躲過貶低的黑色藤條之後,便終於是來到了那一片廢墟所在。

而在這片廢墟的正中央,無數的蛇蔓繞道而行,竟是空出了直徑十米的空地。

而在那片土地之上,則生著一株斑斕的草木。

其狀若龍,周遭淡薄雲霧繚繞,根莖向外延伸,最終皆是深埋地下。

而在這一株草木之上那形若龍鬚的葉片之上,便皆是懸掛著一滴晶瑩剔透,若潔淨水滴一般的凝珠。

那些凝珠,便是龍涎草真正的藥性所在。

心中一喜之下,秦豐手中劍身一提,便立刻邁出一步。

腳下兩套身法同時運轉,身形便是迅速穿行於這蛇蔓遍地之處。

唦唦!

突然間一道動靜傳入秦豐耳中,下一瞬間秦豐甚至還沒有能夠辨別出聲音來自何處,在他的身前便迅速的竄出了兩條蛇蔓,直接是攔在了他前行的路上。

當下秦豐身形一頓,便是停在了那兩條蛇蔓當前。

但緊隨其後,則又是數道蛇蔓如同利劍一般,朝著欺負能的方向穿刺而來。

一時之間秦豐手中罪問叮鳴,劍氣瞬間而上。

“劍輕訣,三尺游龍!”

話音剛落,一時之間三尺劍圍便是將秦豐身周的藤蔓四分五裂。

鋒芒之下,那些襲向秦豐的藤蔓也即是紛紛平整分裂,或掉落或飛走。

但正當秦豐準備繼續動身的時候,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碎裂蛇蔓,竟是迅速紮根,而再度瘋也似的生長了起來。

第二輪攻擊之下,蛇蔓的密度甚至翻了好幾倍,轉眼間便是鋪天蓋地地朝著秦豐所在襲來。

“既然是草木,就應當有草木的弱點!”

秦豐見狀卻根本不慌,只是如此一語。

而隨即,只等他心念一動,一道火光便是瞬間從他的劍身之上席捲而出。

伴隨著劍氣形成三尺劍圍,靈力火焰也猶如一條游龍一般,就盤旋在秦豐周圍。

一時之間,所有的蛇蔓根本沒能靠近秦豐三尺範圍,便已經被熊熊烈火燃燒的一乾二淨。

黑煙滾滾之下,秦豐一見刺出,便是迅速朝著那龍涎草的方向急掠而去。

火焰盤繞,蛇蔓甚至根本無法靠近。

所過之處,火焰燒灼之下,只留下了整整黑煙。

踏踏!

最終是秦豐一步落定在了龍涎草周圍十米範圍內,那些蛇蔓也是立刻消失了反應,重新平靜了下來。

見此,秦豐則才收起火焰。

而目光,則看向了龍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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